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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陳歌你睡的著嗎?我睡不著!

死亡淹沒主角的那一刻,遊戲外的裴佩佩也被一同淹沒。

遊戲中發生的異變不是突然的、一蹴而就的,而是緩慢的,潛移默化的。

異變發生在每一個細節中。

在玩家主視角注意不到的地方。

路燈下的陰影悄然間變得扭曲。

路人的表情變得陌生而詭異。

鏡子中映照出另一個人的樣子。

這些改變有些裴佩佩完全沒注意到,有些看到了卻沒放在心上。

但她的潛意識卻牢牢記住了這些資訊。

即便認知可能並不清晰,但那種異樣的感覺卻潛移默化地讓她開始焦躁。

有什麼東西不對。

而且越來越不對。

不安的情緒一點一滴地在心裡累積。

裴佩佩的不安和恐懼就像一座逐漸蓄滿水、瀕臨崩潰的大壩。

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刺激就會潰堤。

只是這個刺激對於裴佩佩來說,可能太大了一點。

血色大門突然開啟。

周身熟悉的一切全部異變,恐怖瞬間降臨。

扭曲怪異的恐怖場景,讓裴佩佩嚇得差點連桌子都掀了。

“做這種遊戲,陳歌你是真該死啊!”

她關閉電腦,打算睡覺。

站在洗手池前,裴佩佩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感到一絲恐慌。

她原本的樣子是這樣嗎?

好長時間都沒仔細打量過自己了。

看著鏡中的自己,裴佩佩竟感到有些陌生。

鏡中的她臉色蒼白,髮絲凌亂,眼中帶著血絲,看起來就像熬了很久的夜一樣。

吱嘎嘎嘎……

好似木門被推動的聲響讓裴佩佩猛地渾身顫抖,條件反射般看向發出聲音的位置。

那是她櫃子的位置。

那個衣櫃的破門有時確實會有點異響。

大概是因為木頭熱脹冷縮導致的,也可能是連線處的金屬老化了。

裴佩佩努力地試圖用科學思維讓自己保持冷靜。

遊戲再恐怖,現實世界還是講科學的。

根本不存在鬼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去想。

越想就越覺得害怕。

衛生間潮溼陰氣彷彿擁有魔力一般浸透了她的肌膚,包裹住裴佩佩的心房。

在她視線覆蓋不到的身後,似乎存在某種東西,正在一動不動的注視著自己。

裴佩佩的脖子宛如生了鏽的機械,一點一點的緩緩轉過頭看去。

白色冷光照耀下,光潔如新的浴室彷彿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陰影。

萬幸,那裡什麼都沒有。

就在裴佩佩鬆了一口氣的時候。

掛毛巾的掛鉤突然脫落,寬大的毛巾整個落在她的身上。

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擊穿了裴佩佩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柔軟的毛巾在這一刻彷彿化身最恐怖的惡魔,讓她發了瘋似的奪路而逃。

一直跑到陳歌的門外,裴佩佩才稍微冷靜下來一點。

回看自己的房間。

她本能的不想回去。

聽到裴佩佩慘叫聲的陳歌開啟房門,看到的正是抱著一條淡黃色毛巾站在門外的裴佩佩。

“我睡不太著。”

“先進來吧。”

陳歌讓開位置,把裴佩佩讓進屋內:

“思諾呢,怎麼沒去找她。”

“她回家了。”

陳歌這才想起,自從遊戲製作完畢後,他好像就沒看到這位音樂總監。

他仔細打量了一番裴佩佩的臉色問道:

“你剛才不會是在玩我們的新遊戲吧。”

“你還好意思說,做出這種嚇人的遊戲,你是真該死啊!”

提起這事裴佩佩就來氣。

那種恐怖的感覺,她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錯了錯了。”

這種時候解釋是解釋不通的。

陳歌能做到只有幫助裴佩佩轉移注意力,讓她儘快忘掉那些恐怖的記憶:

“要不要一起看個電影。”

“也好。”

陳歌開啟投影儀關掉主燈,和裴佩佩一起坐在沙發上。

“你這個沙發,還挺舒服的。”

裴佩佩坐在陳歌的身邊感到一陣安心。

連番驚嚇讓她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此時放下心來立即感到一陣疲憊。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陳歌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著的女孩扯了扯嘴角。

我到底應不應該叫醒她?

……

第二天早上

從家裡回到公司的思諾敏銳地感覺到,會議室中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

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我有一座冒險屋》的遊戲銷量首日超過一百萬套,同時線上人數超過20萬。”

“其中的功勞離不開製作組諸位的努力,也要感謝sp社室井淳平送來的助攻。”

阮秋在會議上一本正經地講起了笑話。

《幽靈線:澀谷》上線不到24小時。

一場撕逼大戲就在無數玩家和遊戲愛好者面前上演。

精彩程度比《幽靈線:澀谷》無聊的主線內容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三上東彥和室井淳平使用地區特有的方式相互冷嘲熱諷,甩鍋攻擊。

客觀上來說

正是由於sp社對於《幽靈線:澀谷》巨大的宣傳力度,才將無數原本對恐怖遊戲不感興趣的玩家吸引過來。

尤其是許多國外玩家。

這些人不像國內玩家一樣,在《我有一座冒險屋》遊戲上線之前,就已經遭遇過動漫和電影的連番轟炸,擁有一定的認知度。

相比起來

還是sp社在漫長歲月中逐步積累的聲望更加具有吸引力。

等到他們真的遊玩過《幽靈線:澀谷》之後。

無聊失望的遊戲內容固然會讓他們離開,但平臺的推薦演算法卻會持續推送相似型別的遊戲。

這時

同期上線又好評如潮的《我有一座冒險屋》就得到了出場機會。

這些遊玩過後的好評推薦,又會反過來進一步增加遊戲的曝光量,拉高遊戲銷量。

平心而論

《幽靈線:澀谷》這遊戲不能說差。

畢竟整體的遊戲工業實力擺在那裡。

城市地圖做得也還算精細,還原了現實中澀谷的地標建築和城市街道。

遊戲還針對主機玩家專門做了很多最佳化。

比如:

雨滴落在身上,手柄會輕微震動。

玩家與怪物相持不下時,手柄的按鍵力度會逐漸加深。

對於輕度的主機玩家來說,或許還算不錯。

是個能打60分,位於及格線之上的作品。

如果換個時間發售,補足更多的遊戲內容,至少回本是沒有問題的。

然而萬事都怕對比。

《幽靈線:澀谷》和《我有一座冒險屋》同時上線。

兩者又是同樣的詭異怪談劇情。

很難不讓玩家進行對比。

這種同賽道撞車是遊戲創作者最擔心的事。

因為他往往代表了贏家通吃。

和影片、動漫不同。

普通人可以一天刷上十幾條短影片,看幾條長影片或者電影動漫。

玩家在同一段時間,卻往往只會選擇一款內容相近的遊戲遊玩。

尤其在其中一款遊戲質量和口碑,明顯超出其他同型別遊戲很多的時候。

除了專門做測評的遊戲主播。

普通玩家大多不會選擇其他的同型別遊戲。

遊戲間的虹吸效應由此顯現。

除了第一批不明真相,並錯過了退款時間的玩家之外。

原本應該是五五開的玩家群體。

《我有一座冒險屋》卻吸引了同期九成以上的玩家購買。

選擇購買《幽靈線:澀谷》的玩家比例連一成都不到。

《我有一座冒險屋》的成績遠超預期。

再加上動漫和電影銷量,收穫可謂十分豐厚。

各部門之間。

大概只有周邊部的南清辭和馬騏驥不太開心。

和預想之中一樣。

女鬼的周邊確實不太好賣。

人氣角色紅衣女鬼張雅的同款服裝還好,賣出了幾件沒有虧本。

殷小小的形象布偶的銷量就不如預期了。

布偶的受眾大多是女生。

就算是遊戲粉絲,也沒多少人願意在家裡擺個恐怖風的布偶吧。

唯獨讓南清辭意外欣喜的是:

張雅的女鬼仿妝最近在網上爆火。

那種不似活人的白皙、病態、眼神中流露出殘忍的愛意,竟然在美妝區意外掀起風潮。

“張雅同款化妝道具”近期銷量爆火。

讓抓住機會的南清辭狠狠回了一波血。

同時也讓她不禁感嘆: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人類的喜好還真是千奇百怪。

“既然聯合企劃方案嘗試有效,我們就應該再接再厲,繼續製作《精靈寶可夢》。”

陳歌笑著說道:

“電影不好拍的話就暫時先不製作電影,亓浩導演正好專心製作《流浪地球》,爭取趕在新年上映。”

“裴總,您說呢。”

“哦…好。”

今天的裴佩佩似乎不在狀態。

幾乎本能的答應了陳歌的提案。

……

“陳總監!”

散會後思諾找到陳歌,卻發現亓浩先她一步,正在跟陳歌商量問題。

“我希望在《流浪地球》中體現科技的未來感,重型卡車和電腦螢幕的UI都要重新設計,但是國內的電影行業幾乎沒有UI設計人才。”

“這件事我來搞定。”

陳歌笑著答應道:

“電影行業沒有UI設計人才,遊戲行業這種人才有很多,科幻感的UI不算太難做。”

“那可真是幫了大忙了,回頭請你吃飯。”

亓浩的笑容很爽朗。

自從陳歌加入後,他和夢想之間的距離就在逐漸拉近。

缺乏特效場地。

陳歌帶來了虛擬拍攝技術。

沒有UI人才,遊戲製作組就有現成的人才。

缺乏資金來源。

陳歌做的遊戲,一款比一款火爆。

就連恐怖遊戲這種小眾品類都能大賣。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放在他上大學的時候。

就是讓亓浩叫一聲“義父”他也願意啊。

注意到思諾似乎在等陳歌,亓浩哈哈一笑道:

“看來你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你了。”

送走亓浩。

陳歌把思諾迎進屋裡。

“你和佩佩之間發生了什麼?”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陳歌無奈,把昨天晚上的事又說了一遍:

“我真的什麼都沒幹,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累死我了。”

思諾上下打量著陳歌,過了一會兒才笑著說道:

“佩佩其實不太懂塔羅牌。”

“?”

陳歌沒聽明白。

這和我們現在說的話有什麼關係嗎?

思諾繼續說著似乎毫不沾邊的東西:

“她也不太懂神秘學。”

“她應該也讓你抽取過塔羅牌作為自己在公司裡的代號,如果你懂塔羅牌的話就會知道,她的玩法非常業餘。”

“佩佩只是單純地喜歡這些東西,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她。”

看著陳歌不明所以的眼神,思諾說道:

“所以如果你也喜歡佩佩,就不需要在乎別人的看法。”

思諾說完,轉身瀟灑地離開了。

留下陳歌在原地陷入沉思。

這是在鼓勵我的意思嗎?

思諾這傢伙。

還真是敏銳啊……

……

“來!”

“騙!”

“來!”

“偷襲!”

寅子在直播間裡直播《我有一座冒險屋》。

這不他是第一次玩了,操作顯得輕車熟路。

面對關底boss,

寅子釋放噩夢之城卡在血色大門的世界與現實世界間的唯一通路。

屬於寅子的鬼怪與門口世界的鬼怪相互廝殺。

他將培養到凶神的張雅放出吸引BOSS火力,自己拿著碎顱錘在boss身後瘋狂輸出。

他一邊攻擊,一邊還有餘裕跟觀眾互動:

“為什麼又玩一遍?”

“沒玩得啊。”

“進入遊戲空窗期了。”

“有沒有什麼好玩的遊戲,推薦一下。”

“我不得不說欸,塔羅娛樂拉高了我對遊戲的標準。”

寅子這樣長期直播遊戲主播,對於好遊戲的需求量很大。

即便是流程幾十上百小時的3A大作,也架不住人家一天十幾個小時的直播時間,很快就玩完了。

再說很多遊戲哪有上百個小時的遊戲內容啊。

都是靠重複內容硬拖時長。

這就是為什麼對於遊戲行業來說“隨機詞條”是神級發明。

因為很多遊戲不靠“隨機詞條”延長玩家遊玩週期,根本就沒有那麼多遊玩內容,很快就會令玩家陷入無聊的乏味期。

有了“隨機詞條”。

裝備驅動的刷刷刷遊戲就誕生了。

從獨立遊戲到熱門網遊無不如此。

根據詞條的獲取機率還能定製無數的氪金內容,可謂是氪金網遊的心頭好。

然而

對於寅子這樣的職業遊戲主播來說依然不夠。

因為觀眾會膩。

賭博一樣的隨機詞條確實可以吸引遊戲玩家,但作為遊戲旁觀者的直播間觀眾卻需要新鮮的遊戲內容。

逼得遊戲主播不得不在遊戲空窗期重複遊玩老遊戲,或者品鑑垃圾小遊戲。

這波是觀眾日益增長的精神需求,和遊戲廠商有限的生產能力之間的矛盾。

這幾個月沒有大廠的遊戲釋出。

遊戲主播們進入空窗期。

寅子只能直播過去的老遊戲打發時間。

他在遊戲間隙無意間瞟到直播間裡的一句彈幕。

瞬間清醒道:

“塔羅娛樂要釋出新遊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