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那鐘聲就消失了!”
路漫漫收回目光,望向面前的眾人,神色嚴肅地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這讓在場的眾人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仙子,你是說那封印被解了?”白髮老者沉吟片刻,不確定道:“若封印被解除,那座大鐘也會消失才是。”
青年男子望著那座大鐘的虛影,開口道:“若我沒猜錯,封印是沒有被解除,但估計也差不多了!”
“何以見得?”
“那座大鐘的影子越來越模糊!”
“你沒說我還沒留意,那大鐘的確越來越模糊了,難怪我們會聽不到鐘聲!”
這一刻,眾人紛紛將目光轉移到前方的大鐘上,臉上的神色也越發變得凝重,不知道如何言語。
大鐘的影子越來越模糊就代表著之前下去通道的那些人已找到寶物所在,而那被鎮壓的妖魔也即將重見天日。
這對他們而言明顯是一個不好的徵兆,而仙界的局勢也有可能會因此而改變,他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隆隆~”
倏然,火山突然爆發出劇烈的聲響,而那座大鐘的虛影也徹底消失不見,地底的通道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與此同時,一道道人影以極快的速度從通道口飛出,生怕落於人後,會徹底被掩埋在地下,這讓路漫漫等人震驚不已。
“咻咻~”
一團金光突然從火山口躥出,眾人瞬間向金光飛去,想要將它抓在手裡,刀劍身上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路漫漫後退幾步,神色嚴肅地看著前方那正在崩裂的火山,開口道:“小鳳凰,你待會兒找個地方躲起來。”
“主人,你想幹什麼?”小鳳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擔憂不已道:“那怪物是不是要出來了?”
“估計很快就會出來了!”
“主人,要不我們現在逃跑吧?”
“小鳳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小鳳凰將她的神態盡收眼底,開口道:“主人,我待會兒就在那樹上待著,你要保護好自己。”
路漫漫抬手給它順了順毛,浩然正氣附於它的體表之外,形成防護罩,好讓它不為其他妖物所侵害。
做好這一切之後,路漫漫雙手輕輕一拋,小鳳凰順勢而飛,離開路漫漫的視線範圍之內,停在遠方的大樹杈上。
“哈哈~”
倏地,一道怪笑的聲音傳入在場眾人的耳朵裡,那磅礴的能量將他們徹底鎮住,金色的光團也顯露出本來面貌。
沒錯,那金色光團不是其他寶物,正是之前路漫漫之前所看見的那座大鐘,這讓她心裡的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這天氣真好!”
伴隨著一道低沉的聲音,前方的火山徹底崩塌,一道黑影從中躥出,隨手抓住金色的小鐘,笑意也隨之浮現。
“你是誰?”白髮老者掙開身上的束縛,怒目圓睜地看著半空黑影,開口道:“妖物,快點把寶物還回來。”
黑影緩緩轉過身來,那妖冶俊美的面容頓時顯露無疑,身上的氣勢更是駭人,無形之中壓得在場的眾人快要喘不過氣了。
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有問必答道:“在下名叫嶼沫,乃妖族一名不經傳的小妖,閣下可要好好記住嘍。”
話落,嶼沫伸手敲擊一下金色小鐘,詭異的鐘聲伴隨著磅礴的能量瞬間蔓延開來,震得眾人摔倒在地,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當然,還是有一些實力高強的人在苦苦支撐,對嶼沫投去堅韌的目光,頗有一種不畏強勢,頂天立地之感。
“各位上仙還真是了不起呢!”嶼沫嘴角微勾,意味深長道:“只可惜與我之前遇見的那些人相比,你們可差遠了!”
白髮老者艱難開口道:“妖王,屬於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你何不如跟那些人一起長眠地下,又何必重新出世!”
“哎呦,你居然知道本尊是妖王?還知道屬於本尊的時代已經過去?既然如此,你們幹嘛要來喚醒本尊?”
“我們之前並不知道你長眠於此,也沒有打算喚醒你,這一切都是妖族故意而為之,我們只不過是中計罷了!”
“上仙,你說那麼多廢話有什麼用?反正已經醒來了,你們還是乖乖受死吧!”
嶼沫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拿著那金色小鐘在白髮老者的面前晃了晃,伸手再次敲擊,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道凜冽的劍氣猝不及防地從嶼沫身後襲來,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意讓他忍不住微微蹙眉,可很快消失不見!
“咻~”
嶼沫眼中紅光一閃,防護結界瞬間顯現,將那凜冽的劍氣抵擋在外,嘴角還勾起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意,可就在這時,劍氣上的火光,竟然破開他的結界!
電光石間,嶼沫稍一側身,手裡的金色小鐘也瞬間掉落,被那凌冽的劍氣所打中,隨風化為一縷灰煙,消失不見。
這一刻,在場的眾人都驚呆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往劍氣傳來的方向看去,路漫漫的颯爽英姿瞬間映入他們的眼簾,這讓他們倍感震撼又覺得不真實。
“一個小小的天仙竟然能一劍將鎮壓本尊的寶物給燒燬,而且連一絲渣不剩,這還真是駭人聽聞呢!”
嶼沫率先回過神來,抬頭望向前方的路漫漫,雲淡風輕地說出在場眾人心底的疑問,眼裡還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我擅長越階挑戰!”路漫漫嘴角微微上揚,似是而非道:“敵人越是實力高強,我就越興奮,所使出的招式也就越厲害!”
“小姑娘,你是仙還是魔?”
“如你所見,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天仙!”
“你還真是謙虛!”
路漫漫對他的話語置若罔聞,以劍為鏡,將一縷長髮挽到耳後,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燦爛。
是了,她此時就是在裝模作樣!
沒辦法,誰讓對方是妖王呢?而且實力比她高出那麼多,她想要將眾人解救於水火之中,就只能故弄玄虛!
“若說謙虛,我哪能比得上您呢?畢竟您剛才還說自己是妖族的一小妖來著!”
嶼沫將她的神態盡收眼底,輕笑道:“小姑娘,你該不會以為自己可以打贏我吧?若你真有此想法,我勸你還是放棄的好。”
“妖王大人,咱們都還沒開打呢?你又如何篤定我一定會輸?”路漫漫輕輕地敲擊長劍,漫不經心道:“難不成你害怕了?”
“你覺得本尊會害怕嗎?”
“我若瘋起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你這是在危言聳聽?”
路漫漫攤開掌心,一縷藍色的火焰憑空的顯現,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微弱的火光,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然而,白髮老者等人看到這縷火焰的時候卻直墜冰窖,臉上的神情那叫一個複雜,看路漫漫的目光更像是看什麼怪物一樣。
嶼沫直望著前方那一縷熟悉卻又陌生的藍色火焰,疑惑道:“小姑娘,你怎會有冰焰之心,難不成你也是妖族?”
“你看我像妖族嗎?”路漫漫心念一動,加大火焰,好心提醒道:“我手中火焰可不是什麼冰焰之心,而是地獄之火。”
“地獄之火不是紅蓮業火嗎?”
“哎呦,你居然還知道紅蓮業火?難不成你也去過地獄?若當真如此,那咱們還真是有緣呢!”
“仙子,你到底在說什麼?”
路漫漫心念一動,掌心藍色火焰瞬間變成紅色小火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猶如曼珠沙華般隨風飄蕩,屬實光彩奪目。
見此情形,嶼沫收斂起臉上那漫不經心的笑容,看向路漫漫的目光也變得異常銳利,彷彿像利刃一般。
眼前這女子絕非一個小小的天仙!
如若不然,她手上不可能會有紅蓮業火,而剛才的那藍色火焰也不是冰焰之心,這也從側面表明她說的話是真的。
她和他一樣也曾經去過地獄!
“仙子,咱們緣分匪淺!”嶼沫停頓片刻,理所當然道:“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喝一杯,好好聊一聊。”
路漫漫噗嗤一笑,開口道:“妖王,你這搭訕的方式也未免太老套了吧?要知道本仙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那可是搶手的很!”
“仙子,你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
“沒辦法,誰讓我是個優秀的人呢!”
“這麼說來,你是要拒絕我咯!”
路漫漫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認真拒絕道:“妖王,我是不會紅杏出牆的,你就死了這份心吧!”
她又不是傻的,怎會選擇跟他一起走,這是嫌自己的命活得不夠長嗎?她才不會做這種蠢事!
再者,她只是想將眾人解救於水火之中,可從沒有想過要將自己至於危險的境地,她可沒有那麼聖母。
果然,她就是個專一的人!
“仙子,你有心上人了?”妖王稍微琢磨一下她的話語,感興趣道:“可以告訴一下本尊那人是誰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路漫漫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他的要求,還對他翻了個白眼。
妖王挑了挑眉,很快要露出一副和顏悅色的神色,理所當然道:“本尊很是很好奇他是怎樣獲得你的芳心?”
“我看上他了唄!”
“哈?他是被你逼迫的!”
“這關你什麼事?”
路漫漫手中長劍直指著他,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顯得萬分的不耐煩,一副要儘快開打的模樣。
見狀,嶼沫好笑地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隨後化為一縷黑煙飛向天穹,直至消失不見。
“仙子,今天看在你的份上,本尊就放過他們一回,但下次可就沒有這種好事!”
聞言,路漫漫翻了個白眼,收劍回鞘,腳下一動,腳下一動,飛身向前,帶著小鳳凰離開眾人的視線範圍之內。
片刻後,在場的眾人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相視一眼,化為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際,生怕落於人後似的。
白髮老者也飛身上前,喃喃自語道:“沒想到路仙子居然那麼厲害,她還真是深藏不露,這仙界以後還能太平嗎?”
微風吹拂而過,沒人能回答白髮老者的話語,他也只能加快飛行速度,好早點將妖王破除封印的事情告訴給那些人知道。
哎,他為了仙界的太平真是操碎了心!
“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循然定定的看著那一道道消失在天際的流光,眼中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來,對此大為不解。
“他們可是幫我破除封印的人,我可不能恩將仇報!”嶼沫嘴角微勾,理所當然道:“不然,仙子會跟我拼命的!”
循然好整以暇地看著嶼沫,打趣道:“真是難得,你居然也有為愛瘋狂的一天!”
“循然,仙子跟我是同一類人。”
“她可比你正常多了!”
“她的確是正常的可以。”
話落,嶼沫腳下一動,消失在天際,只留下循然在原地發愣,屬實讓人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