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五行當中,總體更愛扮演毀滅者的角色。
使用護符必有代價。
法賈精神瘋癲,形銷骨立。
肖恩這個八年前還是高鼻細眉的帥小夥,如今卻渾身皆被白色繃帶纏繞。
想必使用火護符,必會被火所傷。
然而以肖恩的品性,他豈會獨自品嚐這份力量帶來的傷痛。
那個透過試煉的最強弟子跪在肖恩面前,舉起雙手:
“師父,我的雙手是你的了。”
肖恩的雙手變得猶如烙鐵般灼熱,狠狠地印了上去。
伴隨著慘叫與白氣,一股烤肉的香味傳來。
那名弟子身上被肖恩打上了永久的烙印。
“我認得那身衣服。”
肖恩看都沒看新晉弟子一眼,手持長棍徑直走下臺階:
“它代表著一家弱者的武館。”
戰鬥開始
肖恩習家傳棍法,一招一式皆大開大合。
橫掃豎劈,前戳肘擊。
雖變化不多,但威力奇大。
進入二階段,肖恩長棍輕砸,赤紅的火焰奔湧而出瞬間點燃場館。
他的長棍雙頭燃火,威力再上一個臺階。
即便架勢條未滿,只要不是完美格擋就算防禦了也會掉血。
面對肖恩,防禦不是一個好辦法。
無論是長棍前戳還是掃腿都會極大地加快玩家架勢條累積,稍有不慎就會失衡倒地。
此時如果被這燃火長棍當頭砸下,玩家非死即殘。
寅子畢竟是遊戲區大主播。
無論是對直播還是對遊戲,都有著天生的敏感。
死亡幾次後便找到了應對方式。
閃避。
肖恩的招式不多,變化也就不多。
一對一單挑的情況下,閃避所需要的計算量不大。
可以說他就是製作組專門設計出來的“新手閃避教練”。
閃不過肖恩,後面的關卡也就不用去了。
每次肖恩連續出棍攻擊之後,都會有一段短暫的回力期。
這便是寅子攻擊的機會。
戳眼、颶風打擊、上段連續攻擊後接掃腿讓肖恩失衡,按在地上補兩拳後拉起來再打一套。
襲襠拳致命打擊,接碎背肘。
肖恩架勢條積滿,觸發處決。
寅子看著主角奪過肖恩的長棍,對著倒在地上的肖恩頭顱重重砸下。
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夜店這一關相比起貧民窟難度確實陡然升高。
但他感覺夜店的難度,主要集中在推圖過程中的精英怪圍毆上。
至於肖恩本身。
這個崇尚力量,唯我獨尊的傢伙,家傳棍法本身卻沒有學好。
棍法會而不精,運用只知大開大合。
須知一張一弛,有攻有守,陰陽平衡方為武學之道。
肖恩狂妄自大,修為尚淺。
被力量衝昏頭腦之人。
最終亦被力量所吞噬。
通關夜店之後。
放鬆下來的寅子看向彈幕,只見齊刷刷一排:
“樂”
“二十歲進夜店,七十歲才出來。”
透過這兩天的口碑發酵。
《師父》猶如一匹黑馬在國內銷量榜上一騎絕塵,在國際暢銷榜也闖出了不小的名頭。
同時也爆出不少名梗。
其中“二十歲進夜店,七十歲才出來。”就是裡面最出名的一個。
寅子想著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歲數。
成績還行:
73歲!
後面還有三關要打,又是重修夜店的一天。
選擇重新開始。
二十歲小夥,再闖夜店。
寅子琢磨著,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在裡面那麼長時間了。
四十歲之前就得出來。
……
下一關,美術館。
東瀛殺手黑木在那天滅門之夜後,金盆洗手開了一家美術館,做了個孤芳自賞的藝術家,再也不過問外界之事。
這裡就可以看出財力的不同。
貧民窟的混混沒什麼像樣的武器。
大多都是赤手空拳,拿根鏽跡斑斑的破鋼管就算了不起了。
夜店弟子用的多是木質長棍。
黑木就不一樣。
她不僅僱得起保鏢,這些人手裡拿的都是短刀和精鋼棒球棍。
打在人身上不是開腸破肚,就是骨斷筋折。
一眾保鏢西裝革履,看起來就很專業的樣子。
不僅如此,這裡還有肖恩的弟子。
看來肖恩之所以要搞什麼試煉,收那麼多弟子。
除了自身原因,還要給其他幾家勢力提供武力支援。
美術館的整體藝術風格都在致敬經典邪典歐美動作片《殺死比爾》。
這部由鬼才導演昆汀親自操刀的動作片,在歐美動作片裡可謂獨樹一幟,當年也是開宗立派級的。
藝術館美術風格偏向淡雅,色調大量運用藍白等冷色調。
宛如一泊清幽的湖水,平靜之中暗藏殺機。
這家美術館中有什麼展品寅子沒看到,反而感覺黑木似乎無處不在。
大廳裡有黑木的彩繪、展廳裡有黑木的雕塑、牆壁上黑木的壁畫……
整座美術館似乎就是黑木的化身,對映著她的心理狀態,也揭示著她的過去。
進入一個隱藏房間。
寅子發現了一張三個人照片,兩個跟黑木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和一個臉龐完全被塗黑的男人。
在致敬《老男孩》的牆壁留字上,寫有這樣的字樣:
被悲傷壓碎,我的一半被拉走了
這些打擊和那些欺騙
噪音和撞擊
它們讓我忘了你的名字
但不會太久
被困住,被騙去殺死我的親骨肉
進入樓頂水流組成的隱藏房間,寅子能親眼看到黑木是如何殺死自己同胞姐妹的。
長刀貫身,悲痛欲絕。
黑木是東瀛黑幫大佬之女,還有一個不知姓名的雙胞胎姐妹,姑且叫她“白木”。
從黑木對她父親的痛恨來看。
或許是出於家族傳統,或許是設計陷害。
黑木殺死了白木。
傷心欲死的黑木殺死父親復仇後,遠走他鄉來到中國。
黑木掌管水護符。
八卦之中,水屬坎卦,形象為上下兩個短橫中間被一長橫隔開,宛如一面鏡子。
藝術館頂樓中央有一處水流組成的巨大黑木塑像。
踏上宛如懸空的空中階梯進入塑像內部。
瞬間猶如改天換地一般,寅子出現在一個白雪皚皚的平原之上。
黑木於風雪之中,雕刻著白木的木雕。
她對主角規勸道:
“回去吧。”
“復仇的滋味我已經體會過了。”
“那並不美好。”
怎麼可能?
這種話由一個加害者口中說出來,顯得尤為可笑。
當年那個躲在櫃子中的少年,為了這一天可是足足準備了八年之久。
這一戰,他非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