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見,甚是想念。”
迪蘭特將她放在碧綠的玉石桌上,左手扣著她的後頸,與之鼻尖相碰,唇齒相貼。
陸寧時望著那張俊美到妖豔的臉,呼吸一滯。
這張臉,令人甚是心悅。
唇間泛著一縷蜜糖的甜,陸寧時反守為攻,雙手一拽,讓他傾身貼的更近。
兩人的呼吸逐漸粗重,迪蘭特閉了閉眼,睜開後抓住她胡作非為的手。
“怎麼了?”陸寧時不滿地問。
迪蘭特深吸一口氣,平穩躁動難耐的心,“不是時候。”
“這你都能停?挑起性趣卻不負責滅火,你是不是不行啊?”陸寧時震驚。
迪蘭特臉黑了瞬,低頭在她唇上輕咬了下。
“嘶”
陸寧時疼地垂了他一拳,“陰險小人,你這是赤裸裸地報復。”
“再胡說,新婚之夜要你好看。”
“其實我不介意的,現在你就能讓我好看。”
陸寧時眨了眨散發著真誠的眼。
迪蘭特溫熱的右掌蓋在她眼上,聲音暗啞,“聽話,別誘惑我。”
陸寧時後仰挪開他覆在眼上的手,見他真沒那個想法,撇著嘴“嘖”了聲。
新婚就新婚吧,反正距離那天也不遠了。
“我今日前來是想和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戰爭不是要結束了嗎?”
迪蘭特撫摸著她的後腦勺,猶豫了瞬後道:“成親之日我想推遲半年。”
陸寧時蹙眉,“你要反悔?”
“不是,之前是我的錯,是我想的太簡單了,成親是人生一大事,我應該送給你最好的,而不是三言兩語簡單敲定時間迎娶。”
陸寧時想說她無所謂,轉念一想他越重視越對她有益,便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可以,我沒意見。”
“親愛的,我等你,你一定要好好準備哦。”
迪蘭特眼底笑意漸深,“放心,不會被你比下去的。”
兩人又廝混了一會兒,待人出去,迪蘭特脖頸處手抓的紅痕清晰可見,唇瓣鮮豔,頗有妖孽之姿。
耶特利敗退,君主狂怒,勢要一雪前恥。
可不等他捲土重來,迪蘭特披掛上陣,在沿海登陸。
他好似天生的將帥,即使率領的人數不如耶特利,一路仍舊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兩月後,貝爾蒙特主動大開方便之門,讓菲斯曼帶領的軍隊自由穿行,直達耶特利的莫林城。
“為什麼?為什麼貝爾蒙特會同意他們借道?”
耶特利君主在高位上目眥欲裂,難以置信。
“莫林距離都城僅有五百多公里,當務之急必須攔下,否則國之將危啊!”
“迪蘭特也不容忽視,他一直向內陸推進,再過五六天將會在莫林和另一隊匯合,一起攻入都城。”
“完了,完了,當初咱們就不該招惹這個瘋子。”
“快想想辦法啊,有什麼辦法能阻止他們繼續進攻?”
大臣們宛若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有些膽小的人嚇的臉都白了,生怕成為亡國之臣,死於敵人劍下。
“我們我們不如投降吧。”
一人小聲開口,全場寂靜。
“投降?絕不!”
耶特利君主扭曲著臉毫不猶豫地拒絕,他可是一國之君,讓他投降,他顏面何存?
“陛下,主動投降大不了割地賠款,可若是不投,以迪蘭特的冷血嗜殺,等他攻入王宮,怕是性命堪憂啊。”
“沒錯一時的屈辱算不了什麼,只要國在,我們完全可以休養生息,養精蓄銳後再打回去,將失去的奪回來。”
“陛下,我們降吧。”
“陛下,我們降吧。”
大臣們最是怕死,急急向陛下上奏,勸他舉白旗投降。
耶特利君主猶豫時,迪蘭特和菲斯曼已經在莫林見面。
“陛下,臣幸不辱使命。”
菲斯曼激動地解釋:“貝爾蒙特君主不出陛下所料,經威逼利誘後願意對陛下俯首稱臣。”
“辛苦了,此事結束後重重有賞。”
“是陛下英明神武,我在其中只是遵循陛下指令,並沒有發揮多大的價值。”
菲斯曼不是謙虛,而是事實。
他再能說會道,無緣無故也說不了一國之君俯首稱臣。
只有迪蘭特攻陷了耶特利大半江山,夾在兩國之間的貝爾蒙特才會認真考慮國家的存亡。
反抗到底,結局唯有一死,相反,稱臣後還能得到一個領主的權利。
只要識時務,不用多想都知道選哪個,更何況是膽小怕事之人。
“該你得的,不要拒絕”,迪蘭特淡淡地道。
菲斯曼聞言,喜滋滋地應了聲“是。”
“讓士兵休整一夜,明日繼續前進。”
迪蘭特站在高地上,眼眸深邃地望向遠方。
耶特利,他勢在必得!
海底,水王宮。
陸寧時批著摺子,過了片刻後渾身不自在地放下,“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著我?”
埃文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有話就說”,陸寧時皺眉催促。
“你那個王妃,真是了不得。”
“?”
陸寧時疑惑抬頭。
埃文斯愁悶不已,嘆著氣道:“我怕你降不住他,容易吃虧。”
“之前在海上我遠遠瞧過他一眼,當時只覺得眼熟,現在想想,他就是你那個消失的侍女吧。”
“一個國王跑到海底,不可能是為了玩,滿足好奇,他心裡定是存著其它陰險的心思,說不定就像吞下耶特利一樣想把人魚一族據為己有。”
陸寧時:……
不得不說,她父親真相了。
“莉莉婭,你要不要再重新考慮一下?”
陸寧時堅定地道:“父親,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這就夠了。”
迪蘭特狡詐陰險,卻也言而有信。
只這一點,她便信他。
半年過後,已是寒冬。
陸寧時怕冷,早早將政務丟給埃文斯,自己則縮在屋裡不願動彈。
關嚴的門悄無聲息地被推開,刺眼的光亮照的陸寧時睜不開眼。
她一手擋著光,眯著眼向外望去。
迪蘭特揹著光緩緩走近,眼含深情的笑意,“莉莉婭,我來娶你了。”
陸寧時一怔,“現在?”
她沒接到通知啊。
迪蘭特:……
“快了,在這之前,請跟我來。”
他紳士地躬身,向她伸手,右手掌心向上。
陸寧時冰涼的小手搭上去,被他握緊,帶著向外。
陸地上,從奧維所託城一直到都城中心,道路一片通紅。
宮殿煥然一新,巍峨高聳,金碧輝煌,即使在夜裡,也是醒目到不容忽視的存在。
“這什麼玩意?”
“你喜歡嗎?”
兩人異口同聲,隨後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陸寧時迷茫,震驚,驚悚,難以置信地問:“你設計的?”
迪蘭特面無表情地否認:“不,我眼光沒那麼差,是菲斯曼說人魚崇尚奢靡之風,喜亮堂之物,為了歡迎你自作主張搞出來的。”
“噗——哈哈哈哈”
陸寧時捂著肚子,爆笑如雷。
過了半晌,迪蘭特亦是忍不住伸手扶額,唯有掩蓋下的唇角弧度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