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毒品。
在喬伊斯的口中,公會犯下的罪行比哈里想象中更大。
早在瑞瓦肖還是個宗主國的時候。
有關毒品的貿易便在這片大地上流淌,深深毒害著瑞瓦肖的居民。
後來公社建立,毒品貿易曾被短暫禁止過。
時至今日
公社早就成了一部分人久遠記憶中一抹微不可察的浮光。
成為一部分人美好的回憶。
碼頭公會繼承了這份很有錢途的事業。
“這與我們的案子無關,你應該報警,彙報給RCM,而不是我們。”
哈里竭力試圖擺脫他被人當槍使的處境,但事實總能透過另一個方向擊穿他的心理預期,用一種無法辯駁的方式。
“我找過啊,而且不止一次。”
喬伊斯神色淡然地說:
“不過分局之間似乎對馬丁內斯的歸屬問題存在分歧。”
分別來自41和57分局的哈里和金警官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話來。
歸屬存在分歧,彙報的問題被來回踢皮球。
誰也不想碰馬丁內斯這個燙手的山芋。
這種事情,就算金警官不開口,哈里也能想象得出來。
哈里現在已經知道了,想查公會的毒品走私問題,不能直接走到會長艾弗拉特面前問他“有沒有走私毒品”。
除此之外,詢問與之關聯極深的公會成員也用處不大。
“每一個鏈條都有薄弱環節。”
喬伊斯意有所指。
“你是說那些被堵在港口的貨車司機,你為什麼肯定他們會說?”哈里問。
“嗯哼。”
喬伊斯得意的哼了一聲:
“你猜貨車為什麼會被困在那裡,是我們讓公路公司把吊橋抬起來的。”
喬伊斯正色道:
“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
“一旦他們向上面投訴,國際貿易委員會就會受理。”
“到時我們將不得不把吊橋放下,讓他們繼續運輸毒品。”
“你的時間不多了。”
“哈里警官。”
喬伊斯最後的話像是提前預祝他成功,又像是某種警告和威脅。
這個女人看似彬彬有禮,卻絕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無害。
……
“歡迎來到瑞瓦肖。”
一個肥頭大耳,比艾弗拉特更像豬頭的種族主義貨車司機,如此對哈里和金警官打招呼。
一向好脾氣的金警官卻被瞬間激怒了:
“你再說一遍試試,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瑞瓦肖才會陷入分裂,無法得到真正的民族自決。”
“拜託,我只是說‘歡迎來到瑞瓦肖’。”
種族主義火車司機有恃無恐。
他似乎很清楚像金警官這種剛正不阿的警察,不會真的對他怎麼樣。
“我的祖先三千年前就來到了這片土地,比你那三百年前到來的祖先早得多。”
金曷城是瑞瓦肖本地人。
對他說“歡迎來到瑞瓦肖”,就是一種侮辱。
同時對於黃面板的金警官來說,這種種族歧視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哈里確實失憶了。
他聽不懂兩人話裡話外的機鋒,但他能感覺到金曷城的憤怒。
身體讓他本能的做出反應。
戰鬥檢定:大成功!
六點體格屬性,身體永遠比腦子快的哈里,一巴掌把噁心的種族主義者扇的原地轉了兩圈。
他媽的,你似乎在跟我耍流氓?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誰他媽的才是真流氓!
一向剛正不阿的金警官默默地轉過身去,天邊的雲彩似乎突然之間變得格外有趣。
一頓人格修正拳後。
哈里成功地幫這位貨車司機改掉了嘴臭的壞毛病。
當哈里問到有關毒品的問題時。
貨車司機堅定地表示:
“那東西就是屎,我絕對不會讓它毒害我的身體和靈魂。”
貨車司機雖然嘴上說得義正言辭,但他閃躲的眼神表明。
他明顯知道些什麼,卻並不願意回答。
這好辦!
哈里再次對他施展大記憶恢復術。
醫學奇蹟發生了。
貨車司機的記憶力衰退問題,出現肉眼可見的好轉。
他鼻青臉腫的痛快指出,某個女司機參與了毒品運輸,並貼心的附上她貨車停放的位置。
只為了儘快送走這兩個瘟神。
“有些人啊,就是欠揍!”
哈里得意地向金警官揮了揮他的拳頭。
金警官沒有了剛見面時的疲倦,微微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港口區域停滯的大貨車非常多。
被迫滯留於此的貨車司機大多離開了這裡,趁著突如其來的假期投入到馬丁內斯當地的娛樂消費活動中。
一輛軍綠色的大貨車被廢棄在這裡。
跟其他貨車相比有些髒兮兮的。
從車窗上的落葉和灰塵泥水來看,它的主人至少已經一週沒清理過它了。
這就是種族主義貨車司機告訴哈里的貨車。
只是想要開啟它,還需要一把車鑰匙,或者別的什麼。
哈里一拳打碎車窗,把手伸入車子內部開啟了車門。
雖然旅館窗戶上的大洞後來證明是被他用靴子砸出來的。
但他手背和小臂上細密的傷疤顯示:
他經常幹這種事。
軍綠色貨車的電臺上,儲存了至少100個無線電臺。
如果它確實被用來運毒的話。
這些無線電臺,可以保證車主能跟其他所有貨車司機取得聯絡。
金警官作出結論:
這不止一輛大貨車。
它還是一個驚人的組織工具,一個大型走私運毒網路的神經中樞,而且規模十分可觀。
車廂裡還放著幾本講述ULAN無線電基本理論的書籍。
《無線電法國別研究》之類的東西。
車子油門的腳踏板上還墊著一張砂紙,目的是為了車主踩油門的時候感覺更爽一些。
比較有趣的是。
雖然這輛貨車的車主據說是個女司機,但哈里卻從車櫃裡找到了一些長途貨車司機的常見物品。
一些美女的海報。
其中幾張海報中的美女,莫名地讓哈里感覺眼熟。
雖然哈里沒能直接破獲“馬丁內斯大型運毒販毒案”,但喬伊斯還是願意繼續跟他們合作。
因為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野松公司為了保證罷工不會持續得太久,派來的是一支僱傭兵小隊。
小隊共有三個人。
被私刑殺死的那個,是他們的隊長。
他們每個人都穿著全套的陶鋼裝甲,手持自動化火力。
與之相比
本地公會的武裝力量就好像鬧著玩一樣。
更重要的是,在私刑發生後。
那支僱傭兵小隊剩餘的兩個人,就與喬伊斯失去了聯絡。
他們計劃在馬丁內斯實施一次軍事審判,殺死每一個與之相關的人員。
其後的發展不難預料。
公會將加大力度圍剿僱傭兵。
野松集團為了維持碼頭的正常執行,也將派來更多的僱傭兵。
這場鬧劇般的罷工,將會變成此後二十年內戰的開端。
鮮血將從埃斯佩蘭斯路傾瀉而下,將街道再一次被染紅。
想要阻止他們,就必須在此之前找到一個可信的犯罪嫌疑人。
以此平息僱傭兵的怒火。
喬伊斯的話讓哈里想到他在碼頭公會門口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站在所有人身前,要求結束罷工的工賊頭子。
他體格健碩,肌肉爆棚,穿著小四號的工服,嘴裡喊著要求結束罷工的車軲轆話。
看起來和周圍的其他人顯得格格不入。
工賊頭子或許就是剩餘兩名僱傭兵中的一員。
哈里不是沒有想過直接逮捕他,但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次要原因是:
三人中還有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僱傭兵,冒然出手可能會帶來更大的危險。
主要原因是:
哈里和金警官兩人,未必打得過他。
陶鋼裝甲和自動火力可不是說著玩的東西。
雖然危機迫在眉睫,但事情總要一件件地做。
隨著天色漸晚,半個玫紅色夕陽掛在海邊。
落日餘暉的海風提醒著哈里,他今天的住處還沒有著落。
哈里之前成功從富豪手裡要到100雷亞爾,再加上他今天零零碎碎的收入。
目前的總資產是:112.34雷亞爾
刨除菸酒等剛性支出,還剩:111.34雷亞爾
雖然足以支付掉他此前的欠款,但考慮到襤褸飛旋旅館每天的租金是20雷亞爾。
今天住過一夜之後。
他就要倒欠8.66雷亞爾。
鑑於41分局拒絕了哈里的經費申請。
如果不想在之後幾天露宿街頭或者餓肚子,哈里還要找個來錢的門路才行。
哈里畢竟不是什麼流氓。
在金警官的全程跟隨注視下。
他十分遺憾的放棄了搶劫集裝箱富豪這個很有前途的想法,無奈的拿起黃色垃圾袋,走遍馬丁內斯的大街小巷。
開始翻找每一個能找到的垃圾桶。
根據馬丁內斯的回收政策,每一個酒瓶子都能為哈里帶來一毛錢的收入。
一番忙碌之後。
哈里成功為自己帶來了12.7雷亞爾的收入暫且不提。
更重要的是。
他還在旅館後院的垃圾箱裡,發現了一個黃色的種族主義馬克杯,兩件散發著淡淡屍臭的衣物,以及一本藍色的工作手冊。
衣物來自被吊在後院的死者。
有人在屍體開始腐敗的早期,扒下了他的衣物,順便帶走了他那身價值不菲的陶鋼裝甲。
這種盜竊證物的行為無疑是可恥的。
哈里下定決心追回這些價值不菲的證物。
那個馬克杯就是小偷留下的線索。
整個馬丁內斯,只有一個人有這種惡劣收藏癖好的只有一個人。
住在艾弗拉特要求哈里開啟的那扇大門後面。
旅館後院地下室的那個將瑞瓦肖宗主國國旗掛在房間裡的種族主義者。
法網恢恢。
哈里相信自己能找到他,並拿回那件證物。
至於那個表面沾有黃色不明物體的藍色工作手冊。
它裡面有著各種各樣專業的表格和記錄,表面有RCM的水印。
看起來像是某個喝醉了的警官,意外丟失的東西。
整個馬丁內斯,這樣的2b也只有一個。
儘管哈里的內心極度不想承認,但金警官的話語還是打破了他表面上的鎮靜:
“警官,那個……是你的工作手冊嗎?”
寅子玩到這裡,已經快要笑瘋了。
他回想起遊戲中的一些話,並將它們轉述給直播間前的觀眾:
“酒館的前員工塞爾維說過‘哈里在喝多了之後,將他的工作報告丟進了馬桶裡,並造成了一樓廚房的大漏水’。”
“介是他們疏通馬桶之後,把介東西直接丟進了垃圾桶裡。”
彈幕飛速滾動:
“法網恢恢,酒蒙子還是那個酒蒙子。”
“哈里: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我。”
“這麼社死的事情不要啊。”
“失憶前的我,不是真的我。”
“你抓魯迅,跟我周樹人有什麼關係。”
彈幕觀眾或是玩梗,或是搞怪。
只把這當作是哈里的又一次出糗,或是製作特意設定的搞笑片段。
但之後發生的事,卻讓所有人都漸漸安靜了下去。
RCM工作手冊的水印,需要在特殊的警車燈光照耀下,才能顯示真容。
鑑於哈里的配車暫時不知所蹤,金警官慷慨地提供了他的愛車。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這位搭檔曾經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水印上打著數百個密密麻麻的穿孔。
只有RCM的警察才知道如何解讀他們。
“聯盟西部。”金警官開始解讀:
“第一行,18個穿孔,這代表你的服務年限,你已經為RCM工作了十八年。”
“第二行,216個穿孔。”
金警官有些驚訝,他的聲音中帶著敬意:
“這代表你在十八年中,共破獲216起案件,對於一個警官來說,這是一個非常高的數字。”
“這麼說,我以前是個超級警探!”
哈里有些開心。
“第三行,3個穿孔。”
哈里摸著那3個明顯的孔洞,手指邊緣感受到一陣刺痛。
他忽然明白它們代表的含義。
那是他殺過人的數字。
“對於一個擁有18年工作年限的41分局警察來說,這是個非常小的數字了。”
這說明哈里是一個好警察,至少曾經是個好警察。
“你殺過人嗎?”
“殺過。”金警官不願意多說,他安慰道:
“提供致命武力時,需要嚴格的司法證明,你的同伴就是你的證明。”
“馬丁內斯是爭議地帶。”
“41分局派來的你,57分局派來的我。”
“我們就是搭檔。”
金曷城的話語讓哈里感覺暖暖的。
在哈里失憶醒來後的這段時間裡。
金警官的體貼,幫助他克服了許多困難。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中,體會到一絲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