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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坦白局

“聽說了嗎,城下客棧昨晚死了好多人!”

“啊?有人去客棧尋仇嗎?”

“好像是黑龍山土匪,肯定是大半夜來幹些偷偷摸摸的勾當,被哪個大俠發現,就……”

成慕聽著周圍百姓的交談,偷偷瞥了眼身後的“大俠”嫌疑人,心裡納悶,明明也派人盯著他了,到底是怎麼溜出府的。

韓柳歌告訴她,那些土匪都是七竅流血而死,身上沒有明顯外傷。成慕當時就想到了越小衍的蟲子。可是叫來影衛,影衛說他沒有出府,晚上一直在房裡待著。

等到了城下客棧,就見官兵押著幾個小二和賬房,成慕問道:“這幾個人是……”

“殿下,這些人是紅月教教徒。”韓柳歌告訴成慕,“今早這幾個人明明看見了屍體,卻不報官,如果不是下來的客人看見血跡,可能這事就要被她們瞞下去了。”

成慕很糾結,現在發生的這一切跟她的計劃相差太多了,雖然黑龍山土匪頭子被殺了,但她原本的目的是讓紅月教跟黑龍山結下樑子然後兩方爭鬥的,現在好了,樑子是結下了,人也無了。

她隱秘地回頭觀察越小衍,他還是很正常的樣子。

成慕上前問那幾個教徒,“你們教主在何處?”

小二咬緊牙關,明明成慕只是簡單問了一句,她臉上的表情像是已經準備慷慨就義一樣。成慕有被無語到。

“紅月教主已經被我抓住了,你們沒必要負隅頑抗。我本來想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自己抓不住,那便罷了。”成慕目光裡帶著惋惜,“紅月神既然那麼厲害,就讓祂救你們吧。”

“我不信!我們教主法力無邊,怎麼可能被區區凡人抓住!”旁邊的賬房表情猙獰,跪在地上用力掙扎著,官兵險些沒按住她。

“哦?”成慕露出一個嘲弄的笑,眼裡盡是輕蔑。她轉過身,小聲說了句:“配合我。”越小衍剛要說話,成慕就伸手把越小衍拉到身前,右手拔出腰間的匕首,抵住越小衍的咽喉。“你們可真是瞎得厲害,居然連教主都認不得了嗎?”

賬房見到此情此景,哈哈大笑起來,她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哈,大皇女真是會睜眼說瞎話,這等黃毛小兒,怎麼可能是我們教主。我就知道,你只是想套話罷了!”

“你果然見過教主。”成慕確定了,這個人肯定是紅月教裡比較高階的教徒。

賬房面色一僵,隨即冷笑道:“是又怎麼樣。教主不可能被你們抓住。我等絕不會洩露關於教主的事。”

“無憂洞。”被挾持的越小衍突然出聲。

賬房一下冷下臉,死死瞪著少年。成慕挑眉,這兩人一點都不像相識的樣子,難道自己的懷疑不對?越小衍真的不是紅月教內部成員嗎?

成慕沒打算在查清越小衍的身份之前傷害他,因此拿刀的右手並沒有使力,手指還隔開了刀柄,使得刀鋒也並未真的抵住越小衍的脖子。成慕放下拿著刀的右手,越小衍感受到頸側溫熱的手離開,有點幽怨地瞅了成慕一眼。

成慕:你沒事吧……

這難道就是自己之前對楓橋和溫行舟耍流氓的報應嗎?

賬房直勾勾盯著越小衍,“你這個賤人!你要是敢壞我們教主的大事,紅月神一定會殺了你!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死!”她喊得聲嘶力竭,嗓子都破音了。

越小衍嗤笑一聲,“我要是能跟她死在一起,可真是借你吉言了。”

賬房沒想到越小衍會這樣說,氣得臉色漲紅,只知道“你……你……”個不停。

越小衍走回成慕身邊,一臉求誇誇的表情。成慕最怕這種blingbling的眼神攻擊,象徵性地衝他露出一個僵硬微笑。越小衍撅撅嘴,像是勉強滿意。

韓柳歌看成慕沒打算再問話,就讓人把她們拉下去交給負責刑訊的人審問,然後走到成慕身邊,“殿下,傅洛昨晚正是帶人去了無憂洞,裡面什麼都沒有。偏偏那人的表現來看,無憂洞真的是很重要的據點。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成慕搖搖頭,“雖然我設計這一出就是為了打擊紅月教和土匪,但本心還是為了災民。如今假張慶的戲碼演完了,也該把糧食搬出來了。順便擴大昭元教的影響力,建個大祠堂。紅月教如今影響不到大多災民,近期教眾也都躲藏起來,這事可以暫時往後放一放了。”

韓柳歌很想一舉殲滅紅月教,可她也知道成慕說的是對的。如今糧食已經開始緊張了,災民們一旦發現糧食不夠,肯定又要人心浮動,她便下去安排運糧的事了。

成慕當時讓影衛買的糧是存在豐州邊界的山洞的,等成慕確定韓柳歌是個靠譜的人之後,才命影衛裝成商隊運往福郡,現在糧食已經到福郡地界內了。韓柳歌只需派人接應就行。說起來,影衛數量總感覺太少了,成慕在考慮要不要擴招一下。

越小衍看向韓柳歌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光。他問成慕:“紅月教教主不抓了嗎?”

成慕看他一臉期待,面色古怪地問:“你不是救了紅月教教主嗎?怎麼一副跟他有仇的樣子,這麼想他被抓。”

越小衍笑嘻嘻的,眉眼彎彎,“我救了他,所以他的命歸我。我想他死,他就得死。”

成慕崩潰:為什麼古代沒有精神病院啊到底?

她嘆了口氣,無比思念外白裡黑但正常的楓橋。她派去查越小衍身份的影衛還沒給她答覆,她實在不想幹等了,主動出擊,“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很重要嗎?”越小衍不慌不忙地反問,“真正的何夕衍早就死了,我利用他的身份,讓何夕衍多活了這麼多年,他該感謝我的。”

“他是怎麼死的?”成慕想從何夕衍的死試探出越小衍的真實身份。

“反正不是我殺的。”越小衍歪了歪腦袋,看成慕被噎住的表情,像惡作劇的孩子般露出勝利的微笑。

“你一開始就用越小衍的名字,分明就是要告訴我你不是何夕衍。你不怕我殺了你?”

“你懷疑我,還讓我跟著你,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可惡,被問倒了。

成慕也不懂自己怎麼想的,居然敢放任這樣一個危險人物粘著自己,太詭異了,像被下了蠱一樣……

等等……面前這個人……是真的會下蠱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