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就是有失必有得吧!”
南宮明宇拿起桌子上的酒,小酌一口,眼裡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心情也較之前好了些許。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顧清玄莞爾一笑,轉移話題道:“任知閒怎麼還沒來?”
“不知道!”
“他不來我就要走了!”
“我也是!”
南宮明宇話音方落,便看見前方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正邁著悠閒的步子向他走來,這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顧清玄轉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臉上也露出如南宮明宇一樣的表情,眼裡的無奈之意更是一閃而過。
“兩位,你們這是什麼表情?”
任知閒施施然地來到他們的身旁坐下,還動作優雅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副神色悠閒的模樣。
顧清玄一臉無語地看著他,直入主題,言簡意賅道:“我跟路漫漫只是萍水相逢,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知道。”
“路漫漫?這是她的名字?”任知閒沉思片刻,頓時恍然大悟道:“對了,我前幾天有見過她來著,當時還說她這名字普通呢?”
“你前幾天有在哪裡見過她?”顧清玄目光如炬地看著他,眼裡還流露出探究的意味,明顯對此非常感興趣。
“你該不會是在大街上見過她吧?”南宮明宇想也不想就將這話脫口而出,臉上還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
“仙界辦事處!”
“她去那裡幹嘛?”
“她該不會跟你有私仇吧?”
任知閒頓時輕笑出聲,態度模稜兩可。
他一共就見過路漫漫兩次,一次是在一品居,一次是在仙界辦事處,但他們都沒說過一句話,哪來的仇?
不過,他對路漫漫倒是挺感興趣的,不明白她為什麼好好的頂級宗門弟子不當,偏要去那犄角旮旯的地方成立宗門?
難道這就是她的興趣所在?
罷了,這也不關他的事情!
他現在只想弄明白為什麼防護陣法會被她破除?要知道那可是他請陣宗的那群老怪物一同設下的,其難度非同一般。
換言之,就算仙帝級別的老怪物來了也不見得能破除陣法,可路漫漫就那麼輕而易舉破了,這屬實讓他難以接受。
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他不得不接受,也只有找這兩人來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出一些線索。
“兩位兄臺,你們可有看清路漫漫當時是怎樣破除那陣法的?她身上是不是有類似破陣的寶物?”
顧清玄和南宮明宇相視一眼,從對方的眼裡都看出迷茫之意,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們之前是有留意路漫漫在角鬥臺上的一舉一動,可也只有見她將手放到陣法的邊緣處,之後陣法就此破裂開來。
至於她身上是不是有破陣的法寶?說實話,他們認為這個機率還是很大的,畢竟她隨身攜帶的丹藥那可是有價無市的。
問題就在這裡,如果她身上有破陣的法寶,那當她拿出來時,他們沒有理由看不見!
哎,他們也搞不懂她是怎樣破陣的!
顧清玄琢磨片刻,猜測道:“任兄,我覺得路漫漫的修為不止人仙期,要麼就是她天生精通陣法!”
“我也這樣覺得!”南宮明宇回憶了一下跟路漫漫交戰時的情況,開口道:“她的實力和修為不成正比。”
“你們說的話也不無道理,畢竟她出身頂級宗門,我就是不知道她的師父是誰?我以前也沒聽說過她這號人物!”任知閒沉吟道。
“你說她出身頂級宗門?”
“她的身份木牌是金色的!”
“這樣說我真的是踢到鐵板了!”
話落,南宮明宇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悠悠地喝了一口,任憑微風吹拂他的頭髮,嘴角還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是了,他釋然了!
從敗在路漫漫手下的那一刻開始,他心中就鬱悶無比,即使剛才有顧清玄的開解,他還是覺得不好受。
如果任知閒沒有說出路漫漫出身頂級宗門的事情,那麼他有可能會永遠糾結下去,導致修為不得寸進,甚至心魔纏身。
他此刻真的應該好好謝謝任知閒才是!
“任兄,路漫漫給我的丹藥名為九極仙丹,她身上或許還有,你要不要找她去購買一下?”
“九極仙丹?我還挺想購買這丹藥的,可我又不知道她此時人在何方?”
聞言,南宮明宇放下手中的茶杯,好整以暇地看著顧清閒,還對他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任知閒也後知後覺地望向顧清玄,眼裡還流露出探究的意味,一副讓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模樣。
“兩位,你們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顧清玄臉上滿是茫然,裝傻充愣道:“我跟路漫漫只是萍水相逢,並不知道她的下落。”
“顧兄,你知道她的名字!”
“她當時的座位在我旁邊,跟我閒聊了幾句,我這才得知她的姓名!”
“你是想說自己的魅力大?還是想說路漫漫對你有所企圖,又或者你現在就是在搪塞我們?”
顧清玄無奈一笑,喝酒解愁。
他跟這兩人也只不過是泛泛之交,幹嘛要把路漫漫的下落告訴給他們知道?他是好說話,但不代表他腦子缺根筋。
路漫漫這人脾氣本就古怪,他若是把她的下落告訴給其他人知道,難免她會心生怨恨,到時找他算賬,那可怎麼辦?
頂級宗門的弟子可不好惹!
他還是當做什麼也不知道好,免得給自己多惹事端,生活都不得安寧。
“兩位兄臺,你們又不是沒跟頂級宗門的弟子接觸過,你覺得他們會隨隨便便把自己的下落告訴給一個陌生人知道嗎?”
南宮明宇連連搖頭。
任知閒也沉默不語。
見此情形,顧清玄站起身來,往來的方向走去,悠悠開口道:“仙界同樂會即將召開,你們何必急於一時?”
“任兄,他說得還挺有道理的!”南宮明宇也站起身來,開口道:“我先回去了,咱們來日再會!”
“嗯,來日再會!”
須臾,整個院子中只剩下任知閒一人,他沉思片刻,便隻身前往仙界辦事處,準備查閱有關於路漫漫的有關資訊。
一個能破掉他防護陣法又隨身攜帶如此逆天級別仙丹的女子,又怎會籍籍無名?他倒想看一下她師從何處。
或許,會有意外的驚喜等著他呢?
“祝師伯,我來找你了!”
中年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繼續手上書寫的工作,漫不經心道:“任小子,你來這裡幹嘛?”
“師伯,角鬥臺的防護陣法被人破了!”任知閒走到他的面前,認真道:“我想檢視一下那人的資訊。”
“角鬥臺的防護陣法不是陣宗的那群老小子的得意之作嗎?若被他們知道,那就有好戲看咯!”
“師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破除這陣法的人出身頂級宗門,我們前不久還見過這女子。”
“任小子,你還真會弔我胃口,直接說那女子的名字不就行了嗎?”
任知閒與他四目相接,回答道:“那女子名為路漫漫,你前幾天還給她挑了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成立宗門。”
路漫漫?
哦,他想起來了!
真沒想到那小姑娘居然有如此本事,還真是令他刮目相看,不過任小子幹嘛要來查她的資訊?
莫不是他被打擊到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任小子也算得上是天賦異稟,突然被一個修為不如他的女子破壞防護陣法,他會不在意才怪了!
世上厲害之人千千萬,這小子如果連這點也看不透,那以後的修行之路定是很難走,搞不好會止步於此。
哎,還是讓他來開解一下這小子吧!
思及此,祝今安放下手中的毛筆,抬眸望向任知閒,語重心長道:“任小子,仙界之人的資訊是不可以隨便查閱!”
“無論是你還是我都沒有這個權利,或許更應該說,咱們如今的級別不夠,你還是回去好好修煉吧!”
任知閒瞬間愣在原地,久久未曾回神。
他有想過祝今安會拒絕他的要求,但他沒想過祝今安會拒絕的如此直接,連一絲商量的餘地都沒有,這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
還有他也搞不懂,祝今安為何對路漫漫能破除角鬥臺防護陣法的事情興致缺缺?他不應該很感興趣嗎?明明他剛才還說想要看好戲來著?這明顯就是前後矛盾。
莫不是祝今安早已知道路漫漫的身份來歷?會這麼說完全就是在搪塞他?有意幫路漫漫隱瞞?問題是他為何要這樣做?
哎,他真是令人想不通!
“師伯,你真的查不了路漫漫的資訊嗎?”任知閒默然片刻,開口道:“我就想知道她師從何人!”
“任小子,我真的沒有權利查閱路漫漫的資訊,不過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就算我有權力查閱,也不會幫你查的。”
“為什麼?”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但很多事情並不能用這句話去理解和驗證,你明白嗎?”
若想得知一個人的所有資訊,除非能修煉到聖人的境界,否則一切免談,這也是為什麼天機宗能在三千世界久盛不衰的原因。
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