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劇組忙了一天,終於收工休息。
楊田跟著靳溫書走到室內,關上門後才開口:“聽可可說你下午找我?”
“我聽說公司董事長換人了。”
楊田一聽懂了,“我也正好想和你說這事,新任董事長的秘書打電話過來,說想見見你。”
“見我?”靳溫書抬眸。
“不只是你,公司內有些分量的藝人都要回公司一趟。”
楊田說完見他低頭沉思,問道:“你要抽時間回去一趟嗎?”
“你覺得新任董事是個什麼樣的人?”靳溫書不答反問。
楊田想都不想:“驕縱,單純。”
“那你覺得公司由她執掌未來會如何?”
楊田不說話了。
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掌握那麼大一個娛樂帝國,周圍都是老狐狸般的人物,她一個小白兔混在其中,結果顯而易見。
“楊哥,你跟了我這麼久,應該也知道我的為人處事,我有話就直說了,我想解約自己建立工作室,你要不要跟我走?”
楊田詫異,“你要離開?”
“對,新任董事我不看好,到時公司被她管理的一團糟,旗下藝人發展也會跟著受限,還是儘早脫身的好。”
靳溫書見他一時無話也不著急,只淡淡地道:“此事不急,你可以考慮看看。”
“那董事長要見你的事”
“解約時自會見。”
楊田點頭,“行,我明白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金橙娛樂。
“你說他在偏僻的農村拍戲,不方便回來?”
陸寧時已經見過除了靳溫書之外的所有藝人。
李盛生面無表情地解釋:“他經紀人是這麼說的。”
陸寧時靠坐在老闆椅上,手指輕點著桌面。
過了一會兒,她問道:“我最近都有什麼行程?”
“近半個月公司各部門諸項事宜需要你決定,關於公司未來一年的發展需要股東們一起開會討論,其他各公司有幾個推脫不了的老總想請你吃飯……”
“行,我知道了,你別說了。”
陸寧時捂著腦袋打斷。
她一個老闆不該是很清閒的嗎?怎麼事情這麼多?
她原本還想主動去見靳溫書一面,這下別說見了,她自己的私人時間都沒了。
陸寧時下班後向她爸吐槽這件事,蘇軍山聽完張著嘴直樂,“你剛上任,要接觸瞭解的東西比較多,等以後上手就好了。”
“我覺得這種工作不適合我。”
陸寧時懷裡抱著柔軟芳香的抱枕,在沙發上鹹魚躺。
她看著她爸給她媽遞葡萄,眼珠一轉,從沙發上爬起來,“爸媽,咱們商量個事唄。”
唐芸疑惑地看過來,蘇軍山不耐催促,“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樣子?”
“你們要不再生一個吧。”
“咳咳咳咳……”
唐芸被葡萄汁嗆了喉嚨,忍不住咳嗽起來。
蘇軍山嚇的連忙輕拍她的背,遞給她一杯水後急切追問:“怎麼樣?還難受嗎?要不要去醫院?”
“我沒事,不用緊張。”
溫水潤了嗓子,唐芸蒼白的臉色紅潤了少許,柔聲安慰。
陸寧時見此知道自己闖禍了,她心虛的把抱枕放在一旁,悄咪咪地挪動,穿上鞋就想往外跑。
“蘇含茵!看你乾的好事,給我滾過來!”
“爸,媽,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知道錯了。”
陸寧時見躲不過,只好苦巴著張臉轉身,放低姿態乞求原諒。
“你媽媽身體本來就不好,你為了享受居然不顧你媽媽的身體,還想讓她再生一個,蘇含茵,你可真敢想?”
蘇軍山是真的怒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陸寧時耷拉著個腦袋挨訓,聞言抬起頭,眼巴巴地問了句,“那如果媽媽身體好了呢?”
她來到這裡後就兌換了丹藥,她媽媽身體變好是早晚的事。
蘇軍山和唐芸同時一愣。
“好了也不生,你也不看看我們都多大了,高齡產婦可是很危險的。”
蘇軍山反應過來後瞪她一眼,“你休想把主意打到我們兩人身上,你要是真想早日退休,自己生一個去。”
“你爸說的對,你趁年輕生一個,身體恢復的快,我們也能幫你照顧著些,讓你少受些累。”
陸寧時心頭一梗。
她勸父母生娃,怎麼到頭來成他們勸她了?
不過他們說的好像也有道理,高齡產婦的確有不可控的危險。
她爸媽結婚晚,導致她才二十六她爸就退休了,若是她現在開始生一個培養,十八年後就能把公司交給下一代,四十四就可以退位讓賢……
陸寧時越想眼睛越亮,甚至現在立刻就能擁有一個。
唐芸心細,注意到女兒的表情,心裡一咯噔,連忙勸道:“茵茵,這事不急,你可不能亂來。”
“放心媽,我眼光高著呢,孩子的父親要想配得上我,他的智商要高,顏值要帥,身高必須一米八以上……”
陸寧時掰著手指頭羅列了一大堆條件後,這才總結道:“以上條件必須全部滿足,少一個我都看不上。”
蘇父蘇母:……
“阿芸,你說咱女兒不會一輩子脫不了單,成為老姑娘吧?”蘇軍山持著懷疑的小眼神,偷偷地低聲詢問。
“應應該不會吧。”
唐芸聽著她女兒提出的條件,精神恍惚,心內也不確定了。
蘇軍山瞄了眼興沖沖的陸寧時,猶豫了瞬後開口:“其實只要不違法亂紀,亂來也沒什麼,頂多就是道德上的問題。”
“”
十七樓,聚集著還未出道以及一些沒有名氣的小明星。
“剛才我在電梯口遇見蘇董了,她長的比明星還好看,而且她真的好年輕啊,感覺和我差不多大”,一個才成年的小年輕感慨。
另一人也跟著仰頭感嘆,“同人不同命,咱們還在十八線掙扎,人家已經成圈內大佬,掌握我們的生死了。”
“我真後悔,剛才要是衝上去和蘇董搭上兩句話,讓她記住我就好了。”
“誰不想呢。”
“你們別做夢了,能不能想點實際的,把表演課上好,機會這不就來了。”
蕭然坐在第一排,聽著後面人的談話,眼底閃過一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