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主不必太過吃驚,這也只是我們黃家的一點心意。”
黑袍人說著,從手上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瓶,輕輕一送,玉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入到唐寧河手中,接過玉瓶,唐寧河連忙朝著黑袍人恭聲道:
“這…!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黃家打雜之人而已,家中各長老要事纏身,不方便前來與唐家主一敘,只能派我這一把老骨頭前來走動走動,還望唐家主莫要怪罪。”
“前輩說笑了,前輩,這…!”
唐寧河說著,將目光投向黑袍人先前拿出的那兩件寶貝,眼神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情愫。
“我們家主聽說唐家主已經在化身境巔峰踏步許久,遲遲不能突破,所以就派在下將蝕骨花和養絡果送來,來幫唐家主一臂之力,至於那生血融骨丹,家主也在與丹谷的長老溝通,看看能不能幫唐家主煉製一枚,也好解唐家主燃眉之需。”
黑袍人順勢一送,蝕骨花和養絡果在一股無形推力之下送到了唐寧河身前。
唐寧河看著眼前這兩件心心念唸的寶貝,有些激動的嚥了一口口水,隨即腦海中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將心中激動的心情壓住,開口道:
“不知黃家派前輩此次前來,所為何事,難道是為了犬子的事情而來?”
“不瞞唐家主,其實我來唐家,確實是為了令郎而來的,這也是家主的意思,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我家小姐,黃雯雯?”
“黃雯雯”三字一出,唐寧河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整個人向後倒退了一步,眼神中也閃過一抹失落,同時又聯想起柳林海的那番話語。
黃家家主授意,想來也是為了悔婚而來。
“前輩這句話就言重了,事關犬子的終生大事,作為父親的我,又怎麼會拋之腦後,聽說黃小姐在靈根測試上的表現,很是優秀!”
“唐家主既然聽說過,那麼我今日前來拜訪,事情也能進展的順利些,不瞞您說,今日家主派在下前來,實則是…前來道歉!”
“既然是黃家主的意思,黃小姐又如此優秀,雖然軒兒可能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但我身為父親,還是同意黃家提出的退婚…嗯?”
唐寧河自顧自的說著,隨即反應過來,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連忙回憶著方才黑袍人的話語,反覆幾次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
“道…道歉?為何道歉,黃家主派前輩今日前來我唐家,難道不是為了解除我們兩家之間的婚約嗎?”
“解除婚約?哈哈哈,唐家主切莫說笑了,不知道解除婚約這個訊息,唐家主是從哪裡知曉的呢?為何我身為黃家之人,卻從來都不知道呢?”
黑袍人放聲大笑,笑聲在正廳當中久久迴盪。
“這麼說來,前輩今日蒞臨唐家,不是為了解除犬子的婚約之事而來?”
“哈哈哈,唐家主,這個請放心,我可以代表黃家家主向您保證,令郎和小姐的婚約並不會取消,反而是要和您商定具體的完婚時限,至於您所說的解除婚約之事,其實,我剛才說的並不準確,我在黃家,確實聽到過別人提起想要小姐和令郎解除婚約,其中緣由,想必不用我說,唐家主也應該十分清楚,只不過,我黃家家主一向以誠待人的,背信棄義之事,我黃家不屑一顧,當時有小人惡意造謠,說我黃家想要悔婚,家主已經派人徹查了此事,相信用不多久,就能給唐家一個交代,怕這個謠言干擾我們兩家的關係,也為了聊表歉意,家主這才派我前來,除去給唐家主您的這兩件天靈地寶,那玉瓶之中,則是少主修煉中所需要的淬體液。”
唐寧河這才注意到先前遞過來的那個玉瓶,連忙將神識注入其中,隨即一抹欣喜爬上眉梢。
“沒想到這淬體液的品階竟然如此之高!還請前輩回去之後,替我謝過黃家主。”
“唐家主,除了這些東西,還有一個東西,是小姐特意囑託我,一定要將這東西親自交到少主手中!”
“好說,來人!”
唐寧河大喝一聲,雄渾的聲音在正廳迴盪。
“家主!”
一個老僕從門外進來,恭聲道。
“把少主叫來,就說有客人來訪!”
“是!”
老僕說罷,扭身離去。
……
……
『唐軒房間』
唐軒此刻正在房間中打坐修煉,自從確定慕言身上有生血融骨丹的氣息之後,唐軒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從慕言手中將這生血融骨丹搶過來,如果說不考慮肉體強度等因素,唐軒自然不會像現在這般畏首畏尾,畢竟以自己前世通天境九重巔峰的修為,區區一個化身境七重的修士,在唐軒眼裡,甚至不如一隻螻蟻重要。
可眼前的情況卻是,哪怕是唐軒現在還保留著前世的修為,憑藉自己的羸弱的肉體根本不足以支撐唐軒去施展,一個不小心,這副身體很可能因為承載不了體內龐大的靈力而爆體。
正在唐軒思考如何從慕肖手中獲得生血融骨丹的方法時,敲門聲突然傳來。
“咚咚咚!”
“少主,家主請您前往正廳,有客人拜訪!”
“好,我知道了!”
唐軒眉頭一皺,並不知道唐寧河此刻將自己喊過去是為了什麼,懷揣著疑惑,唐軒起身朝著正廳的方向走去。
……
……
『正廳』
正在唐寧河與黑袍人交談的時候,唐軒從正廳外走了進來,雖然來的時候,唐軒透過感知進行了先一步的探索,已經清晰的感知到,正廳裡面,除去唐寧河的氣息之外,還有另一個人的氣息,其氣息強度同唐寧河相比,顯然更勝一籌,已經來到了涅槃境五重的程度,待唐軒來到正廳之後,朝著二人恭聲道:
“父親!”
說罷,唐軒微微調轉方向,恭聲道:
“前輩!”
黑袍人也是上下打量著唐軒,滿意的點點頭。
“舉止談吐,氣度不凡,不錯不錯,而且,我看你周身已經隱隱約約有微弱的靈力在波動,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修煉到強體境一重!”
唐軒心中一驚,感嘆這黑袍人竟然有如此敏銳的感知,好在唐軒在來之前,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到了最低,不管是誰來探查,自己呈現給別人的樣子,就是一個還沒有正式踏入修煉之途卻又即將突破強體境的普通人。
“想必少主並不認識我,在下是黃家之人,受家主和小姐所託,前來將一些重要的東西,交與少主!”
黑袍人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令牌雖然只有巴掌大小,可是其表面上的紋路以及做工,無一不彰顯著令牌的尊貴,令牌中央,鎏金字型的“東方”二字清晰可見。
“這是…?”
唐軒不由得疑惑道。
“少主,想必您也知道,四大學院之首的東方學院吧!”
“東方學院?”
不待唐軒有所回應,一旁的唐寧河倒是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神情,似乎是聽到了什麼。
唐軒聽著東方學院這四個有些熟悉的字眼,腦海中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的那段時間,大陸上的確有一個名叫東方學院的勢力,只不過在唐軒的記憶中,這東方學院好像當年也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勢力,而且在當時帶“學院”二字的勢力,好像只有東方學院,沒想到萬年之後,曾經不入流的勢力已經發展壯大到了大陸四大學院之首!
想到這裡,唐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感慨,同時也有些疑惑:
黑袍人中所說的四大學院究竟是從何而來,這四大學院又是哪四個?
“不錯,正是東方學院,在靈根測試那天,恰逢東方學院的一個內院長老遊歷至此,小姐百年難遇的靈根現世,被那位長老所看重,當下就收為了關門弟子。”
“內院!”
繞是身為一家之主的唐寧河,語氣中也充斥著震驚,在現在這個大陸,想要進入東方學院修行,已經是難上加難了,要是想進入東方學院的內院,那更是絕代天驕一般的存在。
“對,而且那位長老在學院中的地位極高,小姐聽說了少主的情況,於是乎就向那位長老求情,換來了這張令牌,憑藉這張令牌,少主可以不用參加半年後的入院考核,直接進入東方學院!”
“前輩,是…直接進入嗎?”
唐寧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黑袍人時,後者點點頭,表示了肯定,這一瞬間,唐寧河感覺心中湧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家小姐?”
唐軒沉思著,腦海中不斷翻閱著關於黑袍人口中黃家小姐的記憶,不一會兒,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畫面:
盛夏的下午,少年少女一同在空地上玩耍,少女一身青衫,瀑布般烏黑的長髮直抵腰間,舉手投足間透露著一股專屬於少女獨有的伶俐美感,突然跑出去一段距離,而後扭身朝著自己揮手。
“怎麼?只不過是五年沒見,難不成少主已經忘記了我家小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