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福心裡惦記著想要撈一份大功勞,可是皇帝楚景雲卻並不知道他的心思,一邊吃飯,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窗外,突然他眉頭一皺。
原來對面就是楚正陽的算命攤子。
他看到自己老爹進了對面的醉仙樓,他可以躲在屋子不出來,可是卻沒有想過,藍羽能被自己老爹盯上,所以藍羽還是行動自如的。
德福察言觀色,看到皇上皺眉,順著目光看過去,竟然是藍羽出來了,他急忙裝作吃驚的樣子,“皇上,您看,那不是剛才那個姑娘嗎?”
楚景雲輕輕點了點頭“是啊,沒錯,就是那個姑娘。”
說完之後他又皺了皺眉頭,“對面是個算命攤子,待會兒我們去算上一卦如何?”
德福此時有點猶豫,前兩天自己可是自告奮勇來警告過楚正陽不許出城的,所以自己是肯定知道楚正陽在幹啥。
可是如果自己告訴皇上,那是楚正陽的攤子,那皇上自然又會問,你為啥不早說。
所以此時的德福是左右為難,最終他還是下定了決心,給楚正陽送個信,至於其他的自己只能隨機應變了。
等了一會兒之後,德福找個理由對皇上楚景雲說道,“皇上這店家上菜太慢了,老奴去催他一催。”
楚景雲笑著點點頭,“好啊,讓他趕緊把拿手菜都上來,今天朕要一醉方休。”
德福找個機會終於出了包廂,他來到一樓店夥計阿慶喊過來,“店家,做上兩道菜,送到對面的算命館去,你呀就跟他說這邊有一位黃先生,一會兒吃飽了要去找他們攤主算命。”
阿慶一聽,心裡當然美滋滋呀,有人花錢買菜,那還不好嗎,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其實此時的楚正陽已經吃罷午飯,畢竟不是每天吃飯都要喝酒,所以有時候也是粗茶淡飯匆匆的吃一口就得了。
看到阿慶送了兩個菜過來,他還很懵,“阿慶啊,你這是什麼意思?”
“先生,我家酒樓裡,有一位黃先生在那喝酒,說喝完了酒要到您這來算命,還讓我先送兩個菜過來。”
楚正陽也聽明白了,這是德福給自己送信呀,一會兒老爹要來。
老爹怎麼突然盯上自己的算命攤子了?楚正陽略一尋思他明白了。
老爹這是盯上藍羽了呀。不行,這很危險,藍羽可是自己的得力助手,況且姐妹三個,那是各頂各的漂亮,以老爹的德性,把他們三個全都攬入宮中,那也實屬正常。
略微的尋思過後,楚正陽開始安排起來,他把藍羽叫過來,“藍羽啊,剛才你在外面幫吳開山主持正義,可能被人盯上了,現在要演一齣戲。”
“哦,不知道演什麼戲?”藍羽也有點懵。
楚正陽看了看那邊的雲中鶴,“雲大哥,待會兒你趕著馬車從後院出去,然後繞個圈到咱們店鋪門口,再進來把藍羽給扶上車接走。”
“六殿下,這樣一來會不會略顯突兀呀?畢竟剛才的時候,藍羽還出出進進的。”
楚正陽笑了笑,突兀也沒辦法,自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呀,“無妨無妨,我自有分寸。”
說完他又看了看紅羽和黃羽,“待會兒你們兩個也要躲起來,誰也不許出來,所有的事由我自己應對,聽明白了嗎?”
幾個人雖然有點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也只能按照楚正陽的吩咐辦事。
那邊楚景雲喝了酒幾杯酒之後,目光再次被外面的景象所吸引,雲中鶴趕著馬車來了。
緊接著藍羽就出現了,雲中鶴把她攙扶上馬車,便吱呦吱呦走了,看到人走後,楚景雲皺了皺眉頭。
德福當然看得明白,立刻低聲說道,“皇上,那女子好像離開了,要不老奴去問我到底是什麼情況”
楚景雲略一尋思,搖了搖頭“唉,何必如此麻煩,走吧,我們去算算一卦,順便問問那女子是如何情況。”
就在楚景雲走出包廂的時候,那邊的楚正陽突然心中一個微顫,他眉頭一挑,快速提筆畫了一道易容符,接著貼在自己的前胸。
很快他就變成了一箇中年男人,頜下有著將近半尺長的鬍鬚,看起來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樣子。
楚正陽又刻意換了一件略顯陳舊的粗布衣服。
接著又張嘴,粗著嗓子說了兩句話,不錯,即便是親近之人,也聽不出自己的聲音。他這才放下心來。
為了表現的更加逼真,楚正陽快步到外屋,外屋有桌子,他在上面擺好筆墨,開始畫起符咒,這樣就能解釋的通,自己為什麼外面擺著攤子卻沒有人坐在那裡。
功夫不大,楚景雲就帶著德福來了,來到門口,德福往裡一瞅,裡面是個中年男人,根本看不到楚正陽的影子,他懸著的心一下就放了下來。
此時楚正陽看到自己老爹,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他強壓著內心的衝動,把毛筆一放,往前迎了兩步,然後努力擠出一臉的微笑,對著老爹一抱拳,“這位客官可是要算命嗎?”
楚景雲點了點頭,然後邁步進屋,饒有興趣的問道,“這位大師,請問你是如何個算命法?”
楚正陽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讓自己老爹坐下,“這位客官,我算命啊,是按照您的生辰八字。”
“哦,生辰八字。”楚景雲一邊答話,一邊抬眼四下觀察。
房子雖然不算很小,但陳設很簡單,換句話說甚至是有點簡樸。
這讓他對眼前這算命先生倒有了幾分好感。
楚景雲提筆直接在一張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八字。
其實這是楚正陽第一次看到自己老爹的生辰八字,當然了,他說看八字那只是個藉口,對他來說天眼一開就夠了,根本不需要這些。
但他還是裝模作樣,看了一眼這個八字,然後笑著對楚景雲一抱拳,“失敬失敬,這位客官您可是人中龍鳳啊,請恕在下眼拙。”
楚正陽本來想說自己老爹是天子,可轉念一想,既然微服出來,恐怕是不想被人識破身份,所以自己也就含含糊糊。
不得不說這楚正陽啊,正好猜透了楚景雲的心思,楚景雲聽到對方這般說,很是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