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川無動於衷。
阿天心裡急得不行,族長一死,寨內必定不會安穩,他該怎麼辦?
突然,他看著他手中的食盒靈光一閃,大聲詢問:“聖子,你是不想和陸姐姐在一起了嗎?”
楊承川幽深寂靜的眼眸微動。
有反應!
阿天一喜,苦口婆心地勸道:“你要是手染鮮血,你就配不上她了,為了能和陸姐姐在一起,你就忍一忍吧。”
“她走了。”
“什麼?”
阿天愣了下,試探地問:“你說的走,是字面的走嗎?”
楊承川陰冷的眸光掃向他,“你詛咒她?”
“沒有沒有!你知道的,我膽子小,人又單純,才不會幹這麼事。”
阿天瘋狂搖頭,連連否認。
他伸著脖子小心翼翼地問:“陸姐姐非常喜歡你,她不像不告而別的人,你們中間會不會有誤會?”
阿天見他不答,換個方式又問:“或者她有沒有給你留下口信或信封之類的東西?”
楊承川一言不發。
不否認就是有。
阿天信誓旦旦地道:“你們之間,必有誤會!”
“聖子,你看咱都找到原因了,不如先把族長放了?”他又軟了語氣。
楊承川冷眸一掃,“我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決定。”
他隨後如看螻蟻般俯視著地上的人,緩緩啟唇:“若再有下次,你這條命也不用要了。”
“給他上個藥,別讓人死了。”
楊承川將怒火發洩出來後,心裡沸騰的火山平靜了不少。
阿天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後,才蹲在地上將酉臺扶起來,一邊搖頭一邊感慨:“你說你族長當的好好的,何必呢?”
楊承川回到家,拿出白盒子開啟,一張對摺的紙靜靜地躺在最上層。
龍飛鳳舞的幾行字,似是趕時間之作。
大意也很簡單,責怪他一手包攬她的所有,將她養的嬌氣的無人能承受,為此表達強烈的譴責。
另外解釋家有急事,她必須回去處理,並留下一部手機,裡面存有她的聯絡方式,接下來不能見面的日子兩人就談個網戀。
狂風呼嘯的極寒之地,剎那間冰霜退去,春暖而花盛開。
“薇薇,不要騙我。”
細微的呢喃隨風飄向遠方。
楊承川蹙著眉,動作極不熟練地擺弄手機。
電話接通的瞬間,對面傳來不滿地質問:“楊小川,你怎麼現在才聯絡我,不知道我都等了你半天嗎?”
熟悉的嗓音,真實的人,讓他眉眼逐漸柔和。
楊承川唇角弧度微不可察地揚了揚,誠懇道歉:“抱歉,是我不好,讓你久等了。”
“哼,知道就好,念在你是初犯,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一回。”
陸寧時假裝生氣的面孔並沒有持續多久,就重新換上燦爛的笑容。
她望著對方的臉噗嗤一笑,“你手機拿遠點啊,大臉貼在上面不難受嗎?”
“我想與你更近些。”
“那也不能這樣,不怕我截你醜照?”
陸寧時哼笑著威脅。
兩人聊了幾句,她說起了正事,“你們寨裡是什麼情況?”
“我哥那天出去後不知道遇見了什麼人,然後就得知了你的身份,回來後臉色陰沉的都能嚇死個人,怕我出事,非常強勢的連夜帶我離開。”
陸寧時解釋清楚當時急著離開的原因。
說完,她朝他揚了揚下巴,“楊小川,我哥現在對你牴觸的緊,你要加把勁徵求他原諒了。”
“嗯,我會全力以赴的。”
楊承川眼底閃過一抹晦暗之色。
無論是誰,膽敢阻攔他,他絕不會放過。
陸寧時的出現,撫平了楊承川不安的心。
接下來的幾日,除了與她聊天,他在寨子裡也沒有閒著,大刀闊斧的將寨子裡裡外外清了個遍。
有族長這個前車之鑑,寨民越發恐懼聖子,忌憚他的實力,反對之音更是接近於無。
陸清鈺埋頭辛勤工作,拿著鋼筆簽下一個又一個名字。
“咔嚓咔嚓”
桌上的一堆檔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他吐出一口氣,端起手邊早已涼透的咖啡。
“咔嚓咔嚓”
苦澀在口腔中炸開,令人清醒,精神振奮。
“咔嚓咔嚓”
“砰——”
陸清鈺額頭青筋暴露,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案上,“陸宜薇,你能不能別跟個老鼠一樣發出這死動靜,再咔嚓一下就給我滾出去!”
青檸味的薯片停在嘴邊。
陸寧時無辜地眨了眨眼,將其送入口中,“咔嚓。”
陸清鈺看著一堆開了口的袋子,以及沙發上掉落的殘渣,大腦有一瞬的靜止。
他眼前漆黑一片,艱難地用手捂著臉,深呼吸了許久,才勉強冷靜下來。
“去,去找李助理要你的手機。”
他右手食指指著辦公室的門,仔細瞧上一眼,都能感受到他手臂在上下顫抖。
陸寧時搖頭,“不要,我是個乖孩子,你說收走一星期就是整整的一百六十八小時,少一秒都不行。”
噗——
陸清鈺左手捂著心口,默默嚥下差一點就要噴湧而出的一嘴鮮血。
他扯了扯唇,假笑道:“你們已經三十五個小時沒有聯絡了,不想念彼此嗎?不想互訴衷腸嗎?”
“不想。”
陸寧時毫不猶豫地搖頭,“我是個乖孩子,你不讓我和他聯絡,我就不聯絡。”
“我現在想讓你聯絡。”
“你知道的,我是個乖孩”
“停!”
陸清鈺眼皮一跳,受不了的緊急喊停。
他此生最討厭的,莫過於‘我是個乖孩子’這六個大字!
陸清鈺狠狠地瞪著她,咬牙切齒地問:“你想怎樣?”
“我和楊承川之事在東窗事發之時,你要站在我這邊,安撫並規勸咱爸媽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陸清鈺扯了扯衣領,朝她紳士地伸出右手,“你繼續。”
陸寧時:……
失策了。
她見他又要投入工作中,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上前俯身,攥住他的筆,“咱們打個商量如何?”
“不如何。”
“為什麼?”
陸寧時不滿地聳了聳鼻尖。
陸清鈺掀了掀眼皮,朝她不屑冷笑,“咱家某些人的戰鬥力,我還是清楚的。”
三人聚在一起能把天掀了,他摻和進去,是怕自己的生活太美滿,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