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粥,各地的一些特色菜我也會做。”
陸寧時立馬星星眼,“我能成為你的朋友嗎?”
“我不需要朋友,我只缺”
“缺什麼?”陸寧時連忙追問。
楊承川淺笑不語,轉而問道:“你會在此地停留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嗎?”
楊承川輕聲呢喃,陸寧時沒有聽清,耳朵不自覺地側過去,“你說什麼?”
“沒什麼。”
楊承川不欲多說,“你們今天是要帶你朋友走,去醫院治療嗎?”
陸寧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對,我們不是不相信你的醫術,實在是不好”
“此地距離醫院有二十幾公里,你們來回往返也玩不盡興,我醫術還行,不如留下來,你玩得開心,朋友也能得到更好的治療。”
楊承川打斷她,音線輕悠又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地引誘之意。
“留下來,我帶你去看你不曾見過的風景,逛累了想吃什麼我也都可以給你做。”
陸寧時沉默片刻,問道:“昨天,是我們第一次見嗎?”
楊承川平靜的心忽地蕩起一圈波紋。
他眼神動了動,看著她的眸光比窗外的日光還要柔和溫暖,“為何這麼說?”
“因為很少有人會對第一次見面的人這麼好,所以有些驚訝。”
一圈圈擴大的波紋陡然間無聲的靜止。
楊承川扯了扯唇,沒能笑出來。
“不過”
陸寧時揚唇燦然一笑,“這一個月我和我朋友就交給你了。”
楊承川眼眸微怔。
“你不說話,是後悔了?”
陸寧時眉眼帶笑,藏在桌下的手指輕敲了敲膝蓋。
楊承川唇角弧度上揚,溫聲搖頭,“不會後悔。”
“薇薇,你剛才去哪兒了?我們要走了哦。”
兩人回到前院,唐安等一群人已經準備好,正等她一起離開。
陸寧時震驚,“你們商量好了?”
“是啊,你昨晚不是說今天走嗎?”
她有說過嗎?
回憶了下,好像還真有。
“今天走?”楊承川跟在身後問。
陸寧時只覺落在背後的目光要燒灼起來,她抹了抹不存在的汗,委婉勸道:“醫院離這兒太遠,來回不方便,楊先生醫術也不差,不如留在此地養病?”
“這兩天雨水正大,你們外出也不方便,留下來養傷,等天晴後正好去山裡尋一尋丟失的物品”,楊承川面無表情地補充。
幾人面面相覷,齊齊看向宋月華。
話題中心的正主在這兒,得由她做決定吧。
宋月華想起剛才朋友告訴她主家異常可怕的話,抖了個激靈,看都不敢看他,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我傷的不重。”
“你腿斷了”,楊承川淡淡地道。
“那那”
宋月華求救的眼神看向扶著她的男朋友。
李濤接收後,立馬道:“月月東西都不在這,不如回去住民宿,平時由我們照顧著也方便,她只需定點到您這裡就診?”
楊承川淡淡抬眸,施捨地給了他一眼眼神。
“可以。”
“那我也走?”
她們一走,陸寧時也不好獨自一人留下,她轉身面對楊承川,食指和中指如小人的兩條腿,試探的在兩人中間快速行走。
楊承川瞥了眼,又直勾勾地看向她的眼睛,輕啟唇道:“所以是你要後悔?”
陸寧時眼睛一睜,道:“話不用說的那麼難聽吧?”
她只是住在民宿,又不是不來吃、咳,不來和朋友一起求醫。
謝寧淮跟著眾人一直未出聲,他看了眼步步緊逼的楊承川,低頭若有所思。
“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他出聲吸引兩人視線後,朝楊承川道:“我們的人昨夜已經麻煩你了不少,不能再給你添亂了。”
“至於你給的藥以及兩人的留宿費用,我們也不佔你便宜,你說個數,我轉給你。”
楊承川沒有甩給他一個眼神,只望著陸寧時,企圖從她口中得知答案。
“我得回去。”
謝寧淮鬆了口氣,楊承川眼底則是一片寒涼。
陸寧時眼睛彎彎,悶笑著道:“去拿東西。”
楊承川眼神顫了顫,周深寒意瞬間回暖。
兩人四目相對,他輕點頭,“我幫你。”
一旁的眾人神色各異,欲言又止。
老天似乎都在幫忙,上午十點左右,雨勢漸小,半小時後放晴。
陸寧時和室友們走在前面,楊承川默默綴在後方。
“不管你在想什麼,她和你不是同一階層的人。”
謝寧淮落後一步,與楊承川並排前行。
楊承川眼無波瀾,“你又是以何種身份與我說話?”
“青梅竹馬,你說以後會是什麼關係?”謝寧淮意有所指。
“呵。”
楊承川眼含諷刺,“這麼長時間仍是無關緊要的鄰居,也不過一廢物罷了。”
謝寧淮的臉有些黑,語氣漸重,“我們還在上學,自是與社會上的人不同,感情的事,當然要畢業後才會考慮。”
“你的藉口,和你的人一樣可笑。”
楊承川深黑的眸子彷彿能看透人心,略過他向前方一人掃去,淡淡道:“渣男。”
說罷,跨步前行,似是不屑與之為伍。
“薇薇,你是怎麼想的?怎麼一夜過去就改了主意,要住到人家裡去了?”
祝藝琳悄悄瞄了眼身後獨行之人,攬上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小聲問。
唐安也贊同地湊上來,“藝琳說得對,你不會鬼上身了吧?”
“今早我敲門是那人開的門,你都不知道,我們視線相交時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帥的發麻?”陸寧時挑眉。
唐安白了她一眼,“嚇的。”
“你也有害怕的東西?”
“你不懂,他有點像那個什麼”
祝藝琳替她補充:“像蛇,冰冷無情,含有劇毒。”
“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
唐安瘋狂點頭,“反正不像個人,和他多待一秒我都得減一年壽命。”
“過於誇張了哈。”
陸寧時噙著笑,忍不住扭頭,目光恰好與他相撞。
看過來的視線,藏著一種深情的溫柔,如靜水湖泊,深邃溫和,滿是包容。
陸寧時心尖一顫,匆忙地收回視線。
她目視前方,語意悠長地輕笑,“是中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