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佩佩對陳歌和弗羅雷斯兩人的話聽得半懂半不懂。
LGBT她知道。
本意是同性戀,雙性戀,跨性別認同群體。
跨性別認同群體就是說:
只要你認為自己是女的,你就是女的。
即便你的一切生理特徵都是男的,只要你認為自己是女的,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出入女澡堂、女廁所。
就離譜!
那要是參加奧運會呢?
是不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只要宣稱自己是lgbt,就能參加女子比賽?
裴佩佩無法理解這種東西是怎麼成為政治正確的。
如果是天生的性別認知障礙患者,受保護還正常一點。
因為那是一種發病率百萬分之一的疾病,不因個人意志而轉移。
可現在明顯擴大化了,成為一部分人斂財的工具。
裴佩佩有些不明白,DEI是什麼?
“我其實不太明白,DEI是怎麼在你們歐美遊戲界成為潛規則的?”陳歌略顯疑惑的說道。
裴佩佩在心裡暗讚一聲:
幹得好陳歌,你簡直就是我的最強嘴替!
“大多數人只是不想惹麻煩。”
弗羅雷斯苦著臉說道:
“DEIInitiatives”
“Diversity多元化”
“Equity平等性”
“Inclusion包容性”
“讓各行各業中的性別、膚色、種族等標籤取一個平均值。”
“聽起來就很‘正確’不是嗎?”
“那些人拿著大量資金,威脅遊戲公司如果不按他們想要的方式改,就聯絡媒體抹黑,寫威脅信,鬧得人不得安寧。”
“不過是在遊戲里加幾個無關緊要的角色而已,很少有公司願意跟他們糾纏。”
“電影、教育等很多行業都是如此。”
對於弗羅雷斯的話,陳歌不敢苟同:
“你應該明白,沒有什麼是絕對平等的。”
“對一些人平等,就是對另一些人不平等。”
“DEI在教育中表現為,他們的大學每年會收取固定比例的少數族裔學生。”
“聽起來很美好,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亞裔家庭對教育的投入普遍更多,亞裔學生的平均分遠超黑人等少數族裔,甚至超過白人。”
“如果按照分數錄取的話,亞裔群體的人數應該是最多的。”
“但事實,因為DEI亞裔的錄取分數要比其他族裔高很多。”
“同樣的大學,白人可能一千分就能上,亞裔要一千二,黑人只要七百。”
“DEI在電影行業中表現為,固定出現標籤化的少數族裔角色,一個黑人炮灰,一個小眼睛的學霸黃種人男配,以及不同膚色的女配角。”
“反而將人們對少數族裔的認知標籤化,臉譜化。”
“現在更是讓所有女演員的平均顏值降低了一大截。”
“因為如果女主角長得過於漂亮,對長得醜的人不友好。”
“就尼瑪離譜!”
弗羅雷斯搖頭苦笑。
他在進門後,好像就只有這一個表情。
不然他還能怎麼辦呢。
大阿美利堅自由國情在。
哪輪得上他一個小卒子指手畫腳。
他不知道在遊戲裡做一個漂亮的女性角色,能賣更多錢嗎?
他不知道北歐神話、精靈傳說等題材的遊戲裡,不應該出現黑人嗎?
他知道,但國情在此他又能怎麼辦呢?
現在反噬來了,還要他們這些人想辦法擦屁股。
“既然是政治正確,現在怎麼又鬧到上聽證會的地步?”
陳歌有些好奇。
“是政治,就可以用來互相攻擊,就跟‘禁槍’‘墮胎’一樣,區別只在於上面的人想不想用這件事做文章。”
弗羅雷斯說道:
“當初‘LGBT’‘DEI’鬧起來能獲得選票的支援,他們就認同,默許其成為政治正確。”
“現在這些人鬧得過火,反對他們能獲得選票,他們一樣可以反對。”
“搞個聽證會,順便連同其他人群的聲音一起吸納進去。”
“家長擔心遊戲的暴力澀情會教壞小孩子,文化倫理委員會擔心WAST文化被扭曲,教育者排斥勾走孩子注意力的垃圾遊戲。”
陳歌默默點頭。
這個世界的遊戲行業發達,但不代表沒有問題。
還是那句話:
人心沒有變,人性沒有變。
只要有人想用遊戲行業做籌碼攪動風雨,該來的總會來。
“其實你不必過於擔心。”
陳歌看向弗羅雷斯,笑著說道:
“我不相信他們會再來一次‘禁酒法案’。”
美國上世紀的“禁酒法案”。
同樣是打著正義的旗號,攪得全國不得安寧。
最直接的結果便是城市黑幫崛起,私酒氾濫,稽查部門腐敗嚴重。
如今可不是孤立主義盛行的時代。
在全球化的今天。
美國的一紙禁令管得住自己,卻管不住其他國家。
到時除了毀滅美國的遊戲產業,助長盜版走私之外,什麼結果都不會有。
年產值萬億美金的遊戲行業,怎麼可能說禁就禁。
“但他們可以派人進駐遊戲公司,稽核什麼樣的遊戲才是符合要求的。”
聽到弗羅雷斯這麼說。
陳歌的第一反應是進駐霍格沃茲的烏姆裡奇。
“微軟願意幫助塔羅娛樂,為switch開拓歐美市場。”
弗羅雷斯給出自己的條件。
“switch已經進入歐美市場了。”
陳歌笑著說。
歐美市場是微軟Xbox的大本營,他們會願意幫助自己?
“銷量還可以更高。”
弗羅雷斯斬釘截鐵的說道:
“市場部估算過,switch五年的全球銷量應在12~14億臺,是價值萬億的大生意。”
“但這是建立在微軟不出手干預的情況下。”
“以微軟在美國是勢力,雖然未必能成事,但想要壞事卻很容易。”
“所以,你是在威脅我?”
一直不說話的裴佩佩第一次開口了。
聽到弗羅雷斯要幫switch在歐美打通銷量,裴佩佩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狀態蹦起來。
switch就算賺得再少。
乘以十幾億的基數,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真要弄成了,她還賠個屁啊!
不行,絕對不行。
裴佩佩強硬地說道:
“我從來不接受任何威脅。”
“絕對不是威脅,我們只是希望雙贏。”
弗羅雷斯後退一步:
“微軟在很多方面都擁有豐富的技術儲備,我們可以合作。”
沒什麼好合作的,趕緊滾。
裴佩佩心裡想著,話卻不能這麼說。
她看向陳歌,眼神示意讓他趕快把弗羅雷斯打發走。
陳歌點點頭,表示“明白”。
“你可以代表微軟嗎?”
“我來之前,董事會給了我全權負責的權力。”
“空口白話可不能讓人信服。”
“我們可以籤協議。”
陳歌笑著說道:
“我們裴總的意思是,塔羅娛樂可以製作一款遊戲,在聽證會上回擊那些刁鑽的言論。”
“如果成功,微軟需要幫助塔羅娛樂開拓歐美市場。”
“如果失敗了呢?”弗羅雷斯問道。
“沒有如果,我親愛的朋友。”
陳歌站起身來俯視著弗羅雷斯:
“如果失敗,對塔羅娛樂來說不過是承受點損失,而對你來說,微軟受到那麼大的損失,總要有人承擔後果,你猜這個人是誰。”
Xbox經理,這個位置不大不小剛剛好。
裴佩佩目瞪口呆的看著合作愉快的兩人。
嗯?
不是?
這是我的意思嗎?
我讓你把他打發走,怎麼還真合作上了?
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裴佩佩主要是不相信陳歌真能做成這件事。
回應聽證會質詢,哪是這麼容易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只要人家想挑刺,怎麼都能挑得出來。
塔羅娛樂下一款遊戲的基調已經定下,用核心價值觀在美國回應質詢。
陳歌還不如說他能現場催眠所有人,讓那些大資本家全都自掛東南枝來得可信。
“我其實有些不明白。”
弗羅雷斯走後,裴佩佩有些好奇地問道:
“微軟怎麼就盯上我們了,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微軟付出什麼代價了嗎?”
陳歌笑著反問。
“怎麼沒有?”裴佩佩不解:
“他們甚至願意幫助我們進入歐美市場。”
“那他們之前不幫助,妨礙我們進入歐美市場了嗎?”
陳歌繼續反問。
倒也沒有,switch的海外銷售額比國內還多。
“所以說,這個協議一點用都沒有?”
裴佩佩竊喜,如果是一紙空文就最好了。
“倒也不能這麼說。”
陳歌說道:“願意幫忙,不壞事和成心壞事終究是有差別的。”
“關鍵在微軟願意開放的那些技術,可以為我們提供良好的技術積累。”
“微軟在美國確實樹大根深,有他們幫助,我們的下一款遊戲能好做很多。”
裴佩佩嘴角的微笑又淡了下去。
她靠在沙發上,像是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那我們這怎麼做不是幫了那些LGBT,豈不是助紂為虐。”
“所以這個尺度要掌握好。”
陳歌正色說道:
“聽證會不是辯論比賽,最終的結果取決於人們能達成怎樣的共識。”
“對於我們來說,最好的結果是同時說服兩邊,按照我們的標準制定規則。”
裴佩佩默默地看著他不說話。
一副我就靜靜看著你裝逼的樣子。
“好吧,其實沒那麼容易,只要結果對我們有利就好了。”
陳歌笑著說。
“怎麼就盯上我們了?”裴佩佩還是不理解。
想做遊戲,微軟自己也可以做。
麾下幾十個大型遊戲工作室,想要什麼遊戲做不出來。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陳歌的笑容有些奇怪。
“怎麼說?”
“塔羅娛樂既是恰逢其會,又是天命所歸,我們出道的時間短,沒有什麼黑歷史,做的遊戲符合主流價值觀。”
陳歌笑著說道:
“畢竟我們一開始做遊戲,瞄準的就是全球市場。”
“《茶杯頭》《傳說之下》《師父》《黑暗之魂》……”
“遊戲熱血又勵志,擁有巨大影響力的同時,還沒有任何不良導向。”
“實力出眾,讓人信服。”
裴佩佩聽了半天,感覺確實如此。
雖然她一開始並沒想過什麼全球市場,但陳歌做了就相當於是自己的功勞。
誰讓她是老闆呢。
遊戲好玩是真的。
在玩家中擁有巨大影響力也是真的。
至於不良影響……
裴佩佩也沒覺得自家遊戲有什麼不良影響,都十分順利地透過了稽核。
“所以這是真話?”
陳歌不答,繼續說道:
“另一種說法是,微軟是上市公司。”
“聽證會的訊息一旦傳開,必然會影響到股民對微軟的信心,從而導致股價大跌。”
“這個時候,如果微軟傳出和今年TGA最大贏家,年度遊戲獲得者的我們合作,能夠在一定程度提振股民信心。”
“年度最佳遊戲指導,行業年度標杆,天才遊戲製作人……”
“陳歌親口承諾,將會製作遊戲,用事實回應聽證會質詢。”
“這個爆炸性新聞,應該能讓他們更加輕鬆地安撫董事會和股民。”
裴佩佩聽得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他們來找我們,僅僅是因為我們拿到了年度遊戲?”
“應該不止我們。”
陳歌想了想說道:
“其他的獲獎者應該也有接到合作邀請,Najin的尼娜·克里斯滕那些人,應該會統一媒體上發聲。”
“就因為這個?”
裴佩佩躺在沙發上,心裡有點小失落。
先是克里斯滕,後是弗羅雷斯。
她雖然不想跟他們合作,但在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自己是特殊的。
結果……
不過是些利益算計罷了。
“別灰心,兩方面的原因都有一點。”
陳歌把身體撐在沙發上,看著裴佩佩的眼睛說:
“我們現在還很弱小,但總有一天會變得足夠強大,足夠特殊。”
陳歌看著裴佩佩的眼睛。
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清澈的眼底倒映出他的人影。
氣氛突然間有些曖昧。
裴佩佩看著突然靠近的陳歌,突然感覺有些迷迷糊糊的。
這傢伙要是突然親上來,我……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從門口傳來。
陳歌立馬清醒過來,站起身去開門:
“我約了阮秋過來,討論股票做空的問題。”
阮秋從門外快步走來,莫名覺得屋內的氣氛有些怪異。
裴佩佩看自己的眼神中,好像蘊含著殺意?
我最近沒得罪她啊。
一定是錯覺。
同時陳歌拿出手機,在工作群裡傳送訊息:
“休假結束了,準備好升職加薪了嗎?”
眾人:“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陳歌傳送檔案。
專案名稱:《極樂迪斯科》&《詭秘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