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漫天的劍影,姜覺分不清虛實,一時間有些眼花。
就在剛剛,他登上了下午的擂臺,依舊選擇站在右側,而對手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手持一柄湛藍長劍。
出乎他意料的是,沒想到這場比賽竟然引來很多弟子觀看,他甚至看見了周白師兄,也在高臺上望著這裡。
女子行劍禮,“詹不憶。”
“姜覺。”
【詹不憶神色冰冷,卻反而激起了你的興趣,你決定棄劍用拳,至於招數,就用剛才悟出來的全身拍遍掌好了】
什麼全身拍遍掌,一看就是剛想出來的。
場下的弟子們也是很激動,紛紛加油鼓氣。
“詹師姐真颯!”
“詹師姐不要手下留情!”
“我要成為詹不憶的狗!”
“姜師兄最帥!”
叫喊聲中似乎混進了什麼奇怪東西。
姜覺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面對這場比試。
詹不憶身形一晃,持劍攻來,劍身上竟然附著一層冰霜,每一次雙劍相擊,冰霜就會順勢蔓延到姜覺的劍上。
這種靈氣附著,一般只有蘊靈境才可以掌握,但她還是明意上境,這樣看來這把劍起了不小的作用。
她似乎不急著再使用其他精妙的劍招,像是貓虐殺老鼠一般,總是先捉弄一陣。
姜覺不得不在格擋的同時,調出靈力去融化冰霜鍍層,但每每想要主動進攻,就會被詹不憶用更快的劍招攔下。
所以在臺下弟子眼中,兩人打的算是旗鼓相當,只有劍術或者境界高深的人才看的出來,詹不憶還沒有使用全力。
...
周白遠眺著丙字號擂臺的兩人,準確來說是看著姜覺。
他是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顏兒會對這個境界低下的弟子有著超出一般的關心。
似乎想起來了,之前那天,好像就是包括他在內的三個人接受訓斥。
原來一切都有蹤跡可尋。
詹不離來到他身邊站定,面帶譏諷。
“堂堂赫連派大師兄,應該不至於對一個入門弟子出手吧?”
既然周白知道,那他也能知道,很快赫連顏也會知道。
周白傲然開口,“我一生行事,何須受制於他人目光。”
詹不離心中有數,周白雖然和他從小爭奪,但行為光明磊落,不至於自掉身價,親自對付一個小弟子。
但他也有所懷疑,以霸道著稱的《越秀不意功》,是不是會潛移默化改變周白的性格。
周白眼神一凝,笑道:“你妹妹似乎招架不住了。”
詹不離遠眺,發現是那名叫姜覺的弟子,不知何時喚出了一彎光輪輔助戰鬥,看起來速度很快,威力尚可,以至於自己妹妹都有些捉襟見肘。
“沒那麼簡單,不憶跟我一起修習了段時間,我相信她。”
他嘴角帶笑,似乎沒有把這點突發情況放在心上,對於自己妹妹還是很有信心。
...
詹不憶持劍挑突襲而來的不知名光輪,同時一腳上踢,抵住姜覺向下劈砍的手腕。
她如柳條一樣細細的眉稍稍皺起,心說大意了,這人似乎掌握了一門攻伐道術,稍微有些棘手。
隨後身體一轉,靠著柔韌性,從一個奇異的角度刺去,只要刺中,就可以讓劍內的寒霜靈力盡數灌入,立馬就能讓對方失去戰鬥力,然後拿下這一場勝利。
不過就跟之前的一樣,那光輪又擋住了。
姜覺暗暗鬆了一口氣,這女的還真不好對付。
詹不憶橫劍,說道:“你劍術稀疏,如果就僅僅靠著一門心隨意動的攻伐道術,你是贏不了我的。”
姜覺悄悄活動了一下有些凍僵的右手,笑道:“詹師姐,半路開香檳不是好習慣。”
【這女人竟然小瞧你,要不是你人皇幡被廢,何至於這般束手束腳!哇呀呀,真是氣煞你也】
姜覺內心大罵,狗旁白,你要是有功夫在這生悶氣,還不如給個提示呢。
詹不憶把劍一拋,雙手掐訣,頃刻之間,一把劍就鋪滿天空,蓄勢待發。
姜覺感到一股氣機瞄準了自己,不管移動到哪裡,都會被鎖定。
【竟然是赫連劍法最後一式,萬劍歸宗!攻擊範圍方圓八丈,威力不低,耗費大約一半的靈力,給予敵人大範圍的攻擊,清理小怪專用】
之前赫連顏就在他面前施展過這一招,將所有力量凝於一處,一劍斬斷古藤之精。
【詹不憶的劍法未到圓滿,只領悟到一劍化萬劍,威力無法均勻分佈,然而這就是你唯一的機會,在三息後向右前方踏出七步,隨後立即向後方後退兩步,再...】
詹不憶看著有些“呆滯”的姜覺,輕念一聲“去。”
劍陣降下,數把飛劍如流星般俯衝而去。
姜覺心說拼了,最大程度得按照旁白所說的行動起來。
“你們看,那小子果然撐不住了。”
“在劍陣中這樣抱頭鼠竄,還不如早點認輸。”
“感覺像遛狗,可惡,真羨慕啊。”
“不愧是姜師兄!”
看臺上的弟子肆意討論著。
殊不知詹不憶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劍雨揚起塵霧,隨後緩緩飄散,姜覺身形出現,只是有些搖晃,眾人這才發現,他身體只有些擦傷,最大一處傷口只是在左腿上,被劍雨射中。
“這不可能。”
她驚呼道,要知道就算是她,也沒有把握在劍雨中全身而退。
這姜覺是怎麼做到的?
姜覺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把白色長劍,運轉起小御劍術,手捏法訣,一團巨大的火焰出現,同時召喚月輪,三路一起向詹不憶攻去!
“反擊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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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門內。
方又鯉被幾個師姐圍住,被迫交出這個月的資源。
青雲門講究道法自然,對於弟子之間的事情,幾乎處於放養的狀態,除非真出了人命,才會動手干預。
“方又鯉,聽說你被李長老好生訓斥了一頓?”
為首的女子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布袋,調侃道。
“只不過啊,只是像你這般的人,竟然也能進入秘境,該不會是和那名帶你上山的長老有關吧?”
又有一位女子說道。
這事在青雲門外門也不算新鮮,新入門弟子方又鯉,竟然提前預定進入秘境的席位,這讓不少人猜測其中有貓膩。
方又鯉不說話,不正常的呼吸暴露出她此時的心情狀況。
她不是沒想過反抗,只是她只有明意中境的修為,每次都會讓自己身體佈滿傷口。
這些女子看方又鯉不說話,也自覺沒趣,隨後嘲笑一聲,各自散開。
回到自己的洞府,這裡幾乎家徒四壁,只有一張床,一個蒲團。
她熟練的從角落找到藥瓶,塗到自己有些淤青的背上,這些都是被那些女修打的,她們經常以欺負她為樂。
方又鯉閉上眼睛,回憶起這些時候,做的那個無比真實的夢。
她夢見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戰場上,一劍劈開了一座如山嶽般巨大的跨海渡舟,翻手就是天火蔓延,心念所即處便是巨浪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