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魔族禁地。
月亮高懸,繁星點點,微風吹拂,街上車水馬龍,熱鬧無比,宛如仙界一般,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楚曜低頭望向懷裡的人兒,見月光在她臉上映襯出斑駁的影子,嘴角不免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下一刻,楚曜輕輕撥開落在她臉上的長髮,有感而發道:“真的很難想象,咱們竟然可以在魔界看到如此美麗的天空。”
“只可惜這一切都是假的!”路漫漫睜開朦朧的雙眼,與他四目相對,出聲道:“咱們也始終是要離開的!”
“你說的沒錯,假的東西成不了真,這地方也不適合咱們生存,問題是咱們怎麼找出那人來呢?”
“夫君,我下午的時候感覺後背一陣發涼,可當我轉過頭去的時候卻一切正常。”
“你是說她在背後注視著我們?”
路漫漫微微點頭,分析道:“如果說這幻象是雲纖纖理想中的世界,那她的理智肯定藏在這裡,而咱們之前想的方法也沒錯。”
至於他們為什麼找不到雲纖纖的理智?很有可能雲纖纖已心如止水,她不會被其他的人的情緒所牽引。
換言之,雲纖纖獨自一人待得時間太長,早已忘記人類的感情也是有可能的,畢竟雲纖纖可是離成神只有一步之遙。
問題來了,雲纖纖既然不會被他人的情緒所牽引,那他們要怎麼才能把她找出來呢?
哎,這還真是個難題。
“咱們之前的方法或許沒錯,可卻沒有用在對的地方!”楚曜仔細琢磨,沉吟道:“雲纖纖是因為時然才以身封印魔族禁地的!”
路漫漫對此倒是有不同的觀點,出聲道:“雲纖纖或許是因愛生恨才封印魔族禁地,但她絕不可能把其他人拖下水!”
“什麼意思?”
“在咱們進來之前的那些人,很有可能並不是與魔物激戰而死,而是他們也在用自已的力量維持封印的執行。”
“這也不是沒可能,不過這跟打破幻象有什麼關係?要知道雲纖纖和時然的問題才是破除這幻象的關鍵。”
聞言,路漫漫腦子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道:“雲纖纖和時然天生對立,他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除非他們能成就大道!”
是了,仙魔不兩立!
雲纖纖若想和時然永遠在一起,除非能他們雙雙突破成神,而云纖纖作為絕世天才,又怎麼會想不到這點?
換言之,雲纖纖如今所做的這一切既是為了天下蒼生著想,也是為了她和時然的未來,她想置之死地然後生!
若當真如此,雲纖纖也實在太瘋狂了!
不過話說回來,雲纖纖若真能把魔族禁地裡的眾魔物給滅掉,那將是一份大大的功德,她由此功德成神也不是不可能。
問題是,這份功德也不能令她和時然成神呀?除非,魔族禁地裡還有存在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
或許,這秘密還和循然有關!
“夫人,他們成就大道跟我們打破這幻象向有關係嗎?”楚曜仰望天空中的繁星,有氣無力道:“也不知道纖纖到底咋想的?”
路漫漫瞬間回神,回應道:“在兩者之間當然有關係,而且關係還不是一般的大,要知道他們如今的感情可不復從前。”
“哦,所以呢?”
“夫君,我如果跟你關係破裂,那你看到其他情侶恩愛在一起,你會不會覺得很礙眼?”
“這不廢話嗎?我肯定對此視而不見!”
話落,楚曜突然意識不對,細想一番,終於明白路漫漫話中之意,臉上也露出淺淺的笑容來。
雲纖纖如今的情況可不就是孤家寡人嗎?若是看到別的情侶在她面前恩愛,那她的肯定也會視而不見!
問題是,這幻象裡一切事情都在雲纖纖的視野裡,她真的能做到視而不見嗎?即使 她能做到,但也難免有一絲情緒的起伏。
他們要做的就是趁雲纖纖情緒起伏時,將她找出,打破幻象,再跟她面對面的交流!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化險為夷。
思及此,楚曜伸手挑起路漫漫臉旁的碎髮,微笑道:“夫人,咱們要不要來刺激她一下?”
“你想怎麼刺激她?”路漫漫將他的神態盡收眼底,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道:“夫君,要不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夫人,你害羞了?”
“嘛,我的臉皮又沒有你那麼厚。”
“哦,那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路漫漫微微搖頭,沉默不語。
別說,她此刻還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來,可光天化日之下要和他行這種親密之事,她做不到呀!
沒辦法,誰讓她臉皮薄呢?
“要不咱們就擺擺姿勢?”路漫漫低頭望向腳尖,害羞不已道:“反正我不想被別人看到!”
楚曜伸手搭在她的脖子上,湊近她的耳朵,小聲道:“夫人,你害羞的樣子也未免太可愛了吧!”
“你不要……”路漫漫下意識地抬頭回應,那未說完的話語便被對方吞沒殆盡,就連現場的氛圍也變得甜蜜無比。
這一刻,路漫漫大腦有些宕機,壓根反應不過來,也無力抵抗,只能任由對方予取予求。
或許是這兩人太過投入,又或許是雲纖纖真覺得他們礙眼,竟然一掌轟過去,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已身份暴露的問題。
說時遲那時快,楚曜迅速轉身,心念一動,整片空間瞬間被禁錮,臉上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雕蟲小計!”
雲纖纖下意識地伸手一揮,‘咔嚓’的聲音也隨之傳來,她人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那若有似無的香氣。
霎時間,天地大變,寒風陣陣,那熱鬧無比的街市瞬間變得白雪皚皚,斑駁的樹影更是猶如地獄裡的幽狼,讓人頭皮發麻。
見狀,路漫漫乾脆把頭靠在主楚曜的肩膀,唉聲嘆氣道:“夫君,咱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有什麼關係?”楚曜望著前方白雪皚皚的景象,心情愉悅道:“至少幻象被打破了!”
“誰說沒關係?萬一到時候她覺得我們礙眼,一怒之下把我們給滅了可咋辦呀?”路漫漫一副擔憂不已的模樣。
“若當真如此,那咱們就生死相隨唄!”
“夫君,我不想跟你當一對亡命鴛鴦。”
“行,那咱們就繼續當神仙眷侶吧!”
聞言,路漫漫臉上笑意浮現,牽著他的手抬腳向前,出聲道:“夫君,她看起來不像是很想與我們交談的樣子呀!”
他們剛才所做的事是不是在太上頭在動土?要不然雲纖纖怎會一句話都不跟他們交流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換言之,他們是不是得罪雲纖纖了?
“夫人,她不想與我們交流只是在氣頭上罷了!”楚曜用劍敲開擋在面前的樹枝,理所當然道:“等她想開了自會與我們交流!”
路漫漫回想起剛才那掌風帶的狠勁,分析道:“她在這裡待的時間太過長久,難免會鑽牛角尖,咱們還是不要太過樂觀比較好。”
“至少她沒有對我們下死手,不是嗎?”
“這隻能說明她還保有一絲理智!”
“她能保有一絲理智,那就說明情況還不算太壞,咱們還是可以與她達成一致的!”
路漫漫心裡雖然也是這麼想的,但她還是不抱樂觀的態度,開口道:“萬一她實在油鹽不進,那咱們該怎麼辦?”
說實話,她雖然實力咋地,但要雲纖纖除掉也不是沒有勝算,可她實在不想與雲纖纖為敵,也下不了手。
畢竟,雲纖纖的安危可是關係到整個魔族禁地的封印,她也不想讓整個仙界陷入水深火熱的情況當中。
一句話,雲纖纖殺不得也不能殺!
“解鈴還需繫鈴人!”楚曜抬頭望向山頂,開口道:“她若真油鹽不進,那咱們也只能去‘請’時然來開解她了!”
路漫漫呵呵一笑,提醒道:“夫君,時然的理智在禁地外,咱們如何才能‘請’到他?”
“夫人,有沒有可能時然這會兒已在魔都?或許他人早就潛入禁地內也說不定。”
“時然倒是有可能給人已在魔都,但我感覺他應該還沒潛入禁地內?要不然他幹嘛不露面?”
“或許怕被其他魔族之人認出來?”
話落,楚曜開動腦筋,仔細思考時然人在魔族禁地的可能性,但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神色也越發凝重。
是了,時然的主體意識就在魔族禁地內,若時然真潛入魔族禁地內,很有可能就會被主體意識發現,納為已有。
這樣一來,時然的理智自然會不復存在,而他們的在處境也會變得越來越危險,搞不好還沒見到雲纖纖就被時然給滅了!
哎,他們還真是夠衰的。
“夫君,你別自已嚇自已!”路漫漫似是知道他所想,便安慰道:“時然精通時空之道,他又怎麼會那麼蠢?”
楚曜尷尬一笑,開口道:“倒是我思慮不周,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沒關係,我記得就行!”
“夫人,你只要記著我就好了。”
“夫君,你是吃醋了嗎?”
楚曜微微點頭,還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開口道:“夫人,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不得不說,漫漫就是他開心果!
若不是有漫漫陪在他身邊,這魔界他是一刻也不想待,早就一走了之,又哪裡會深入魔族禁地,得知雲纖纖做的事情。
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夫君,你難道還不瞭解我對你的心嗎?”路漫漫臉上也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哀怨道:“你實在太讓我傷心了!”
楚曜樂得配合她,逗她道:“既然夫人那麼不開心,那你就打我一頓吧!”
“我可捨不得打你。”
“為什麼?”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兩人相視一笑,攜手向前。
或許兩人之間的氛圍太過甜蜜,又或許是他們行走的速度過快,待他們回過來時,人已身處另一方天地,臉上也茫然不已。
只見,前方青山綠水,仙鶴齊飛,空中時不時地有‘流星’劃過,那刀劍相向的聲音更是隨之傳入他們的耳朵裡。
“嗯,這裡是仙界?”路漫漫目不暇接,不可置通道:“這裡的仙氣也未免太濃郁了吧?怎麼看怎麼也不像是幻象啊!”
楚曜望著腳下的土地,眉頭緊皺道:“搞不好我們剛才進傳送陣,這才能被安然無恙地回到仙界?”
“傳送陣?不可能!”路漫漫仔細回想起剛才走過的地方,篤定道:“咱們若是誤踏進傳送陣,那不可能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倒也是,可眼前的景象又怎麼解釋?幻象裡可沒有那麼濃郁的仙氣。”
“咱們不如找個人來問一下?”
“也只能這樣了!”
話落,兩人腳下一動,劃過天際,來到一熱鬧都城,找了個少年搭話,可那少年彷彿沒看見他們一般,竟從他們面前穿過。
更奇怪的是,他們竟然能聽到別人說話,可卻觸碰不到他人,彷彿幽靈一般,怎麼看都覺得詭異萬分。
見此情形,路漫漫微微蹙眉,出聲道:“夫君,我們該不會真成幽靈了吧?”
“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我們在這裡真的格格不入。”楚曜一時也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要不然咱們先找個人多的地方坐坐?”路漫漫牽著他的手向前走去,出聲道:“咱們在這裡傻站著也不是辦法。”
“前方有一間酒樓!”
“有酒也喝不到,咱們還是去茶樓吧!”
“問題是去茶樓也喝不到茶呀?”
聞言,路漫漫鬱悶不已,唉聲嘆氣道:“至少茶的味道沒有酒香那麼勾人,咱們還可以當做聞不到。”
是了,她來到仙界後不是在修煉就是在煉丹畫符,要不就是在幹其他事,都沒有時間釀酒,搞得她儲物袋的酒都沒剩多少。
再者,她儲物袋裡的酒都是在下界釀的,味道也比不上仙界的酒來得美味,更不符合她現在的口味。
畢竟,仙氣和靈氣還是存在很大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