阿天等不及,一下子從臺階上跳下來,迅速來到二人面前。
楊承川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回去再說。”
“你有事先忙,洗澡水我自己燒就好了。”
陸寧時見阿天拿小眼偷瞄自己,一副想說又十分為難的樣子,體貼的為他創造兩人空間。
“不用你動手。”
“聖子~”
阿天為了彰視訊記憶體在感,巴巴地喊了聲。
陸寧時嗤笑,“行了,還是我來吧,你再忽視他,他眼裡的大珍珠就要下來了。”
她擺了擺手,向屋內走去。
楊承川望著她開心的背影,知曉她沒生氣,轉頭俯視著阿天,懶懶地施捨給他一個眼神。
“什麼事?”
“族長今日在蝴蝶谷遇見了你們,回來後看著特別憤怒,你說他會不會偷偷搞破壞?”
阿天憂心不已。
他雖是族長的人,但小時候還不是聖子的聖子在森林中救下中了蛇毒的他,他就發誓要追隨他,永不背叛。
這也是為什麼族長如此牴觸聖子和陸姐姐接觸,他也不曾解釋的原因。
楊承川不屑地冷笑,“他翻不起風浪,不必管。”
強大的實力可以破除萬難。
族長最會趨利避害,他畏懼他,再不願也不敢動手。
“以後沒事少來這邊”,楊承川忽地說道。
阿天:……
這是嫌他礙事了?
繁星點點,涼風拍打著樹葉,奏響快樂的歌曲。
楊承川用石臼搗著藥,想著阿天的話,還是起身去了內室。
“薇薇,你睡了嗎?”
他站在門外,輕輕釦門。
陸寧時趴在床上翹著腿玩手機,聽到聲後扯著嗓子喊了聲,“沒呢。”
她放下手機,踩著涼拖開門。
“你叫我幹什麼?”
“有個東西想送你。”
“什麼?”陸寧時來了興趣。
她接過他手裡的木盒,開啟一看,是一支刻滿複雜圖案的古舊手鐲。
陸寧時拿起仔細看了看,實在看不出來,只好問道:“這上面刻的什麼?”
“一種古老的苗族咒語。”
“咒語?”
陸寧時不僅不怕,反而觀察的更仔細。
楊承川嗯了聲,緩緩解釋:“此鐲是傳承下來的,聽說有助於調養身體,可以讓人做個好夢,只是不知真假。”
“這麼神奇?”
陸寧時將手鐲遞給他,伸出右手,揚著下巴命令,“你給我戴上。”
“戴上後不能隨便拿下來。”
楊承川認真叮囑。
“沒問題。”
時間一轉半月已過。
宋月華伸腿,蜷縮,再伸,再蜷。
“哈哈哈,我的腿終於好了!”
“薇薇,你男朋友配的藥真好用,要是去醫院,我一個月可能都好不了。”
她扔掉柺杖,興奮的原地打著圈又蹦又跳。
李濤戰戰兢兢地護在身側,連連說了幾遍“小心”、“慢點。”
陸寧時滿眼笑意,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胸,“誇你呢。”
“實話,不算誇。”
陸寧時小小哼了聲,“你也真夠自戀的。”
楊承川嘴角噙著一抹淡笑,任由她吐槽。
兩人嬉笑打鬧,親密的互動讓不遠處的謝寧淮眼眸一片微涼。
“親愛的朋友們,時光正好,讓我們好好的放肆一把!”
關久的人容易瘋,宋月華腿一好,舉手握拳大聲嚷嚷:“我要逛遍十里八鄉,體驗全部景點專案,吃遍所有美食!”
熱鬧的街頭,楊承川拎著排隊買好的棗糕漫步前行。
“撞死人啦!有人不想賠錢偷溜啊!”
前方擁擠的人群中,一六十幾歲的大爺扯著嗓子叫喊。
西裝革履的精英一臉憋屈,憤怒地辯駁:“你胡說!”
“明明是你走在路上突然暈倒,我們好心扶你起來,你卻反過來訛我們,你可真是狼心狗肺,不知感恩。”
“誰胡說?誰胡說了?”
坐在地上的大爺緊緊抱著另一人的腿,扯著嗓子喊:“就是你們用力把我撞倒在地的,我都看到了,要不是你們撞了我,為什麼要扶我?”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西裝男從未見過如此不講理的人,氣怒的臉頰爆紅。
另一青年的腿無法動彈,捏了捏眉心,頭疼地道:“你想要多少?”
“二、不,五十萬。”
“你搶錢呢?”
西裝男氣的跳腳。
“我只給你一千,同意,拿錢走人,不同意,報警,走法律程式。”
“陸總,不能給,他就是故意勒索敲詐,這種人最會得寸進尺,我們絕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陸總不缺錢,除了事業什麼都不關注不瞭解,可他懂啊,這一看就是熟手,早盯上他們了。
“給他。”
陸清鈺豈會不清楚此人的算計,可他目前有更重要的事做。
兩相對比,花錢擺平不必要的麻煩,是最省時省力的方法。
“你去處理,我給薇薇打個電話。”
前幾天謝寧淮突然聯絡他,說薇薇和一個沒有文化的本地人走的近。
因著忌諱苗族之人,他這幾天加班加點的工作,終於騰出三天的空閒時間,馬不停蹄地趕來。
他原本想揹著陸寧時過來,來個突然襲擊,可惜在此地迷了路,又因善心救治倒地的本地人反被訛詐,一時無法脫身,為避免再浪費時間,他還是決定先提前聯絡。
楊承川從旁邊路過,聽到助理喊陸總,餘光瞥了一眼。
發現他與陸寧時眉眼相近時,他便停下了腳步,再聞薇薇二字,他掠過人群,向包圍圈走去。
陸清鈺剛拿起手機,就見一穿著黑色苗服的俊美男子半蹲到大爺面前,傾身湊近耳語了一句,本地人便面露驚恐,眼中充滿懼意。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不斷向陸清鈺彎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心黑,見你們像有錢人,起了貪婪之意,故意倒地訛你們錢,對不起,對不起。”
“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楊承川行雲流水地起身,姿態輕鬆優雅,令人眼前一亮,暗歎古時貴公子,也就是如此了。
陸清鈺錯愕了瞬,微笑著表示不在意,並向他道謝,楊承川這才揮手,“退下。”
大爺朝他弓了弓腰,慘白著臉迅速不見蹤影。
陸清鈺眼眸一眯,若有所思地打量此人,心底對他升起警惕之心。
楊承川鎮定地面對著他,緩緩啟唇:“你在找陸宜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