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木屋外,狂風暴雨絲毫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天空中電閃雷鳴交織成白色光網,海面上波濤洶湧捲起層層巨浪。
這樣的場面,以前怕是隻能在大型災難片中看到,可現在,幾個女人卻親眼見證了大自然的恐怖。
在經過一番商量之後,她們最終還是決定了採用矇眼的辦法。
畢竟在這樣的天氣下,讓秦北外出顯然是不符合實際的。
“秦北!你可得保證不偷看,否則……否則你就給我滾到外面去做避雷針吧!”蘇淺語的語氣略帶著些許威脅之意。
“知道了知道了……”
此刻,秦北的雙眼已經被李婉晴給蒙的嚴嚴實實的,而用於矇眼的材料,其實就是從他褲腿上撕下來的一塊布。
他轉過身朝向牆壁道:“放心放心……我要是偷看我就天打雷劈!”
噼啪轟!——
話音剛落的同時,一道光柱再次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木屋的門口,嚇得幾個人全都打了個激靈。
“你看!你肯定想偷看來著!”蘇淺語咬著牙道。別看現在秦北已經被蒙上眼睛,又轉過了身,可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
秦北心中無語,心想這老天是不是能看穿他的心思?怎麼自己腦子裡剛轉過一個偷看的念頭,這雷就打下來了?
李婉晴道:“小蘇,要不這樣吧,反正我體質比較好,就由我來做人牆擋著你們。你們就放心給奈奈取暖就行了。”
蘇淺語聞言,不禁詫異的道:“李警官,你這樣穿著溼透的衣服……真的沒問題嗎?”
“嗯,沒關係的。我平時經常鍛鍊身體,所以平時都極少生病的。”
“這樣啊……那……那好吧……不過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感覺到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訴我們。大不了……我們輪流。”
“嗯,知道了。”
…………
此時的歐陽奈奈,狀態已經比之前差了許多。明明臉上發燙,可卻忍不住從心底裡感覺到冰冷。這是很典型的風寒。
林曉麗是個護士,一眼就看出了歐陽奈奈的情況不太好,於是也顧不上害不害羞,趕緊把自己和歐陽奈奈的衣服給解了乾淨。
蘇淺語見狀,自然不好意思不脫,隨即跟著解除了自己的衣服和兩人抱成了一團。
也別說,這個抱團取暖的方法還真的挺有效。
就在三個人相互擁抱在一起之後,先前那種冰涼的感覺頓時減少了大半。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們更是能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在的暖意在驅逐著外面的寒冷氣息。
其實在許多電視電影裡,都有類似的場景。當人們在極端寒冷的情況下,脫掉衣服抱成一團反而比穿著又冷又溼的衣服更容易保持體溫,這都是有科學依據的。
當然了,這會兒最難受的就應該屬秦北了。
他作為一個各方面都健全的男人,明知五尺之外有三個身無寸縷的美女抱團,卻偏偏不能回頭看,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這也對虧了他意志力遠超常人,這個時候硬是壓制住內心的躁動,靠著打坐冥想來驅逐自己身上的寒意。
漸漸的,他終於戰勝了內心的魔鬼。
他睡著了,背對著四個女人坐在原地睡著了。
經過這一天的忙碌,又是找藤條又是搭建木屋的,就算他的體內過人,終究還是抵不過濃濃的睏倦疲乏。
雨一直下……
氣氛……還算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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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萬里無雲。
一群海鷗張開寬大的翅膀從天而降。
它們在沙灘的淺水區尋覓著美味的食物,時而鑽入水下,時而又振翅飛翔。
秦北從睡夢中醒來,經過一夜的休息之後,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和體力都得到了充足的恢復。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躺下的。
只是睜眼的一剎那,他意識到自己的眼睛依然被蒙著。
“李警官……李警官……?”
喊了兩聲,卻並沒有得到李婉晴的回應。
不過,倒是有另一個人發出了一聲輕微的低吟。
“嗯……”
是蘇淺語!
“蘇淺語?蘇淺語?你們醒了嗎?”秦北又叫了兩聲。
蘇淺語緩緩的坐起了身子,揉了揉眼睛後,眼前的景象也漸漸的清晰起來。
“嗯……我醒了……唔——哈啊——”
她伸開雙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可緊接著,一種空蕩蕩,光溜溜的感覺頓時讓她心頭一慌。
她想起自己還沒穿衣服呢,於是趕緊抱住雙臂看向了秦北。
還好,秦北依然背對著她們。而且還蒙著眼睛,這讓她大.大的鬆了口氣。
這個色狼,倒還說話算話。
“蘇淺語,你把曉麗她們叫醒吧。看看奈奈情況怎麼樣了。”
“哦……”蘇淺語急忙穿上了衣服,然後分別將身邊的林曉麗和歐陽奈奈給推醒了。
讓幾人感到慶幸的是,經過昨天的抱團取暖後,歐陽奈奈的體溫終於恢復了正常。
當她們三人都穿上了衣服之後,蘇淺語便推了推旁邊依然側躺在地上的李婉晴。
“李警官!李警官,醒醒,天亮了!”
“李警官!醒醒啊?你沒事吧?”
一連叫了好幾聲,可是李婉晴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下,三個人頓時都慌了。林曉麗趕緊湊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竟發現她的體溫比昨天的歐陽奈奈還要燙。而且此時的她,不僅臉色潮紅,呼吸還非常急促,儼然一副發高燒的狀態!
“秦北,你快看看李警官,她……她好像也發高燒了!”
“啊?不是吧!?”
秦北聽了之後趕緊摘掉了矇眼布轉過了身。
他摸了摸李婉晴的額頭,又俯下身子聽了聽她的呼吸聲。
隨著一番觀察,秦北的表情突然便的凝重起來。
“糟了!這是……病毒性肺y?”
蘇淺語和歐陽奈奈或許還好,但是林曉麗一聽到這五個字,臉色頓時劇變。
“秦北大哥!你沒有判斷錯誤吧?因為發燒伴隨氣喘也有可能是支氣管炎啊?”
秦北搖了搖頭道:“不可能是支氣管炎的,因為有支氣管炎的人往往身體較弱,不能做劇烈運動,而李婉晴是經常鍛鍊身體的人,這種可能性很小。另外,支氣管炎患者的氣息會更急促一點,”
“這……這可怎麼辦!?”林曉麗不禁緊張了起來。她作為一名護士理所當然的明白病毒性肺y的危險性。這種病往往發展迅速,很容易轉變成重疾,正常情況下只有服用抗生素才能快速恢復。
可是眼下他們被困在島上,哪來的抗生素?更別說這裡缺乏良好的衛生條件和飲食,想要自愈幾乎是不可能的。
秦北皺著眉沒有說話,而是託著李婉晴的脖子將她扶了起來。
“李警官!李警官!”
“李警官!你醒醒啊!”
幾個人連番呼喚,終於讓李婉晴有了一絲意識。
她微微睜開眼睛,結果還沒來得及說話,張口就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她的咳嗽的很厲害,嗓子裡還有痰音,嘴巴張開的同時,薄白的舌苔清晰可見。
“李警官,你感覺怎麼樣!?”秦北一邊輕拍她的後背一邊問道。
李婉晴緩了片刻,有氣無力道:“我……有點胸悶……嗓子很難受……”
秦北聞言,立刻對林曉麗道:“快,去開個椰子讓她喝。昨天我摘了不少,應該還有的多。”
“噢!好。”林曉麗趕緊跑了出去。
蘇淺語和歐陽奈奈面面相覷,臉上皆是掛著濃濃的擔憂。
“秦北……李警官不會有事吧?”歐陽奈奈輕輕的擦了擦李婉晴的額頭道。
會不會有事,秦北心裡再清楚不過了。不過現在李婉晴醒了,他沒辦法當著她的面說一些會讓人更加擔心的話,只能儘可能的安慰道:“沒事,只要注意休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