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河話說的十分絕情,還有些不要臉,陸遠橋在他們家當牛做馬乾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想到最後竟然落得個淨身出戶,
沈安寧倒是不稀罕他的那點東西,只要能讓陸遠橋擺脫這家子人,東西不要了也就不要了,
“行,有村長和鄉親們作證,從今以後三叔和你們大房便正式分家了,你那兩個兒媳婦要是再敢欺負他,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沈安寧說罷便走過去扶起陸遠橋,陸時雨也幫忙扶著他。
村長見這件事解決了,便揚聲道“大家都散了吧,儘快吃些東西,然後我們就要繼續趕路了,爭取天黑之前趕到下一個城鎮,”
沈安寧領著陸遠橋和陸時雨回到他們休息的地方,見沈安寧回來,陸懷朝不由得看向她,因為離得不是很遠,所以陸懷朝即便沒有圍過去也聽到了他們說的話,更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對於沈安寧把陸遠橋帶回來陸懷朝其實是不贊同的,畢竟她要養活三個孩子都很困難了,如今又多了一張嘴,怕是會更加艱難了。
沈安寧如今已經開啟了商城,還有靈田和靈泉,倒是絲毫不用擔心會養不起陸遠橋,只是有陸遠橋在,以後在想偷偷給三個孩子吃點什麼東西,都要小心謹慎了。
“三叔,先吃個窩窩頭,”沈安寧拿出一個從商城裡買的窩窩頭,遞給了陸遠橋一個,這窩窩頭可不是那種刺嗓子的糙面窩窩頭,而是前世那種細面的雜糧窩窩頭,不僅吃著軟乎,還有股甜頭,十分好吃,
沈安寧也是擔心被人看出異樣,所以才買了這樣的窩窩頭,一點功德值一包窩窩頭,整整十個,倒是夠他們吃一天了。
陸遠橋擺了擺手卻並沒有要沈安寧手裡的窩窩頭,而是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乾巴巴的土黃色餅子,沈安寧第一眼都沒看出那是什麼,待看清後才發現,那竟然是個摻雜了不知道葉子的泥餅,有點類似觀音土的那種,但是看起來並沒有觀音土那麼細膩,應該是植物的葉子加了水後拍成了掌心大的餅子,然後又曬乾的,
他揚了揚手裡的黃泥餅,示意自已吃那個就行,沈安寧將他手裡的黃泥餅子拿走,然後將那窩窩頭再次塞進他手裡,語氣不容置喙道“您既然答應了以後跟我們一起生火,那就得聽我的安排,給您的東西您就拿著,以後不要再吃這種東西了,會生病的,”
那黃泥餅子不僅吃了不消化,而且還有細菌,沈安寧真的難以想象陸遠橋這些日子竟然就是靠這些黃泥餅子撐下來的,分明陸遠橋之前也分到了糧食的,但是大房的人竟然一點都不給他吃,
陸遠橋拿著那軟乎乎的窩頭,只覺得有些不真實,而且一般窩頭不都是硬的嗎?這個窩頭怎麼是軟的?
陸遠橋拿著那窩頭看了看,窩頭個頭並不算小,足有他拳頭那麼大,這一個吃下去雖然不能吃飽,但是卻也夠他緩解一下飢餓了。
沈安寧之所以敢給陸遠橋吃這樣的窩窩頭,主要是因為他是啞巴,就算懷疑什麼,也沒辦法說出來,所以沈安寧倒是不用擔心。
沈安寧給三個孩子又一人分了一個,因為他們起來的晚了,所以倒是來不及煮粥了,只能一人吃個窩窩頭先對付一下,
陸懷朝早上倒是分到了一碗稀粥,沈安寧見陸遠山給陸懷朝送了米粥,便沒有把窩頭分給他,畢竟分家的時候她身上可是沒有帶窩頭,要是突然拿出來確實沒辦法解釋,昨晚的包子都已經說是從土匪窩裡拿出來的了,總不能這個也說是土匪窩裡拿的吧?
沈安寧不知道的是,陸懷朝雖然分到了一碗稀粥,但是那粥卻稀的能照出人影,陸懷朝看著那清可見底的米湯,不由得苦笑一聲,都說患難見真情日久見人心,果真是一點不假,
他怎麼也沒想到,曾經對自已百般疼愛的爹孃,竟然也會有這般對自已的一天。
將米湯一飲而盡,陸懷朝終於看到了沉在碗底的那十幾個米粒,
他的腿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沈安寧說他現在還不能趕路,陸懷朝其實都已經打算走著了,因為他實在不願意沈安寧在費力的推著自已,
但是一想到自已爹孃的態度,陸懷朝又不死心的想看看他們究竟會做到哪一步,所以這段時間他才瞞著家裡,一直沒說自已腿康復的事。
吃過早飯,沈安寧把自已買的新鞋悄悄給三個小傢伙都換上,因為買的都是黑色的布鞋所以倒也不算惹眼,陸懷朝收到鞋子的時候還有些愣怔,好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還不等他說什麼,沈安寧便轉身去了陸遠橋那,沈安寧看到了陸遠橋光著的腳,想也沒想就給他也兌換了一雙鞋子,
陸遠橋看著那嶄新的鞋子哪裡敢要,當即就要擺手拒絕,他原本是有鞋子的,只是這一路走來都磨破了,剛開始還只是露腳趾頭,到了後面就徹底不能穿了,
趕路的時候路面燙腳他也都是強撐著,直到後來腳上的繭子厚了,便也習慣了,他的腳早就已經開裂甚至被割傷,但是他都好似感覺不到疼了一般,一直麻木的前行著,他大哥那一家子對他都是不聞不問的,所以自然不會給他找鞋,
所以當沈安寧拿著那雙新鞋給他的時候,陸遠橋激動的紅了眼眶,但是那鞋太新了,他捨不得穿,那麼好的東西,給他都是糟踐了,所以他不想要,卻不想沈安寧根本不容他拒絕,直接塞進他懷裡,還十分嚴肅的讓他穿上,
陸遠橋沒辦法,這才抱著那鞋子,憨厚的笑著,不遠處的陸懷朝看見久久沒有回神,他好似越來越看不透她了。
村長開始組織大家繼續趕路,陸懷朝再次和沈安寧說了自已想拄著柺杖走著試試,沈安寧雖然擔心他的腿,但是見他堅持,倒也沒有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