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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勾王爺上位的惡毒青梅(17)

夜寒楓猛地抬眸,與青魚那雙帶著戲謔的眸子對視上。

他只覺得臉上燒得慌,不自然地撇過頭去:“一派胡言!她在宮裡好好的,本王為何要擔心她?”

“好好的?”青魚嘴角抽搐,“您也是做過質子的,入宮為質能不能好好的您最清楚。”

“王爺,您若真的不擔心公主,為何要特意派李公公他們去將流雲宮上下打掃乾淨,還添置新的物件呢?”

夜寒楓嚥了咽口水,嘴硬道:“那是因為之前她在南山國皇宮也幫助過本王,這件事鬧得北齊國也是人盡皆知,本王可不想被人揹後議論忘恩負義之輩!”

青魚撇嘴:“若當真是為了名聲,大可做個樣子就可,誰還真去流雲宮那個晦氣地方打聽啊?”

說話一直嗆嘴,夜寒楓一口銀牙險些咬碎了:“你今兒是不是太閒了,還有心思來找本王的事兒?”

“屬下冤枉啊!”青魚瞪大眼眸滿眼委屈,“剛剛進來就見王爺在發呆,手裡的書本倒著拿,就猜到您心裡盛了事兒。”

“也是正好今日長寧公主入了流雲宮,所以屬下才會這般想,實在是湊巧了!”

自己的侍衛什麼德行夜寒楓還是知道的,用眼刀子颳了他幾眼才說:“本王不過是在想小福子的事才想得入神了。”

青魚也沒有拆穿他的說辭,提到小福子神情也認真起來:“屬下已經派了善於偵查和隱匿的高手前往南山國,若小福子還活著定能將他平安帶回!”

“嗯,你先下去吧。”

夜寒楓揉了揉眉心,下了逐客令。

青魚離開房間關好房門,坐在門外的臺階上看院中的冬梅,倒也是一番美景。

……

收拾好東西,沈嘉歲和彩蝶決定睡在一個寢宮,沈嘉歲睡在裡間,彩蝶則睡在外間。

本來就只有二人在流雲宮了,她們睡在一起也有個照應,總歸是放心一些。

自從李公公他們走後,就沒有宮人再過來打攪,只是到了晚膳的時候,有太監送了膳食過來。

他將膳食隨意地放在了門口,彩蝶拿進來開啟一看,就只是簡單的三個菜和兩碗米飯。

一道白菜豆腐,一道素炒青菜,還有一道蛋羹,上面有一點點肉沫星子,看起來素不拉幾的,就是普通宮人的膳食。

彩蝶雖是婢女,但以前沈嘉歲受寵,她身為貼身伺候的婢女吃的也很好,更別說山珍海味的沈嘉歲了。

她將膳食擺放在桌上,臉上有些為難:“公主,這膳食看著也太素了,只有蛋羹裡有幾片肉沫,您能吃慣嗎?”

不想,沈嘉歲卻不以為意,拿起筷子就夾菜吃:“三個菜,這不是挺好的嗎?”

“彩蝶,你要時刻記住,我現在是北齊國的質子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身份尊貴的長寧公主了,能每天吃到正常的飯菜已經不易。”

彩蝶心裡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她只是心裡心疼自家沒吃過苦頭的公主。

看沈嘉歲吃得香,她眼睛泛著紅意:“奴婢都知道,只是奴婢始終不明白,皇上怎麼捨得讓您留在北齊國為質受苦呢?”

“您從小錦衣玉食,是貴妃娘娘和皇上的掌中寵,是南山國最受寵的七公主,您本該幸福一生,不應該受這樣的苦楚!”

說著說著,她心裡就替自家公主委屈,竟低低地哭出了聲,哭聲壓抑,滾燙的淚珠掉進了面前的碗中。

嘆了口氣,沈嘉歲拿出手帕替她擦拭:“事已至此,再委屈再不解都是徒勞。”

“彩蝶,你以為我就甘心嗎?”

“我曾經那般高高在上受人敬仰,可如今卻淪落成敵國質子,以後就需要仰人鼻息的苟延殘喘,可我能怎麼辦?”

“不論對於南山國還是北齊國而言,我都是那麼微不足道的,除了向前看別無他法,只有活下去了才會終有撥開雲霧看天明的那一天!”

她堅定的眼神似乎給了彩蝶無窮的力量,含淚點頭:“公主說得對,是奴婢矯情了。”

想到從前夜寒楓的經歷,她覺得前路也並非看不清。

“從前王爺也在南山國皇宮為質了七年,如今被迎回國不也好好地生活著?”

“為質是有時間的,最多不會超過十年,如果貴妃娘娘和皇上為您打點,說不定還能在哪縮短些時日。”

“公主您還年輕,幾年時間不過彈指一揮間,很快就會過去的!”

“不管要待幾年,奴婢都一直陪著您,不離不棄!”

沈嘉歲也被她說得內心有些動容:“好。”

她用勺子挖了一勺蛋羹和肉沫到彩蝶碗中:“嚐嚐這北齊國御膳房師傅們的手藝,菜式雖簡單味道卻不錯。”

彩蝶嚐了嚐點頭:“嗯,當真不錯,公主您太瘦了多吃點!”

……

當晚。

洗漱完沈嘉歲便躺在床上睡覺,外面沒下雪,反倒下起了嘩啦啦的大雨。

雨珠掉落在外面的琉璃瓦和朱窗上,發出極大的聲響,風也颳得起勁,樹葉都發出簌簌響聲。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安靜的夜晚。

睡到半夜時,沈嘉歲迷迷糊糊間聽到有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的有些不太真切。

想起白日裡李公公說,這流雲宮曾是孫太妃的住所,後來人死後荒廢了那麼多年無人來居住也就罷了,就連打掃也不曾有。

難不成,這孫太妃的死有什麼隱情,導致皇帝不許人來打掃,或者宮人不敢來打掃?

這麼想著,那低低的哭聲好像都變得有些詭異了,她在被窩裡就被嚇出一身冷汗。

“彩蝶,你在嗎?”她壓低著聲音叫,想讓彩蝶進來陪她。

可等了半天都沒反應,她大著膽子去了外間,卻聽見那哭聲越來越大了。

外面的風聲和雨聲混雜著壓抑的哭聲,將膽大的沈嘉歲也給嚇住了。

她完全忘記自己有個系統,也沒有去問,只是想快點找到彩蝶來陪她。

越靠近外間哭聲越清晰,她逐漸感到有些不對勁,加速腳步走過去。

背對著她的,是一個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此刻正坐著在哭。

沈嘉歲伸手摸了上去:“彩蝶,你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