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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聖旨到!

四月,洛陽城的空氣中都充滿著凝重與肅殺。張讓送來訊息稱,劉宏已經口不能言,臥床難起。不難看出,這位老皇帝時日無多了。

劉善心中著急,現在是中平五年,古代中國並沒有拿數字計數的習慣,都是說年號。而後世,卻都是拿數字記算。這也就導致了劉善自己根本沒法確定,中平五年,到底是188年,還是189年。自己的記憶中,劉宏是189年四月駕崩的。如果現在是188年4月,那劉宏大概還有一年的時間。如果是189年,那劉宏的大限,也就是這幾天了。不知道老皇帝到底有沒有給自己安排,哪天的談話,到底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如果在劉宏歸天之前,不能劃分一塊大蛋糕,那就只剩下跑路了……

想到這裡,不安的劉善把劉協喊了過來。形勢緊張,時間緊迫,不管劉協能不能理解,劉善覺得自己都必須跟劉協好好聊聊。

“協弟,現在你我的處境非常嚴肅,不容樂觀。前幾日張讓公公派人傳來訊息,父皇目前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若是在父皇駕崩前,還是沒有給為兄任何封賞,那為兄就要想盡一切辦法離開這宮苑。”劉善思量著怎麼跟劉協去說這些事兒。

劉協聽後,卻也若有所思的說道:“皇兄,此舉大善,如果你我兄弟都在宮中,那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腩。可如果皇兄能夠在外自成一軍,有了兵權,那想要隨便拿捏你我兄弟的人,也要好好掂量掂量後果。”

劉善微微皺眉,心中想道:看來那天再大殿上的對答,劉協果然是故意而為之。歷史上劉協也屬於少年聰慧的代表,更是被袁術評價為“聖主聰叡,有周成之質。能有這樣的變現,也恰恰應證了他的天才之名。”

“果然是非同一般,才十歲,就可以跟上自己這個實際年齡有二十歲的青年的思維。既然劉協如此聰慧,我們又是兄弟,那就應該坦誠相待,不如直接跟他說了吧!”

想完,劉善輕輕嘆口氣說道:“協兒,既然你能明白,那皇兄心中有一想,便說與你聽。你我二人早早便失去母親,得以皇祖母的庇護才能苟活至今。所以你我兄弟二人更應該早日自強自立起來。”

劉協聽完甚是認同,安靜的點點頭。

劉善接著說道:“父皇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倘若父皇歸天,那何皇后豈可容你我兄弟二人?何進是大將軍,手中有兵有權。即使礙於天下人的言論不敢殺你我二人,但是軟禁起來還是易如反掌,如果軟禁的時候發生點什麼意外,那更是說不清道不明。”

“無論父皇是否會下達旨意,為兄都會離開皇城,外出搏命,拼一份軍隊產業出來。若立下軍功,我們也多了一份活命的本錢。只是可能要委屈協弟留在宮中與他們周旋……”

劉協聽罷,擺好姿態,鄭重的向劉善行了一禮,才說道:“皇兄,你的心意協兒自然懂的。只要皇兄在外領兵多打勝仗,協兒在內便可安然無恙。只是自幼皇兄便對協兒照顧有加,若是沒有你,協兒真不知道怎麼在這深宮中撐下來。如今卻又得皇兄衝在前面不顧安危,協兒心中有愧。”

劉善伸出手搭在劉協的肩膀上,柔聲的說道:“協兒自幼聰慧,讀書寫字總是比皇兄快一些。之前皇兄還想如何與你開口,怕你也與別家幼童一般不懂事,鬧著要跟皇兄同去。既然你明白,皇兄也就放心了。協弟自然不會毫無用處,若皇兄離開,這洛陽城裡的一切,就都需要你來操心。皇兄會留下週洪亮在你身旁聽令。你且記得,凡事不要與人爭辯,更不要搶了劉辯的風頭。所有人都把你當傻子,你才會更安全。”

“協兒明白!”劉協點點頭,接著說道:“皇兄指的是,協於宮中,還可以利用身份之便,不停的為皇兄提供各種機密。無論這朝中發生什麼,只要可以有一個可靠的幫手,我就可以想辦法把訊息給你傳過去?”

劉善聽後一愣,欣慰的笑著說道:“協弟果然天資過人,可是切記,安全第一,任何訊息,都不抵你們的安全重要!”

說罷,也不由得感慨不已,劉協不愧是後世很多歷史學家稱之為三國第一悲劇人物。以他這樣的敏銳思維,如果把他和靈帝出生的時間顛倒一下,大權在握,那估計劉協真的可以扶大廈於將倒,重塑大漢輝煌。

兄弟談話間,門外響起了太監的宣號聲:“聖旨到,二皇子善接旨。”

劉善信中一喜,猜測這必然是自己期盼已久的好訊息。卻也不再去多想,連忙帶著劉協一塊伏倒在地:“兒臣領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來人是張讓,自從漢靈帝病重以後,傳旨的事情就很少是張讓親自外出了。劉善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張讓尖聲尖氣的繼續宣讀這份聖旨。“今國祚不昌,百姓不安,黃巾賊亂於外,國政不明於內。念二皇子善已過12,古有甘羅年少拜相,朕欲效仿先賢,救我大漢於即倒……特封二皇子善為護國大將軍,各軍中挑選能將輔佐,自成一軍……”

張讓宣讀著聖旨,劉善卻已經聽不進去了,心中暗喜的他緊緊握著拳頭。“成了!這是實打實的兵權。各軍,那後來會齊聚虎牢關外的每一個諸侯,小爺我都能在其帳下借調兵將!曹操的家將不想,袁紹的追隨者也不說,那趙雲趙子龍卻是可以從公孫瓚手中要過來的。還有被呂布廢了一隻手的武安國……等等!呂布!呂布現在可是在丁原的帳中聽用?”

劉善感覺自己要幸福的暈過去了。呂布重色愛財,古代人看重忠誠,無法掌控並且不齒他的為人,但是放在二十一世紀,那是人才啊!能打,還有弱點,還沒有什麼政治頭腦,多好掌控啊!劉善陷入了無線的意淫中。

“殿下,殿下!快領旨啊!”張讓早已宣讀完旨意,見劉善低著頭不說話,連忙催問著。

劉善這才從自己的意淫中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兒臣領旨謝恩。”

“恭喜殿下,獨領一軍。陛下另有口諭,蹇碩從今日起,便卸任西苑校尉的任職,編入您的新軍中,您領旨後,不必覲見,且去西園挑選兵將,蹇公公已經在那邊等著您了。”張讓伸手上前扶起劉善和劉協。

“謝父皇。”劉善先拱手說道,然後才對張讓說:“公公,父皇身體如何?”

張讓微微一笑回應:“回殿下,今早喝了藥,本是要睡下,卻起來讓奴婢服侍著擬了這份旨,奴婢是在陛下睡下的空當出來的。如今陛下口不能言,說話不清楚,也只有奴婢呆在近旁,才能聽懂傳達一些口諭……”

“謝過公公。”劉善深深的拱手向張讓鞠了一躬,向張讓道了聲謝。

張讓彎腰回道:“不敢當,殿下折煞奴婢了。奴婢深知殿下一定在苦等著分聖旨,奈何皇后娘娘那邊一直不鬆口。也是經過一番波折這後,才下了這份聖旨!”張讓的話,其中示好的意思非常明顯。

劉善連忙拱手說道:“多謝公公,此恩情善必定牢記於心。”

想了想又接著說道:“公公,今日善得到父皇旨意,然心中還是有很多不明之處。公公常侍父皇身邊,心中自是有很多計較,善懇請公公指點一二。”

劉善對這個在漢末留下濃厚一筆的張讓,心中還是存著一些敬佩的。能夠在後宮爬到如此地位,並且能夠讓劉協叫讓父的,能是簡單的人麼。所以在這走之前,劉善還是想聽一聽這個時代能人對目前自己處境的分析。好歹還可以借鑑一下。

張讓仍然是微微一笑,輕輕拉著劉善的手說道:“善殿下,老奴也是看著您長大的。沒想到一轉眼,您已經這麼高了。”

劉善微微一愣,沒想到張讓會說這個。按照後世的演算法,劉善已經將近160了,在後世的這個年齡中,並不算特別難見到。但是在漢末,卻真的是鳳毛麟角。

還沒等劉善反應過來,張讓接著說道:“其實陛下確實是有廢立想法的。然而您給了陛下第二個選擇,外出領兵。起初皇后娘娘還很是反對,但何進貴為大將軍,掌管天下兵馬,他覺得您若在外領兵,他便對您有管理之權,必然比在宮內當皇子的威脅要小很多,說不定啊,他們還抱著您會在外發生點什麼意外的心思。又見陛下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自然是想著儘早把您送離皇城,省的陛下臨時改變主意。而且陛下現在身體大不如前,行事勢必會顧及皇后娘娘的反應,畢竟國之重器,如果倉促決定,再次引起天下大亂,陛下也怕無顏見列祖列宗。”

劉善心中不由得吐槽道:您老人家臨了臨了,反而擔心起這個了,您已經很無顏了好麼,劉秀要是見到你,一定會大嘴巴抽你的。

張讓繼續說道:“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他被您的一段話打動了。勢大,則皆善,勢弱,則內外無異。陛下心中還是念著王美人的。他希望您能夠儘早掌控一軍,在皇位更迭的時候,能夠有一點自保的能力。”

“您此去,可走北路,於丁刺史營中組建一支騎兵,藉著丁刺史長年戍北的餘威,與北方異族多戰幾次。依老奴之見,那幫酸儒,最在意這些功績。等殿下您在漠北有了名氣。自會有人前去投靠您,混一份功名。”

張讓說完,輕輕的拍了拍劉善的手。“至於洛陽城中,您的那些先生,最好不要去拜訪告別。除了王越無權無勢以外,其他人皆是朝中頗有名望之人。您若去了,勢必會讓何家人精神緊張。”

“依老奴之見,待您北上討賊的訊息傳遍海內之時,定會有人前去投奔您。所以殿下您暫時不用太急於無人可用。老奴也會給蹇碩一些叮囑,您只管照您心中所想去做,別的方面,蹇碩會幫您的。”

劉善用力握了一下張讓的手說道:“謝謝公公指點,善受教了。若善離開洛陽後,協兒在宮中,希望公公能夠多加照看,善在此拜謝公公。”說著,便抽回跟張讓握在一起的手要拱手做拜。

張讓卻拉著他的手沒鬆開,笑著點了點頭:“殿下客氣了。陛下時日不多,往後這宮中,老奴也希望能夠跟隨一位明主。希望善殿下能夠早日歸來。老奴告退。”

走到門口的時候,張讓又回頭說道:“殿下,此去,短時間就別回來了。人言雖然可畏,但是在與異族之間做取捨的時候,往往就沒那麼苛刻了。待到您金戈鐵馬迴轉京城的時候,無論您想要什麼,都會有人為您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