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159章 可喜可賀

關於富豪為何如此有錢。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

最大的原因是他繼承了一筆遺產。

只要有了這些錢,你就幾乎不會賺不到錢。

至於為什麼如此有錢的他,卻坐在集裝箱裡環遊世界。

而不是豪華遊艇或者其他什麼更奢華的東西。

富豪表示:

一個遊艇的訂單,能帶來幾十個工作崗位。

所以他不願意。

翻譯一下就是:

看別人掙錢,比他自己虧錢還難受。

富豪這麼有錢,那他隨手賞自己一點,豈不是就能還清旅館的欠款了。

酒蒙子如此想到。

好訊息是:富豪確實給了他一筆錢。

壞訊息是:只給了三塊錢。

對於富豪來說,投資和流動資金是彼此的敵人。

吝嗇且不加掩飾的傢伙。

酒蒙子保證,如果不是金警官就在一邊看著,他一定要讓這個摳門吝嗇的富豪嚐嚐鐵拳的威力。

不過既然金警官在場。

他想要到錢,就必須換一種策略。

“你應該在馬丁內斯投資一個青少年活動中心,激勵未來的領導者投身公共事業。”

一番話說得酒蒙子自己都有些驚訝。

他竟然還能想出這種絕妙的理由。

“聽起來不錯……”

富豪猶豫道:“就不再往經濟上靠一靠?”

顯然富豪猶豫的點,在於他沒聽出來自己應該怎麼靠這東西賺錢。

這好辦。

酒蒙子感覺自己的頭皮癢癢的,好像要長了。

當然,也可能是寅子在升級時往智力投入了一點自由屬性。

現在他已經是智力高達2的全能警探了。

忽悠一個富豪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可以透過這個活動中心,向低淨值家庭灌輸自由市場的概念。”

“有道理。”

富豪喃喃道:“如果沒有年輕人,未來誰還會買東西呢?”

“這是100雷亞爾,我希望儘快看到結果。”

酒蒙子才不管什麼活動中心,他只知道旅館的錢算是還上了。

再見面的時候,希望加爾特能換一副表情。

港口的盡頭,是一處用集裝箱搭建的屋子。

外表簡陋,內裡卻頗為奢華。

一個肥胖如豬一般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正雙手靈巧地打著字。

艾弗拉特·克萊爾

公會的會長,馬丁內斯的實際統治者。

他似乎對酒蒙子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

一開口就解決了一個困擾他的難題。

“歡迎歡迎,哈里警官,還有金警官,請坐。”

哈里·杜博阿

如果艾弗拉特沒搞錯或者說謊的話,這應該就是酒蒙子的名字了。

可喜可賀。

在宿醉失憶醒來的幾個小時後。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不用再以一些外號代替。

不過對於艾弗拉特的提議,哈里敬謝不敏。

擺在兩人身旁的摺疊椅,相對艾弗拉特身下巨大舒適的老闆椅,看起來實在寒酸了一些。

你小子似乎不太尊重我?!

是不是想嚐嚐鐵拳的味道。

還沒等哈里想明白,艾弗拉特就再次玩味的開口道:

“聽說你失憶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哈里警官可以儘管開口。”

他說著,將肥碩的手掌壓在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上:

“RCM警局內部的檔案檔案。”

“至於你的槍,我已經派手下最優秀的獵犬去找了,應該沒人會把它塞到自己的嘴裡。”

金曷城試圖奪回話題的主導權:

“關於那個屍體,那個運貨帶,你知道什麼。”

“知道很多。”

艾弗拉特笑著,卻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強勢、神秘、隻手遮天。

這是艾弗拉特在試圖向哈里兩人展現實力。

他幾乎完全掌控了對話的主導權。

如果不做點什麼的話,對話的節奏會一直被艾弗拉特所掌控。

到時候就麻煩了。

哈里掃了那個一直被艾弗拉特壓在手下,不讓他看到檔案袋一眼,故弄玄虛地說:

“那不是RCM的檔案袋。”

“好吧,它是人口檔案局的檔案袋。”

詭計被拆穿的艾弗拉特鬆開手,有些意興闌珊的往後靠。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演了。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情,前提是‘互幫互助’。”

艾弗拉特透過人口檔案局的檔案,提前瞭解哈里的資訊,擺出一副地頭蛇的強大姿態,就是為了這個‘互幫互助’。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別緊張。”

艾弗拉特笑著說:

“只是開啟一扇門,什麼都不用做,開啟就行。”

“你想讓人們知道,警方在為你做事。”

金曷城冷冷地說。

他很顯然對艾弗拉特的合作專案不感興趣。

他可不是為了這種事才當警察的。

“只是‘互幫互助’罷了,我們的友誼需要雙方共同努力。”

艾弗拉特說到這裡,表示在合作有進展之前,已經沒什麼好聊的了。

他顯然是一個厲害的傢伙。

如果你帶著問題去找他,離開時一定會帶著更多的問題。

好在艾弗拉特還是做了一些實事的。

在臨走前,他表示會讓測顱先生幫我們把屍體放下來。

測顱先生雖然看上去像個粗魯的野獸,但他卻是個粗中有細的傢伙,會忠實地完成僱主的任務。

他先用特徵的剪子剪斷了運貨帶,再小心翼翼地把屍體放在地上。

死者的年齡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發育良好,體格健壯。

身高一米八零左右。

脖子和肩頸部位有大片靛藍色星空狀刺青。

死者生前抹過潤髮油,將本就不多的頭髮向後梳起,此時散發著惡臭。

前胸、腹部、大腿有多處挫傷。

符合死後被低速物體砸擊的痕跡。

頸部面板有磨損,環繞脖子一圈有暗紅色勒痕,上下方面板有淤血,舌骨折斷,頸椎完整。

“符合被吊死的特徵。”

從表面看起來,這毫無疑問就是一場私刑導致的死亡。

金曷城站起身看了看工作筆記,又看了看屍體。

儘管屍體的死亡原因看起來顯而易見,但他總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

多年的工作經驗提醒他:

這裡面有問題。

屍體,似乎沒有掙扎或者捆綁的痕跡。

不過相對於之前的證據,這點小瑕疵微不足道。

‘吊人’的躺在地上,腦袋歪向一邊,似乎在等著哈里的審判。

哈里遵從內心的聲音。(寅子的選擇)

他認為‘吊人’脖子上勒痕,不是他死亡的真正致命傷。

他蹲下身,把手指伸進屍體的溼漉漉的黏滑口腔裡,越過腫成扇貝一樣的舌頭,在上頜位置處摸到一個圓形孔洞。

在法醫學上,這種圓形孔洞的學名被稱為“射傷輪”。

是高速彈頭射入人體後發生的形體改變。

順著射傷輪,哈里越過屍體的大腦邊緣系統,在顱骨旁邊找到銀白的鉛質小花。

那是一顆子彈。

關於這顆子彈,兩位警官想到了兩種可能。

一種是公會的人將死者吊在樹上,然後衝著他的腦袋開了一槍。

可能是為了幫他解除痛苦,也可能就是單純射著玩玩。

不過哈里和金曷城都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

死者在被吊到樹上之前,就已經死亡。

無論是他被吊起,還是脖子上的勒痕,亦或是那根明顯暴露身份的運貨帶。

都是為了掩飾這顆本不應該被發現的子彈。

吊人在死後被人扛著來到旅館後院。

因此才會在地上留下那串超過兩百公斤的腳印。

屍體已經不能帶給他們更多。

雖然哈里很想把那雙看起來就很帥很貴的陶鋼金屬靴扒下來帶走,但這種行為遭遇了金警官的嚴厲制止。

好吧,想要案件推進下去,看來還是要完成艾弗拉特的委託才行。

他要我們開啟的那扇門就在旅館後院。

門後是個平平無奇的房間。

裡面沒人,跟馬丁內斯其他貧民居所一般無二。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就是在它的架子上擺著一排印有種族主義的馬克杯。

這個發現讓金曷城有些欣慰。

因為他不必為自己擅闖民宅的行為而自責了。

回到碼頭,艾弗拉特早就知道我們要來。

這次他很乾脆的告訴我們一切。

公會里有一幫人,他們自稱“哈迪兄弟會”。

由裝卸工、摔跤運動員和一些社會閒散人員組成。

他們維護著馬丁內斯的治安。

“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那個死人的身份,一個傭兵,被僱來鎮壓工人們的罷工運動。”

艾弗拉特恨恨地說:

“想象一下,你正在和平的爭取權益,那些公司狗卻派人過來,準備架起機槍把所有人屠殺殆盡。”

“野松公司,就是個狗屎。”

“他們一共派來了三個人,其中一個來到馬丁內斯就失控了,打砸搶劫,還強上了一個女孩兒。”

“所以有一天。”

“我的手下跑來告訴我:‘老大,工人主義的熱情,讓我們幹掉了那個搶掠家園的野獸’。”

“明天在旅館的包廂裡,我會安排他們跟你們見一面。”

艾弗拉特確實有點能力。

他所謂的交代事實,聽起來卻更像辯護。

在他的敘述中,哈迪兄弟會聽起來就是一群保護家園的,而不是殺人案的嫌疑犯。

河對岸的樓上,一個街頭藝術家女孩凝視著碼頭旁一艘醒目的帆船。

“街道會再一次佈滿鮮紅,一股巨大的激流將會在埃斯佩蘭斯路傾瀉而下,你等著瞧吧。”

辛迪喃喃自語。

儘管她看起來好像只是在用紅油漆搞塗鴉,但哈里卻覺得他意有所指。

順著辛迪的視線,哈里看到了那艘帆船,以及帆船上的女人

野松公司的談判代表喬伊斯給了我們另一種說法。

公會前後組織了三次罷工。

前兩次為他們贏得了加班費和醫療保險。

第三次,也就是現在。

公會表示所有工人都應該是董事會的一員。

公司作出任何決定,都需要2200名工人全部同意才行。

這種離譜的要求,傻子都知道不可能同意。

馬丁內斯只不過是野松公司22箇中轉站的其中之一而已,現在他們卻想要做所有人的國王。

“那個艾弗拉特壞透了,和他的孿生哥哥埃德加一樣都是壞種。”

“他們兩兄弟聯手佔據公會會長的位置,一個任期到了,就換另一個上去。”

“之前有個女的想要競選會長,結果你猜怎麼著?”

“那女人失蹤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妥協永遠喂不飽貪婪的餓狼。”

“所以公司派出了僱傭兵,在那場私刑之後便終止談判。”

寅子在裡消化了一下兩邊的資訊,最終得出結論:

“介兩邊都是壞人。”

彈幕也一改搞笑玩梗的姿態,紛紛化身懂哥大神指點江山:

“碼頭工人裝卸公會早就變質了,不再為工人爭取權益,淪為一小部分人謀取利益的工具。”

“艾弗拉特兄弟篡奪了公會的所有權。”

“兩人輪流執政,以此來規避任期制度的問題,聽起來有點耳熟啊?”

“兄弟,你可能涼的很快。”

“野松公司也不是什麼好餅,在前兩次罷工之前,工人們甚至連加班費和醫療保險都沒有。”

“永遠不能相信資本家會善良。”

“無產的工人罷工便無法維持生活,所以只能要求復工。”

“但還有那麼多罷工的工人呢,他們靠什麼生活?”

這個問題很快得到了解答。

哈里和喬伊斯的對話仍在繼續,刨除狗咬狗的立場問題,他想問點對案件有用的:

“關於這場私刑,你都知道些什麼?”

“嗯哼,很多。”

喬伊斯看了哈里一眼說道:

“你問的內容包含大量的機密,所以我需要你的名字和警徽。”

從任何角度上來說,喬伊斯的要求都十分合理。

可惜由於某個酒蒙子的酒後小故事。

哈里遺失了他的警徽。

喬伊斯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如果說艾弗拉特是馬丁內斯的地頭蛇,那身為公司代表的喬伊斯就是過江龍。

在馬丁內斯,她擁有不遜於艾弗拉特的能量。

“警察總是喜歡幫助別人的。”

喬伊斯笑著說:

“有人在公會的幫助下,用我們的港口走私毒品。”

“你猜他們是怎麼籌措資金的?”

“幾千個沒領薪水的工人已經連續罷工四個月了。”

走私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