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女人都這時候了怎麼可能還忍得住?這人肯定不行。
月琰懷疑了一會自己的個人魅力,而後得出結論,是成慕的問題。
成慕才不管月琰打量的眼神裡透露出什麼微妙的含義,她真的,迫切需要泡涼水澡。剛好身上剛剛被折騰出汗,她便叫了水。
這一下整個昭辰宮的宮人都知道殿下不僅醒了,還跟剛娶進門的側君同諧了魚水之歡。
楓橋平時雖然常與成慕睡在一處,但成慕並沒有叫過水,自然有眼紅楓橋得寵的人背地裡說楓橋不懂伺候成慕。
這會幾個嘴碎的宮人逮住機會,故意走到楓橋面前,大聲談論。
“這下咱們宮裡可是真的多個主子了,聽說殿下很是疼愛他呢,剛醒就給新主子要了吃的。”
“對啊,這新主子據說長得傾國傾城,還對殿下有救命之恩,讓殿下一見鍾情。”
小梨走上前把他們兇跑了,然後擔憂地看向身旁的楓橋,楓橋瞧著倒是十分平靜。
小梨心疼地說:“殿下是好女人,不會辜負你的。你別多想,她肯定不會喜新厭舊的。”
楓橋對他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沒有不高興。”他是知道殿下對月琰的行為有諸多不滿的,不會真的因為美色而跟他行房。他現在只想等明天到來,看這個月琰究竟是什麼人物。
只是,外面的天黑沉沉的,他在視窗趴著看了許久也不見亮光。
夜真長啊……
到了第二日早晨,宮人們都早早起床等在昭辰宮院子裡,準備給“何側君”請安。
成慕昨天夜裡吃夜宵吃得撐了,睡覺睡得不太舒服,起床時臉色還不怎麼好,倒真的符合大病初癒的形象。
月琰被成慕困在被子裡,本來也不是完全掙脫不開,只是成慕用衣帶把被子捲成的“蠶蛹”給捆上了,害得他只能瞪著眼看成慕吃夜宵,自己肚子咕咕叫。
因此宮人們就看見大皇女殿下面色略有些蒼白,而何側君時不時瞪幾眼殿下,殿下看見了也不發怒,反而笑眯眯的。
這下宮人愈發確定這位側君有多得寵,昨夜在楓橋面前說閒話的幾個宮人偷偷朝楓橋的方向看去,卻沒從他的臉上看到什麼負面情緒,只能不甘心地低下頭。
成慕對她們說:“這位往後就是你們的新主子。叫何側君不太好聽,佳人皎皎如月,你們往後就稱他月側君。”
“參見月側君。”宮人們都跪下對月琰行禮,只有楓橋直挺挺站著。羅言急得不行,試圖用灼熱的眼神讓楓橋感受到自己的心情。
楓橋的脾氣她瞭解,平時大皇女對他疼愛有加,可這會要是惹怒大皇女殿下,落個善妒的印象,可就影響他們二人感情了。
月琰一看少年俏麗的容顏和暗紅色瞳孔,就猜到他的身份了。他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道:“你是誰?怎麼不向我行禮?”
成慕暗道不好,這倆人要是在宮人面前吵起來,那楓橋之後再要嫁進來可就難了。
成慕趕快打哈哈,拉起月琰的手,說道:“你臉色這麼差,不要為這些小事操心,先好好休養。”
月琰反過來握住她的手,把成慕的手拉到自己胸口處,趁機離成慕近了一些,然後含情脈脈地看著她說:“多謝殿下憐愛。只是宮人還是要有規矩才好。”
成慕被他肉麻的語弄得打了個顫,正要找藉口給楓橋開脫,楓橋說話了。
“楓橋聽說月側君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倒讓楓橋看怔了。不知殿下可有跟側君提起過楓橋?”楓橋微笑著,臉頰處擠出兩個可愛的酒窩。
月琰也開始當假笑男孩,眼睛彎彎的,“自然是說起過,原來你就是楓橋啊,瞧著真是可愛,年紀還小吧。”
楓橋笑容不變,“確實,要過兩年才成年。側君看起來比楓橋年長一些,可是跟殿下同歲?”
17歲·月琰,額頭青筋直跳,“比殿下是要小几個月的。”
成慕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吱聲,連下面本打算豎起耳朵看熱鬧的宮人也感受到了院子裡瀰漫著的硝煙味,頭越來越低,下巴都要抵到前胸了。
月琰突然把話題扯到成慕身上,“殿下可是更喜歡年輕的?該不會不喜歡琰兒了吧……”他秀眉蹙起,很困擾的樣子。
成慕感受到楓橋投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目光,咳了一聲,直視月琰說道:“怎麼會呢?你們倆我都喜歡。”
楓橋的眼神已經快把成慕洞穿了,她受不住了,趕快找藉口溜,“我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剛好到了上朝的時辰,我要去跟母皇報平安了。”
月琰沒攔著,躬身行禮,“妾恭送殿下。”
成慕被這個自稱雷到了,腳步邁得更快了。月琰看向成慕落荒而逃的背影,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來。
*
“這沖喜之法可真是有效。慕兒今日都能來上朝了。”女皇滿意地大手一揮,賞了不少好寶貝給月琰。
成慕趕快抓住機會跟女皇訴苦討賞,“啟稟母皇,慕兒這一趟賑災實在困難重重,先是購糧遇阻,而後又遇奸人刺殺,所幸有上蒼保佑,慕兒不負所望,賑災之事已處理妥當了。”
女皇一聽見豐州和刺殺,就皺起了眉,顯然還有些餘怒,不過不耽誤她誇獎成慕。
“你的種種舉措,韓郡守都寫了摺子呈來。可謂是奇招百出,一舉除了紅月教和土匪,不愧是我大昭皇室中人。”
成慕在心中默數:“五、四、三、二……”
“啟稟陛下,臣有本要奏。”一個官員說道。這人成慕知道,之前是中立派的,並沒有站隊。
“說。”
那官員看一眼成慕,“大皇女殿下大力扶持昭元教打壓紅月教,雖然此法頗有成效,可如今福郡百姓和蜀川百姓都對昭元大士十分崇敬,長此以往,怕是會動搖民心,對大昭統治不利。”
她本以為聽完她的話,成慕會急著出來反駁,可成慕只是微笑,笑得意味深長。
女皇自然是知道這件事的,但摺子裡並未具體說昭元教的事,她看向成慕,等她的回答。
“這位大人真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昭元大士並沒有具體的教派,只是建了祠堂供百姓上香罷了。”
“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官員故意不把話說完,任誰都知道她話裡的意思。
“昭元大士的力量來自大昭國運,又怎會煽動百姓擾亂民心?百姓們在紅月教那吃過虧,不會輕易被騙的。”成慕看那大臣還要反駁,補充道,“既然大人心存懷疑,不妨親自去福郡和蜀川暗訪,探查是否有人敢利用昭元大士擾亂大昭治安。”
誰提出誰舉證,既然這個大臣咋說都不信,那她自己去檢查好了。
那臣子只能不甘心地退了回去。
女皇點點頭,認可成慕的主意,而後終於說到成慕最關心的話題。
“慕兒賑災有功,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成慕眼睛一下亮起來,跪下喊道:“慕兒出城前偶然見到溫家大公子,自那之後念念不忘,想借此向母皇求個恩典。”
女皇有些意外,“溫家大公子?”之前不都說她愛慕溫二公子的嗎?
溫相及時出聲,“啟稟陛下,犬子溫行舟年方二八,性情溫和恭順。能被大皇女殿下相中,實屬他的福分。”
女皇看出溫相有意撮合這兩人,便順水推舟答應了。
“大皇女賑災有功,封辰王,擇東合門外地闢以建府。溫氏秉性端方,恭順徽柔,特以指婚辰王昭慕,擇吉日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