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善選擇的戰場,是一個十分利於騎兵發揮優勢的開闊草場。往東1裡地便是一片小山谷,海拔並不高,看起來也不會阻礙騎兵的步伐。但是實際考察過才會發現,山谷的斷崖非常多,人雖然可以走小路透過,大規模的騎兵卻絕對無法行軍,只有一個大型的缺口是唯一的通道。繞過山谷需要起碼半個時辰以上。這非常的利於劉善撤離。而西面,更是寬達數里的開闊地。如果騎兵正常行軍的話,多少人都能夠鬆散的穿過。
當然,這是草原人的家鄉,他們不會不知道這裡的地形。但是劉善就是要利用他們這個心理。讓他們輕視自己,無論是迂迴包抄還是正面衝鋒,一定要讓他們貿然的突進入戰場。只有更多的人擠入戰場,自己臨時趕工搞出來的“大型土質二踢腳”才能發揮出作用。
劉善把火雷大部分佈置在南邊的開闊地上,屆時火雷從地下炸起,定然會炸驚大批軍馬。東面和西面,則埋藏了大量的火油和煤。沒有進行過提純的煤燃燒起來會讓整個戰場充斥著難聞的一氧化碳。雖然是露天的環境不容易一氧化碳中毒,但是也定然會讓這些草原騎兵萬分難受。北面,則只有少量的火雷,起到一個驚嚇的作用就好。此次來草原,劉善的第一目的還是征服,而不是趕盡殺絕。
所有將士,全部配發了厚厚的口罩,這個時代棉花還沒有大面積傳播到中原。口罩都是用麻布製成,效果並不是很好,但也聊勝於無。每個人身上也揹著一小竹筒的水,方便時刻打溼口罩,做到防煙的效果。一定程度上能夠降低燃燒產生的煙霧帶來的影響以及一氧化碳帶來的刺激。
劉善在趙偉的陪同下,繞著這片開闊地轉了兩圈。看著忙碌計程車卒,總覺得還差點什麼東西沒有安排。心中的不安久久不能散去。
“報!”有傳令兵從遠處策馬趕來。“殿下,武安將軍奉令送物資,即刻抵達營地。”
“武安國來了?這才月餘,他的新兵又練成了?此次又送什麼物資而來?”劉善又驚又喜。連忙問道。
“屬下不知,接到訊息後,趙將軍立刻令小人前來請殿下回轉。”
“趙偉,你繼續在此處安排挖溝。不用做太明顯的掩埋。這裡是休屠的家鄉,一草一木他都瞭解,做不做掩埋並不重要。另外,在戰場中間一定安置好大火雷,不求殺傷,一定要夠響!還有安排去點燃火雷計程車兵,一定要挖好逃生坑,引燃後立刻逃離躲避。”劉善即怕自己的計劃不能得償所願,又不願意出現意外的傷亡,所以仔細叮囑道。
“諾!”趙偉默默記下,拱手應道。
對於趙偉,劉善還是百倍信任的,畢竟是自己家族出來的人,更往深層的說,這可是玄都大法師給安排的護衛,不可能不靠譜。於是也不再多想,安排好一切事宜,騎上自己的小矮馬,往營地而去。幾里地,片刻便策馬趕到,正好和武安國在營門前相遇。
“屬下武安國,拜見善殿下。”看到劉善後,武安國立刻拱手行禮。劉善上前拍了拍武安國:“霸侯免禮,這月餘辛苦你了。此次又給本王送來了什麼物資?”說著,便拉著武安國往中軍大帳走去。
“皆是屬下分內之事。”武安國甕聲甕氣的回到。亦步亦趨的跟著劉善走入中軍大帳。
帳中坐下,武安國遞上一份竹簡。“殿下,這是此次送來的物資。因為只有月餘,新兵未成,徐長史又擔心殿下安慰,便讓屬下帶領著新招計程車卒前來,一路上邊走邊練,也算是未耽誤時辰,準時到達!”
“如此,辛苦霸侯。新兵訓練如何?”劉善接過竹簡,手中一沉,猜想此次送來的物資定然不少。不然竹簡不會這麼的多。心中念想著紙的最佳化和普及也該儘快提上議程了。
“邊民多有打獵之人,如今能夠主動入伍的人,也都有一定的基礎素質,再加上殿下的練兵手冊著實高明,這一路十幾天,竟無一人脫隊。雖然僅月餘,但已經有一戰之力也!”
“如此甚好!霸侯辛苦了,你繼續講講雁門的情況。”劉善一邊看著竹簡,一邊問道。
“皆屬下分內之事。關於雁門哪裡,殿下吩咐的軍事學院已經選址完畢,青年兒郎多有來投軍之人。屬下除了帶他們進行正常的操課之外,就是拉著他們一起建造大門。目前軍事學院的大門已經初具規模。等殿下回轉雁門,相信就能看到成品。此次屬下帶來的一千兵士,便是第一次應召入伍的人,後面還陸續有人報名,屬下也均已經安排給了校尉按計劃操練。已經有草原民眾到達雁門,長史派人接收他們。不過人數並不多,也都是臨近雁門,並且親近漢庭的部落。長史安排他們休整,除了前三天免費提供食物,之後便開始以工代賑,讓他們自己在山谷中搭建棚屋。屬下離開雁門之時,長史已經從草原人中徵召了很多人去煤礦中勞作。總之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長史特意囑咐,讓殿下安心。”
“徐庶真當為本王的蕭何也!”劉善此刻也也看完了竹簡,不由得感慨道。
三國時期的謀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基本都是全才。這個時代的讀書人並沒有像後世那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現在的讀書人,可以領兵打仗,可以治理一方,更可以保障後勤。
徐庶的謀略,在漢末的謀臣中可能勉強排到前二十。但是他的全才屬性,一定能夠擠進前十。
劉善剛剛接觸徐庶的時候,對他的印象還僅僅停留在歷史的記載中。後來堂中三策,也很難談得上驚豔,三策也僅僅是給劉善指明瞭更好的發展方向。
可是關於火雷的落地生產,卻讓劉善對徐庶讚不絕口。火雷的想法提出後,前後僅半個月的功夫,徐庶就把第一個火雷放在了劉善的面前。非常的簡單瓦罐裡塞上鐵片、石子,把硫磺和油脂、火藥都塞進去。用麻布堵著罐口,侵泡了油的棉線當碾子。體型碩大,畢竟這個年代,就算手工製作,也不可能做成能夠手持的大小。
不過體型大有體型大的優勢,劉善對爆炸效果充滿了期待。可爆炸的結果卻讓劉善失望不已,聲音小,威力小,瓦罐也僅僅只是被炸爛。並沒有造成大面積的潑濺效果,爆炸完之後,裡面的填充物倒是一直在燃燒。
劉善試著把石油、硝、碳等東西講給徐庶聽。沒成想徐庶還真知道這些,尤其是石油。居然遊歷的時候見到過。一種黑色的可以燃燒的液體。
於是在劉善的建議下,徐庶連夜又找鐵匠研究了起來。並且同時也在雁門郡內拜訪道觀,尋訪術士。待劉善引兵進入草原之時,徐庶帶領一些巧匠,再次手工做出了幾枚火雷。
依舊是籃球大小的瓦罐,裡面依舊塞進石油,硝,碳等易燃物,罐口被木製塞子緊緊的堵住,中間有一個小孔穿著長長的麻繩。瓦罐外圍也用麻繩裹了幾圈。
實驗的效果也還可以,罐子被密封的效果很好,引燃後的爆炸聲響比後世的二踢腳稍微小一些,但是飛濺出來的油脂確實能夠起到一些附著、引燃的效果。
與劉善的預期稍有偏差,但是也足以應對眼前的局勢。所以就讓徐庶多派人手,儘可能多的製作出一些來。以當前的情況,自然是沒有時間去普及什麼流水線。只能是人工製作。甚至包括馬鞍馬鐙,其實很多都是手工做出來的。
這樣的局面,恰恰展現出了徐庶的全才屬性。
不僅僅是火雷的製作,馬鞍馬鐙的製作,甚至挖煤採礦、鋪路修橋,徐庶全部安排的井井有條。這也讓劉善更加放心的把大後方交給了徐庶。自己毅然領兵進入草原,按照自己心中所想來佈置一切。
武安國簡短的講述了一下雁門現在的情況。劉善聽後緩緩的點了點頭。
一切跟他設想的基本沒有出入。低頭又看了看竹簡,武安國運送來的,除了糧食之外,和大批次的煤塊之外,還有非常多的木矛和拒馬。理應是雁門武器庫中的存貨,徐庶緊急呼叫工匠進行了維修和打磨,終於在開戰前,又給運送來了如此之多的物資。
劉善帶來的兵卒大部分都是中央軍精銳,但是說實話還是缺少實戰經驗。因此更多的物資,必然是有必要的。
“除了糧食和拒馬等,居然又挖瞭如此多的煤塊?如此甚好,霸侯,你也別停著,立刻帶著兒郎去東邊山谷,把拒馬和這些煤塊堆放在谷口兩邊,多挖陷坑。你於坡頂待命,若發現戰場不利我們要逃離,則立刻引燃煤堆。待我等透過後,你們於高處拋擲滾木,煤塊等,儘量堵死谷口,減緩休屠追兵。”
“諾!”武安國領命離去。
劉善安排好退路,心中的不安才減緩了很多。又想起武安國說的,現在到雁門的只有一部分親近漢庭的部落。心中不由的又有些惆悵:看來草原之民依舊是對自己的王有非常深刻的信任,都等著休屠迴轉來打敗我這個皇子啊。咬了咬牙,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計劃。
一戰打服休屠,收攏草原各部,發展勢力,等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