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到這張臉的那一刻,我驚呆了。
因為這張臉跟我爺爺的臉一模一樣,但是比我爺爺要年輕許多。
之前我就感覺這人身上有我爺爺的氣息,但聽聲音又不像他,自稱是我爺爺的使者。
如今又看到他長著一張和我爺爺一模一樣的臉。
“你,你到底是誰?”我驚訝的看著他。
他忽然發出陰森的冷笑。
“我啊,你不認識我了嗎?我的好孫子,我是你爺爺啊。”
這句話讓我如遭雷擊。
“你,你說什麼?你是我爺爺?”
“要不然呢?我就是林知堂啊,那位赫赫有名的禁術大師,你們前世裡的老翁。”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
“好孫子,我籌謀了這麼久,就差最後一步了,一直以來你都按照我的計劃在走,為什麼到最後一步,你卻卡住了呢?”
我怔怔地看著他。
“你身上的那把劍是我囑咐你,解決十個靈異事件積累時十樁德打造成的,你要用它開啟血獄之門,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
他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柔和,讓我想起小時候爺爺對我好是那張慈祥的臉。
我忽然感覺腦袋有些發暈,眼前的這個人彷彿真的變成我小時候的爺爺。
他常常慈愛的摸著我的頭:“小凡呢,爺爺的好孫子,快點長大,以後你是要做大事的。”
不,不對,這人不是我爺爺,最後的理智告訴我,讓我保持僅剩的一點清醒。
我猛的晃了晃腦袋,再次抬頭朝此人看去。
雖然他故意裝作一副慈愛的樣子,但我總覺得那慈愛的背後藏著無盡的陰險和卑鄙。
“好孫子,我是你的親爺爺呀,你什麼都聽我的,真是我的好孫子,現在爺爺讓你做最後一件事,拿起功德劍開啟血獄之門,快呀……”
雖然心裡在吶喊,不應該這麼做,可我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似的,竟伸手又把功德劍,從貼身口袋裡掏了出來。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
“對,就是這樣,我的好孫子,用這把劍開啟血獄之門。”
他用手比劃著。
“你只需要把那把劍揚起,狠狠的朝兩扇門上一劃,那扇門就能徹底被開啟了。”
王紫月因為受不了那種灼熱的痛苦,已經在我懷裡暈過去了。
我忍受著強烈的痛苦,慢慢走到那兩扇門邊,抬手就要朝其中一扇門劃去。
只要功德劍落下,這扇門就會被開啟。
然而,就在此時,我耳邊再次響起一個聲音。
“小凡,你真的想好了嗎?那是一條不歸路。”
我扭過頭,又看到姐姐那個模糊的影子。
“一旦開啟這扇門,你的人生將會徹底改變,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我的心裡咯噔一聲,如當頭一棒猛然驚醒。
我大口的喘著氣,猛地將握著功德劍的手放下。
“不行,這是個陰謀,我不能開啟這扇門。”
裡面可是關著一個個厲害的妖魔邪祟,他們吸收了這麼久的血獄之氣已經變得無比狂躁,是不折不扣的狂族。
狂族的力量我聽清風道長說過,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殭屍王,就可以把陰間的閻王殿給砸出來。
太不可思議了。
說是這扇門真的被開啟,裡面的狂族傾巢而出,那會怎麼樣?
斗笠人這次倒沒有著急,他只是頗有耐心的引導我。
“你放心,只要開啟這扇門裡面的狂族就是你的,他們會聽命於你,被你完全控制,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以後這整個世界,額不,整個三界,都是你的。”
“快呀,快開啟呀。”
“你爺爺我籌謀了這麼久,也讓你歷練了這麼久,為的就是這一天。”
而旁邊我姐姐的模糊影子卻說道:“小凡,你不要信他,他是個騙子。”
斗笠人大怒,猛的一揮手,一股戾氣飛奔而出,直接將我姐姐那道模糊的影子給掀翻出去。
我隱約聽到姐姐的一聲慘叫出來,接著一切歸於平靜姐姐的影子不見了。
我心中大駭。
“姐姐,姐姐……”
“她不是你姐姐,不過是為了激勵你成長虛擬出來的一個人物罷了,你不要信她的,她只是想擾亂你。”
然後他開始繼續引導我開啟血獄之門。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了一聲震天響。
是在這洞府的外面。
斗笠人臉色一變,轉頭看向那兩條蛇妖說道:“外面怎麼回事兒?”
二愣子和紅衣女人對視一眼,臉上帶著疑惑。
“不知道,難道是……”
不等他們說完,斗笠人忽然大喝道:“你們兩個蠢貨,還不快出去看看?”
兩人沒有猶豫化作兩股紅霧飛了出去。
我聽著外面的震耳欲聾的聲響,就好像有人在用炸藥炸開大地一般,甚至在這洞府裡都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顫。
我想如果真是炸藥就好了,大不了把整個大地炸塌,我們都被埋在了地下。
然而並沒有,外面一直不停的想著那震耳欲聾的聲音,而隨著這聲音的持續,兩扇血獄之門,散發的紅光正在慢慢變淡。
紅光一變淡,所釋放的痛苦也就減少了許多。
王紫月一個激靈從我懷裡醒來,大口的喘著氣:“怎麼回事?我們死了嗎?我們是不是死了?”
我趕緊抱住她。
“別怕別怕,我在呢,我們還活著。”
她死死的盯著我,並緊緊的抓著我的手,半天之後,情緒才逐漸平復。
“剛才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你開啟了血獄之門,裡面竟然是……”
她的眼睛瞳孔放大,話語卻停住了,彷彿他在裡面看到了什麼特別恐怖的東西。
“裡面竟然是什麼?”
“血,人骨,到處都是血和人骨,還有屍體,屍山血海。”
我差點被驚出一身冷汗,雖然這只是他做的一個夢,但聽著他的描述,我就覺得我好像也看到了這幅情景。
於是我忍不住又朝那兩扇血獄之門看了一眼,開啟之後裡面真的是數不清的人血和人骨嗎?
可裡面不是關押著狂族嗎?
就在這時,外面的震耳欲聾的聲音又加大了許多。
斗笠人的眉頭凝結在一起,似乎已經預感到有不妙的事情發生。
就在這世,那兩條蛇妖回來了,只是他們的樣子無比的狼狽。
“不好了,主人,外面出大事了。”二愣子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怎麼回事?”
“外面來了一夥人,自稱是收龍人,奉命來收狂龍的。”
聽了這話,斗笠人一愣。
收龍人?他眉頭緊皺,爆了一句粗口:“什麼玩意兒,什麼收龍人?”
紅衣女人說道:“我們也從沒聽說過收龍人,我看他們是來搗亂的。”
“外面的響聲怎麼回事兒?”
沒想到聽了這話,兩條蛇妖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恐懼。
“主人,這震耳欲聾的聲響是他們轉動手指發出的。”
“什麼?”斗笠人大驚。
轉動手指?轉動一下手指就能發出這震耳欲聾的聲音,你確定嗎?
“主人,你是沒看到呀,那幫人太厲害了,他們只是動動手指,就感覺有天塌地陷,太可怕了,我們只遠遠的瞧了一眼,問了一句就倉皇的逃回來了。”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不知道,不會是衝著這血獄和狂族來的吧?”
斗笠人的眉頭擰得更緊,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是最後一步,這叫功虧一簣?不,不會,絕不會。”
他忽然猛的扭頭看向我:“我才不管他們要做什麼,只要你開啟血獄之門,他們要做什麼也就晚了。”
他再次變得兇惡起來。
“快,快將血獄之門開啟,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怎麼?你終於不裝了?”我冷笑道。
他大吃一驚,不敢相信的看向我。
我拍了拍懷裡的王紫月。
“好了紫月,戲演完了,起來吧。”
王紫月伸了個懶腰,慵懶的說道:“好蹩腳的一齣戲啊,咱們還得費這麼大勁兒陪他演,累死本姑娘了。”
這下輪到斗笠人吃驚了。
“你們……你們在跟我演戲?”
我說道:“不只是我們,陪你演戲的還有他。”
我朝旁邊一指。
獨立人扭頭一看,差點嚇得尖叫出聲,因為旁邊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灰色道袍,模樣清瘦,嘴角流著兩撇小鬍子,那不正是清風道長嗎?
“臥槽,你不是掛了嗎?”情急之下,他又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