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盛來到姚升面前,一抱拳,“姚大人,我等奉命行事,還請您不要怪罪於我。”
姚升仰天一聲長嘆,“皇上,想我姚升一輩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今日卻遭此誣陷。老臣心灰意冷,罷了,我就以死明志吧,請速速下令砍了我的腦袋,我願以死洗刷我這不白之冤。”
這姚升啊。也是自己找事,本來皇上網開一面,交給懸鏡司,就想留他一條生路。
可是,在這大殿之上,如此這般,正好給了劉全口實,劉全立刻再次抱拳說道,“皇上,這姚升實在可惡,居然在大殿之上如此囂張,請皇上下旨,成全了姚丞相的美名。”
楚景雲的火氣也上來了,我本想留你一命,可你好賴不分。
一念及此,楚景雲啪的一拍御案,“姚升你真以為朕不敢殺你了,來人啊,把姚升推出皇宮外,午時三刻斬首,立刻緝拿全家一起陪葬吧。”
一看皇上動了真格的,在場的一些文武官員忍不住了,嘩啦啦跪倒了十幾人,“皇上,您要三思呀。”
“行了,誰也不要再給姚升求情,有情求見與姚升同罪。”楚景雲說完直接站起身來拂袖而去。
看到皇上走了,劉全心裡高興,皇上一走那聖旨口諭就不可能更改。
想到這,他立刻對耿盛說道,“耿大統領,還猶豫什麼,還不快把人推出去,對了,趕緊去緝拿他的同犯,不要放跑的一個。”
此時的耿盛別無選擇,畢竟他是忠於皇上的。
他是皇上的御林軍大統領,也是懸鏡司的副總指揮,總指揮自然是皇上。
一邊帶著姚升往外走,他一邊勸說,“姚大人,你呀,就是性子太急了,剛才皇上要把你關在懸鏡司,明顯是不想讓你受到劉全的迫害,可您老脾氣太暴躁,忍耐一時的話,何至於有今日之災。”
姚升卻是脖子一挺,正色說道,“想我姚升一輩子光明磊落,豈能受這等不白之冤,我願以死明志。”
耿盛一臉的無奈,“姚大人,你是以死明志了,可是你的家人,他們是無辜的呀。”
姚升一聲嘆息,“耿統領,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是你也該明白,我死之後劉全豈能放過我的家人,讓他們陪我一起死,反倒是免受些罪了。”
耿盛不再言語,命人把姚升往宮門口的石柱子上一捆,他則帶著手下趕往丞相府。
而此時有那支援姚升的人,早已派人給丞相府送來了訊息。
一聽說要被全家問斬,姚府上下立刻陷入一陣巨大的悲痛之處,在場眾人無不痛哭流涕。
姚夢溪在悲痛之餘,腦海中卻一下子閃過了楚正陽跟他說的話,天哪,這麼準嗎?
時不我待,姚夢溪立刻衝進廚房。一把火點起來,然後小心翼翼把楚正陽給的符咒給扔了進去,一陣輕煙過後或瞬間熄滅了。
接著現場歸於一片寂靜。
看到這般情景,姚夢溪不由得一陣失落,這是什麼符咒?
怎麼啥動靜也沒有。
此時耿盛已經帶人來到了丞相府門口,他一揮手,“拿人。”
手下軍卒就往丞相府中衝,可是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丞相府的大門明明敞開著。
當軍卒們衝上臺階之後,卻彷彿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一個個被彈了回來。
而此時院子裡,姚府的那些僕人丫鬟,都已經準備引頸待戮,看到這一幕也驚呆了。
從廚房裡衝出來的姚夢溪,見此情景,突然想到楚正陽跟他說是從青龍寺求的。
沈夢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面朝南方高聲喊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站在原地的那些丫鬟家僕也瞬間明白過來,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高喊。
隨著他們的喊聲,姚升的府宅上空,出現了道道金光,隨著這金光慢慢下降,很快籠罩府內的眾人。
站在大門口的耿盛,見此情景心中暗自稱奇,他自己也走上前來,可剛上臺階,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一下把他打落下去,耿盛站起身來,略一尋思之後他揮了揮手“快點,跟我撤。”
耿盛帶著眾人急匆匆的回到皇宮門口,再看眼前的姚升。
姚升被綁在石柱上,抬頭挺胸站在那裡,面上毫無懼色。
在他的頭頂也隱隱有金光閃現,看到這番情景,耿盛對身後的眾人揮手,“你們在這開好了,誰也不許傷害姚丞相,我去找皇上彙報。”
耿盛急匆匆的衝進皇宮,來到御書房,一進來咕咚一聲,跪倒在地,“啟稟皇上,微臣耿盛前來交旨!”
楚景雲正在看奏章,見到是耿盛,緩緩把奏章放下,“都殺了嗎?”
“回皇上,並未殺,為臣遇到一件事,向皇上稟明。”
“哦,你又看到什麼了?”楚景雲直了直身子伸個懶腰,顯得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程勝就把去姚升府上遇到的情景說了一遍。
楚景雲聽了微微一笑,緩緩站起身來,“耿盛啊,我知道你想給姚升求情,可也不許用這般拙劣的理由。”
耿盛有點急了,“皇上小的跟隨您多少年了,從未對您撒過謊。”
“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檢視。”
旁邊的德福語聽了,心中有了主意,他趕緊上前一步一躬身,“皇上,耿護衛跟隨您有二十年了,一直忠心耿耿,絕不會撒謊的。”
“皇上您可曾記得老奴跟你說過那天牢中的意象。”
德福一句話讓楚景雲瞬間警覺,他立刻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天降大雪以及德福去牢中看到的一切。
他略一尋思,立刻對耿盛說道,“也罷,你去傳朕的口諭,暫且免了姚升死罪,大陸甜腦袋懸鏡司,徹查此事。”
“你派人把姚升的家給圍住,膽敢有外出者殺無赦。”
耿盛心中暗喜,躬身一禮,快步離開。
很快,耿盛來到姚府宣佈了皇上最新的口諭,上下一片歡騰,而那邊姚夢溪更是心中暗自奇的,這次多虧遇到了六皇子楚正陽啊,等到父親平反了,這份人情一定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