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藍袍,頭上戴著斗笠和麵紗,完全遮蓋住面容,看不清他的臉。
然而看到這人的那一刻,我的心狂跳起來,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身上的那種氣息,永遠都不會變。
是他,我爺爺。
我強壓住激動,眼看著藍袍人一點一點出現在我面前。
他就那樣站在那兒,目光透過面紗盯著我。
“這一刻我已經等了太久了。”他說道。
而聽到他的聲音我矇住了。
不是,他不是我爺爺。
只是他身上的氣息為什麼跟我爺爺那麼像?
“你是誰?”我問。
“我是他的使者。”他很爽快的回答。
“我一直在等你們。”
“這一刻我確實等了太久,因為你們的步伐太慢了。”
“你為什麼在等我們?我爺爺也在這裡對不對?你和他什麼關係,你讓他出來。”
他卻微微一愣,有些詫異。
“你爺爺?你還以為他是你爺爺。”
這次輪到我吃驚了。
“你什麼意思?難道他不是我爺爺嗎?”
他突然哈哈大笑。
“這一路走到現在,你當真什麼都不明白嗎?”
他輕輕搖頭。
“不對,被他選中的人不應該這麼遲鈍,難道那些畫面你沒有看到過?”
“什麼畫面?”
“你們的前世,額不,應該說你們的真正身份,那時還是在天地混沌未開之時。”
我恍然大悟,一瞬間明白他所說的畫面是什麼?
就是在天地混沌未開之時,我和一個小女孩在玩泥巴。
我們把那泥巴捏成了九條龍和四隻鳳凰,然後滴上了我們的神血。
那龍鳳就活了,接著一個叫老翁的老頭出現,說我們闖了大禍就要懲罰我們。
那個老翁就是我爺爺。
或者說,他根本不是我爺爺,從來都不是,只是我以為他是我爺爺罷了。
“那你可知當年他是怎麼懲罰你們的嗎?”那人問道。
“是帶著我們跌入世俗中嗎?”我問。
我想起用舍利子催發出的天象中顯示在天庭之上,爺爺帶著我和王紫月以及那九條龍和四隻鳳凰一起跳入世俗。
這次他破天荒的點頭。
“沒錯,你們在世俗中經歷的一切就是他對你們的懲罰,然而那懲罰還是太小了,而且只是剛剛開始,現在,才是對你們真正的懲罰。”
我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他卻說道:“小子,你唯一沒讓人失望的地方是,你集齊了十枚銅錢打造出了功德劍,而這把劍是開啟血獄,釋放狂族的鑰匙。”
我緩緩的將那把劍從我身上拿出來。
“血獄,到底是做什麼的?我爺爺當年弄出這個血獄培養狂族,目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就得需要他來給你答案了。”
他突然大手一揮。
“去吧,既然你已經知道那血獄的具體位置,去用這把劍將血獄之門開啟,把狂族釋放出來。”
我心裡一驚。
之前我已經知道這狂族的力量極其龐大,甚至能夠摧毀三界,重塑一個新界。
我如果貿然將血獄之門開啟,釋放狂族,萬一造成三界滅亡怎麼辦?這個罪過我可擔不起,也不敢擔。
他卻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鄙視。
“你連開啟血獄之門的勇氣都沒有嗎?就這還想知道真相?”
我說道:“除非你們告訴我真相,我才會開啟血獄之門。”
他搖頭。
“不,你把順序搞反了,是你先開啟血族之門,你才能知道你想要的真相。”
我眉頭緊皺,是這樣嗎?
心裡有個聲音在吶喊:“去吧,去吧,這是最後一步了,只要開啟血獄之門,一切真相將會揭曉,一切事情將會完結。”
我的心一橫,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開啟血獄之門。
然而王紫月卻緊緊的按住了我的手腕衝我使眼色。
“不要衝動,我怎麼覺得這是個陰謀?我們還沒見到清風道長呢。”
她這一句話忽然提醒了我,是啊,清風道長去哪兒了?
這個人他說是爺爺的使者,就真的是嗎?
見我倆猶豫不決,那人又冷哼了一聲。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一路的成長竟還讓你如此猶豫不決,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他這話像是在故意激將我。
我說道:“你說是他的使者就一定是嘛,萬一你在騙我們呢?我憑什麼相信你?”
不等他回答我又說道:“除非你能讓我見到清風道長。”
他一愣。
“你確定要見他?”
“確定。”
“如果我告訴你,他已經死了呢?”
“如果他死了,就說明你是假的,這是個陰謀,你讓我開啟血獄之門釋放狂族,這就是個陰謀。”
他躊躇了片刻,忽然說道:“好,那我就讓你見見他,但是你可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