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婭愛慕科裡王子一事,魚盡皆知,僅憑她口頭上的一句不喜歡,完全沒有絲毫可信度。
她理解個屁!
陸寧時忍不了了,一手扣住他的魚鰓,將他扔了出去。
“給我滾!”
“嗷——”
埃文斯發出悽慘的悲鳴。
深夜,海底一片漆黑,唯有水王宮和一些貴族家中放置著發光的寶珠,照亮回家的路。
陸寧時躺在貝殼床上,正做著香甜的美夢。
“找到你了。”
一句幽幽地呢喃,伴隨著珊瑚窗外閃過的黑影,陸寧時要是清醒著,怕是也會以為遇見水鬼了。
可惜,她沒醒,給了來人闖入閨房的機會。
人魚的肌膚是冷的,他們也會羨慕接近溫熱的光源。
待灼熱襲來,陸寧時在夢中也忍不住地蹭了蹭。
黑暗退去,光明到來。
侍女端著盤子在綠色的玉石上敲了敲,“莉莉婭小姐,該起床了。”
她走進去,貝殼上空無一物。
“小姐?小姐!”
陸寧時消失了。
亞威斯全族出動,翻遍整座海域也不見她的蹤跡。
“找!活要見魚,死要見屍,一定要把莉莉婭找回來!”
埃文斯大怒,手一揮,在人類眼中價值千金的珍寶玉器全部碎了一地。
“大、大人,這是莉、莉莉婭小姐留下的東西。”
埃文斯目光陰冷,氣勢逼人,似乎只要被他盯上一眼就會死無全屍。
侍女肩膀微微顫抖,忍著恐懼躬身上前。
“呈上來。”
埃文斯注意到她手中的東西,迅速起身。
他盯著熟悉的魚鱗,咬牙切齒地道:“科裡王子。”
陸寧時稱王的計劃半路夭折。
海底看不到刺眼的日光,等她揉著眼困頓的醒來,眯著眼感受到周圍異常的明亮,她猛地驚醒,再無睡意。
陸寧時立刻埋入水中,只露著一雙眼警惕地觀察四周。
金碧輝煌的建築,透明的玻璃屋頂,以及清澈水池四周向頂聚成的牢籠?!
“什麼鬼?”
陸寧時低聲咒罵了句。
人魚睡覺就算會飄起來,她也不能飄出家門吧?
她睡的也不死,這是把她幹到哪兒來了?
“吱呀”一聲,是大門開啟的聲音。
陸寧時整個頭埋入水池,只在水面留下幾個無色小氣泡。
她緊貼牆壁,耳朵警惕地豎起。
“咦?”
奧羅拉奇怪地湊近,圍著籠子轉了一圈不見魚,手做喇叭狀,朝裡面喊道:“莉莉婭小姐?莉莉婭小姐你別躲了,我知道你在裡面。”
“你認識我?”
陸寧時浮出水面。
銀中夾著鎏金的微卷長髮飄散開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肌膚如月,泛著細膩神秘的光澤,眼眸深邃迷人,似乎能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她整個人白到發光,澄澈的紫眸藏著淡淡的好奇,讓第一次遇見美人魚的奧羅拉痴迷不已。
“狄安娜。”
她無意中說出這個名字。
陸寧時蹙眉,狄安娜?這不是女主在海底的化名嗎?
她啟唇,正欲開口再問,卻見她沉醉的有些異常。
是了,她是美人魚,歌喉和眼睛有迷惑敵人的特殊能力,陸寧時突然想到。
“乖女孩,把門開啟,放我出去。”
陸寧時盯著她的眼,紅唇微勾,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絲致命的誘惑。
“我打不開,鑰匙不在我手中。”
奧羅拉虔誠地望著她,真情實意地回答。
陸寧時臉色一僵,忍不住爆粗口,“愚蠢的人類,你沒鑰匙喊什麼喊?”
拖延時間,白白浪費她感情。
“我是奉國王之命來照顧你的。”
“呵,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奧羅拉真誠地點頭,“看著你,是我的責任。”
她所謂的照顧就是看管?
陸寧時:……
真的服了。
“你口中的國王是誰?”
陸寧時聽她之言,她如今會在這兒是國王的手筆。
海底的守衛吃海草的嗎?這麼容易就讓人類闖了進來。
人魚離了深海就沒有安全感,陸寧時即使不想,內心的情緒也抑制不住地起伏擴大。
“國王是”
話還未完,人已朝前撲倒在地。
陸寧時見狀瞬間游到岸邊,只是在看到奧羅拉原本的位置多了一個人時動作又猛地一僵。
“你與其問她,不如問我。”
來人語氣慵懶輕悠,綠色的眼眸饒有興趣地俯視著水池中的美人魚。
“狄安娜?”
陸寧時浸入水中,全身緊繃,“你不是在海底囚牢,怎麼會在這兒?”
“你可以叫我迪蘭特,親愛的莉莉婭小姐。”
迪蘭特?
殺魚如麻,揮兵踏平水王宮,讓人魚絕跡的迪蘭特國王?
陸寧時瞳孔一睜,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他不是在後面才出場,而是早早就以女人的身份混入海底。
他早就盯上海底的水王宮了,說不定後來的人魚王和亞威斯混戰就有他的手筆。
陸寧時咬了咬牙,好一個心機boy。
太壞了!
迪蘭特掏出鑰匙,輕鬆開啟緊鎖的牢籠。
他穿著長及腳踝的墨色長款,繡著繁雜花紋的裙襬有規律地擺動著,淺笑著緩緩向她走去。
到了池邊,他半蹲著撈起她一縷銀髮放在唇邊吻了吻,“狄安娜是我國的月亮女神,你長得這麼像她,我實在忍不住想請你來我的地方做做客。”
陸寧時嘴角一抽,伸手拽過放在他手上的秀髮。
她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輕點禁錮著她的金色牢籠,“既是做客,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金銀之物最受人族追捧,我猜你會喜歡。”
“那你猜錯了,我不喜歡。”
陸寧時面無表情。
迪蘭特綠眸淡淡一掃,“我覺得你喜歡。”
陸寧時再無沉默。
敢情她的意見根本不重要,他只要他覺得,他認為罷了。
“莉莉婭小姐,你是我邀請的第一位客人,只要乖乖的不要鬧事,我會好好照料你的。”
迪蘭特溫熱的手指觸碰到她的臉,順著光滑的臉蛋滑向她的眼睛。
陸寧時忍不住地顫動了下,她眼睛睜的大大的,頑強的沒有合上。
“呵,真倔。”
迪蘭特眼尾上揚,看似在笑,實則眼底一片冰涼。
他在她眼皮上輕輕一按,幽幽開口:“若是不乖,這雙美麗的眼睛我不介意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