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他這是在幹嘛?”
邱毅剛從房間內出來,轉眼看就看到沈逾白一個人坐在花田裡發呆,手裡還拿了一壺酒,這讓他大為疑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路漫漫翻開手裡的書頁,漫不經心道:“他想從此做一個風流浪蕩子,放下過往的美好回憶!”
“那人是誰?”邱毅在她對面坐下,動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悠悠地喝了一口,臉上也露出滿足的笑容來。
“蘇仙子!”
“咳咳~”
霎時間,邱毅口中的茶水向前噴出,猶如花灑,如無意外必定會落在路漫漫的臉上,可意外就這麼發生了!
關鍵時刻,路漫漫心念一動,那噴湧而出茶水愣是被停滯在半空中,化為水蒸氣,隨風消散,一滴也沒落在她身上。
然而,邱毅還是有被茶水嗆到,滿臉通紅,一副對此大為震驚的模樣。
“宗主,沈長老不就是跟你去了一趟天武城嗎?怎麼回來就變成這樣了?難不成他被蘇仙子給當面拒絕了?”
若當真如此,那他的機會豈不是來了!
路漫漫將他的神態盡收眼底,好笑地搖了搖頭,出聲道:“他壓根就沒有見到蘇仙子,又怎會被她拒絕!”
“那他現在為何這副模樣?”
“當然是逃避現實咯!”
“又沒被拒絕,哪用得著逃避現實?”
路漫漫笑笑不語,繼續將目光放回書籍上,但她的心思卻飛到九霄雲外,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沈逾白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跟蘇予微一點關係也沒有,主要是他壓根不想去參加那勞啥子的對弈比試。
他不是不想上戰場,只不過他不想受人擺佈,去做一些沒得選擇的事情罷了!
說實話,她是可以理解他這樣的想法,但她卻不贊成他這樣做,雞蛋碰石頭最後的結果只會是自取滅亡。
他們個人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思及此,路漫漫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意,詢問道:“邱毅,我和沈長老後天要去參加對弈比試,你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我沒什麼好的建議!”邱毅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理所當然道:“反正你們獲勝的機率又不大!”
“你為何如此篤定?”
“當然是強中自有強中手!”
“原來我這麼厲害呀!”
邱毅呵呵一笑,微微搖頭,繼續喝茶。
對於雲挽星和夜凜已達成協議的事情,他還是略有耳聞的,也知道達到金仙期以上的人都會去參加對弈比試,
說實話,他還挺期待的!
至於路漫漫他們能否獲勝?他感覺機率不大,畢竟能參加比試的人就沒有哪個是頭腦簡單的。
除非那些人不想獲勝!
邱毅將目光放在她手中的書籍上,震驚道:“宗主,就只剩下兩天的時間,你居然有心情看話本子?難道說你已經放棄了?”
“你都說我獲勝的機率不大,我當然只好放棄嘍!”路漫漫語氣敷衍至極。
“那你剛才為何又想讓我提意見?”
“我是看你閒著沒事幹!”
邱毅頓時無語望天,很快又拿起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認真道:“你若有時間就好好研究一下對策,到時候不要輸得太難看!”
不待路漫漫回應,邱毅身形一閃,化為一道流光划向天際,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主打的就是一個來無影去無蹤。
沈逾白折斷一支鮮花,提著一壺酒,神情失落地來到她身旁坐下,將那支鮮花插在中間的茶壺上,望著面前的花兒發呆。
這一刻,現場的氛圍那叫一個和諧,只聽到路漫漫翻書和微風吹拂而過的聲音,兩人之間也形成默契,互不干擾。
夕陽西下,小鳳凰玩耍而歸!
它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猶疑不定,愣聲道:“你們該不會在這裡坐了一下午,然後都沒說過一句話吧?”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沈逾白望著茶壺上那焉的花朵,有感而發道:“古有枯木逢春,今有我枯木朽株!”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關係可大了!”
小鳳凰頓時興致盎然,開口道:“可否詳細說說?我給你們分析分析一下。”
這兩人從天武城回來之後,就變得有些奇怪,不是唉聲嘆氣就是在看閒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鬧矛盾了呢?
然而,他們平常時就沒有急起白臉過,又怎麼會生氣呢?這其中肯定發生了它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如此,它也只能多上上心了!
“小鳥,我現在肚子有點餓!”沈逾白眼巴巴的看著它,開口道:“我想吃烤魚!”
小鳳凰嘴角抽了抽,很快要深呼了一口氣,妥協道:“等著,我去給你抓魚來!”
“記得帶一點柴火回來!”
“你自己沒有手嗎?”
“我四肢無力,腿腳痠軟,不想動。”
小鳳凰懶得搭理他,直接張開翅膀飛出宗門外,消失在叢林中,只留下那微風吹過的氣息。
見此情形,沈逾白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的笑意,起身將那未喝完的茶水倒掉,再重新泡了一壺熱茶!
除此之外,他又去花田中折斷幾支鮮花裝在花瓶裡,放在石桌上,任憑微風吹拂,花香宜人,整個人的心情也變得輕鬆許多。
下一刻,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淺嘗一番,詢問道:“宗主,你做好決定沒?”
“富貴險中求!”路漫漫放下手中的書籍,聳了聳肩膀,有感而發道:“我也好久沒吃烤魚了!”
“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
“我知道,可我沒有選擇的餘地!”
“這麼看來,我也只能拼一拼啦!”
路漫漫以茶代酒,朝他敬了一杯,一飲而盡,眼中的神色也變得越發堅定起來。
這次與妖族的比試她必須要贏!
不為別的,只為將凌雲宗的名氣徹底打響,在這仙界內有一席之地!
她可不想愛永遠開著護宗大陣,也不想那些妖魔退去之後,其他人對凌雲宗虎視眈眈,不得一刻安寧。
當然,這只是她的美好期盼!
若想目標達成,她面臨的第一關考驗就是要從對弈脫穎而出,上場參賽!
“哎,還真是難呀!”路漫漫百無聊賴地摘掉花瓣玩,唉聲嘆氣道:“我該如何才能打敗那些人呢?”
沈逾白奪過她手裡的鮮花,開口道:“報名參賽的人只想做做樣子,他們又不一定想上場比賽。”
“我說的不是他們?”
“不是他們那是誰?”
“這場比試可是直接關係到仙界和妖界的邊境劃分,你覺得雲挽星會把希望寄託在我們這些人身上嗎?”
沈逾白瞬間怔愣在原地,不發一言。
他從昨天回來一直煩惱要不要獲得勝利,上場參賽?他以為路漫漫也是為此而煩憂,但沒想到她居然想到這方面的事情。
不過,這倒也提醒他!
雲挽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親自上場去跟妖族比試,之前也只不過是想做做樣子,給他們一個下馬威罷了!
或許更應該說,仙盟早就已經決定好事情的方向,而他們只不過是用來演繹的棋子!
哎,這還真是讓他感到悲哀!
“宗主,你的棋藝還是可以的。”沈逾白微微一笑,給她信心道:“進入十強應該不是問題!”
路漫漫瞅了他一眼,直言不諱道:“若是單比棋藝,我當然有信心可以進入十強,但萬一他們耍賴呢?”
“這應該不會吧?”
“沈長老,咱們這些年不是跟妖魔打打殺殺,就是閉關修煉,從一定程度上說,已經變得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了!”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不過有時候亂拳也能打死老師傅,咱們應該對自己有信心才是!”
沈逾白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淺嘗一口,臉上隨即露出淺淺的笑意,但這笑意卻不及眼底。
他們這十年來的生活的確夠簡單,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也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這也導致他缺少了以往的那份緊張感。
不過正如他所言,有壞的一方面,就有好的一方面,他們或許可以直來直往,變得粗魯一點也不是不行。
畢竟,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你想以赤子之心來應對老謀深算?”路漫漫只是琢磨一番,沉吟道:“問題是他們如果不認賬那該怎麼辦?”
沈逾白放下手中的杯子,神色堅定道:“咱們這些常年混際於戰場的人就是認死理,大不了到時候一起硬抗唄!”
“你怎麼確定其他人一定會幫忙?”
“被人耍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們不想找回場子才怪了!”
“這樣他們會很難跟師門交代的!”
沈逾白忽然確側眸望向路漫漫,詢問道:“宗主,你以前出門做任務的時候,會將任務的細節告訴宗門嗎?”
“還有,這裡是仙界的邊境小城,離那些宗門相隔的距離還是很遠的,有時候不能及時稟報也是可以理解的!”
說到這話時,沈逾白望向前方的花田,繼續道:“更何況,咱們這些大老粗一時脾氣上頭,也是很難控制的。”
只要是人,就會有脾氣!
區別在於人能不能掌控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