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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有本事,你在霍佔極身邊躲一輩子

男人穩健的步伐慢下來,回身以眼角斜睨了她一眼。

他涼薄的唇瓣勾了勾,弧度很淡,笑意點綴在嘴角,似有似無。

“所以呢?”

他說的是‘所以呢’,而並非詢問那人是誰。

因為不在乎,也對她沒有佔有慾。

楚暮面朝男人說話的方向,仍在表明立場,“我心有所屬,所以對你,無半點非分之想。”

霍佔極聞言,嘴裡傳來一絲輕笑,竟是樂不可支。

他沒再多說什麼,緊貼小腿的浴巾下,一雙筆直有型的長腿邁開,徑直去到只放了男士物品的衣帽間。

接下來數日,楚暮再沒見過他人。

她獨自被丟在老宅,吃穿用度均有傭人伺候。

期間,只有龐拓拿著中藥來過一趟,西嫣開的藥方沒有問題,且一方難求,外面根本配不出來。

即便如此,霍佔極此人疑心深重,他還是命龐拓重新照單抓藥,把藥材換了一遍。

同時交給楚暮的,還有一張以她名義辦的銀行卡。

“霍爺先給你結了半年的工資,餘下部分,日後也不會虧待。”

半年?

楚暮眼裡的吃驚稍縱即逝,算算這卡里,居然有近六百萬。

加之平日包吃包住,生活上傭人對她亦事無鉅細,若不是這份工作過於特殊,這麼優渥的待遇,楚暮真能幹到老死。

又是幾天過去。

這日。

楚暮吃完幾副中藥後,被龐拓開車載著,又去湘菱醫院找了西嫣。

途中,她接到一通電話,沒有署名,語音播報著一串數字。

龐拓掃了眼內視鏡,就見楚暮掏出包裡的手機,貼至耳廓,“喂。”

“錢我收到了。”

一抹低沉的煙嗓傳來,楚暮表情愣了下,龐拓從她神色間覺出不對,正要細看時,楚暮面容已恢復如常,“嗯,那就好。”

楚家的窟窿太大,她知曉幾百萬不過杯水車薪,連付利息都不夠,“剩下的,我會繼續想辦法。”

季明佑那邊,是凌晨的夜晚。

屋子裡並未開燈,男人站在碩大的落地窗前,遠眺著燈火闌珊的高樓夜景,他頎長身姿隱在暗處,默了半晌,冷不丁問道:“你還好嗎?”

獨特的煙嗓,令他聲音聽起來,幽沉又沙啞,不見情緒,音色卻是荒漠空寂。

楚暮聞言,彷彿聽到笑話,兀自便笑起來。

他步步緊逼,叫她像只過街老鼠一樣抱頭鼠竄,現在,居然跑來問她:過得好嗎?

季明佑沒等來她的回答,而是聽見一聲輕慢且諷刺的低笑。

他自知她恨透了他,恨到無話可說,連過多的爭辯與質問,甚至一句怒罵,都覺得浪費且多餘。

繼而,空氣裡又是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就在楚暮想結束通話通話的時候,男人的音色再度響起,這次,聲線比方才淡漠許多,“阿勝至今還被押在警局,你想辦法從霍佔極手裡把人撈出來。”

“憑什麼?!”

楚暮這話,近乎是用吼的,她額角青筋暴突,怒意再也掩飾不住。

龐拓悠哉悠哉開車,餘光衝內視鏡簡短瞟過,又裝作若無其事,盯向前方的路況。

季明佑漠然道:“只要阿勝順利出來,楚家欠的那筆錢,我可以給你免息。”

頓了頓,男人話語殘忍,“楚暮,你有得選嗎?你現在不是嫁給霍佔極了?有本事你去問問他,能否替你還了這筆債?”

楚暮拼命掐緊手機,用力到指關節一根根泛起白色,她牙關緊扣,嘴唇難以抑制的顫抖。

憤怒差點燒掉楚暮的理智,緊要關頭,她卻是強迫自已鎮定下來,冷笑道:“然後,我又被你們四處驅趕?看著我頭破血流,狼狽不堪,很好玩是不是?”

“我給你一週時間。”季明佑態度決絕,“楚暮,除非你能在霍佔極身邊躲藏一輩子,除非你再也不回白水市,否則,楚家的債,只要你一天不還清,你就別想過安生日子。”

通話結束時,楚暮仍是維持聽電話的動作,她低垂眼簾,纖長的睫毛遮擋了潭底的神色。

龐拓見她緘默著,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機的雕塑,男人不禁問道:“怎麼了?你仇人打電話來了?”

她呆滯著,沒說話。

龐拓跟在霍佔極身邊辦事,何其聰明一人,僅憑楚暮方才對著手機說的那幾句話,除去救出程勝那段附加條件,電話內容,他大概能猜出七七八八。

眼瞅汽車快要駛入湘菱醫院,龐拓減緩車速,卻忽然聽見身後一路無言的女人,啞著嗓子淡淡問他,“霍爺最近……在忙什麼?”

“去外地出差了十來天。”龐拓意味深長道:“昨晚剛回來。”

“那他現在,住哪兒?”

“楚小姐。”龐拓突然提醒道:“別給霍爺招些麻煩,吃力不討好的事,就算了。”

楚暮聞言,緊閉上嘴巴。

她不可能永遠待在霍佔極身邊,一年後,契約婚姻解除,她依然要跌回原來的驚濤駭浪中。

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不回白水市,她的家在那裡,根在那裡,一切真相的謎團也在那裡,要想替楚家討回公道,就必須要從源頭查起。

而白水市,從當年楚家的地盤,如今已完全變成季家的地盤,再接著,就是韓家。

“和韓老會面了?”

周繼的辦公室裡,他一身白大褂,目光透過銀絲邊框眼鏡,看向茶几對面的男人。

霍佔極搭著腿,仰身舒適的枕在沙發內,他完美的身形被腰間皮帶分割著,上身強健迷人,下身修長好看,阿瑪尼菸灰色襯衣,襯得男人一張俊臉深沉陰駭,絕美的骨相,無一處不顯鋒利。

“見我,他也配?”

周繼扶正鏡框,執起小爐上的茶壺倒了杯熱茶,“楚天河生前同他向來不對付,看樣子,韓老這是要藉機拉攏你。”

見霍佔極眼裡笑意滿是不屑,周繼停後,又道:“縱是楚天河已經死了,只剩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兒,韓老卻依然恨不能斬草除根,這種人,心思歹毒,手段更是狠戾。阿佔,既如此,我們何不把楚天河的女兒丟出去,讓那姓韓的狗賊任意惡啃撕咬,以解當年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