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 層巖巨淵
殘陽方落,富士就蒙上了灰色。接著,桔黃的西天幻化成一片硃紅,繼而又變為灰濛濛的樺樹皮色。
明星在日暮的相模灘上空眨起眼睛,似乎是在相約明天的日出。
澤鳥走出層巖巨淵時,已經是黃昏。
澤鳥剛走出,就被叫住了,“啊,您好,你剛剛是從層巖巨淵裡出來的嗎?最近這裡魔獸暴動,還請儘快到安全的地方去。”
澤鳥淡淡的瞥了對方一眼,對方是一個頭上有角藍色頭髮的少女,澤鳥沒有理她。
雖然澤鳥的眼睛已經失去了辨別顏色的能力,但還是看得出來,對方是璃月七星之一甘雨。
不知是藏在哪裡的魔獸竄出,直撲澤鳥。
甘雨剛想提醒澤鳥,卻看見澤鳥瞬間蹲下,手中憑空出現一把槍,甩動槍身槍口朝上,一槍射出。
將撲了個空的魔獸一槍擊斃,並飛過澤鳥直直的朝甘雨飛去。
“嘖......”澤鳥皺眉嘖嘴,又開一槍擊中魔物,讓魔物的屍體偏離原來的軌跡,重重的落在了甘雨的身旁。
那藍髮少女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到澤鳥身上猙獰的傷口,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還是觸目驚心。
“你沒事吧,那個傷口,你之前都做了什麼?”甘雨擔心的看著澤鳥從肩膀直接連到腹部的巨大裂痕。
“戰鬥啊,現在也好,過去也罷,我能做的事終究只有這個。”澤鳥緩緩站起,話語中充滿著無力感。
“你等等,我帶你去不卜廬看看吧,再不去的話你可能有生命危險。”
澤鳥沒有回話,只是任由甘雨領著離開了層巖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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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 不卜廬
“你這個傷口是怎麼造成的。”白朮一臉為難的看著澤鳥橫跨大半個身子的傷口。
白朮發現,自己無論用什麼藥,對於澤鳥背上的傷口都沒有作用。藥物只要一接觸到傷口裡的血液,就會冒出黑煙化為灰燼。
但更讓人吃驚的是,那巨大的傷口竟然在不斷的自愈,不再流血。
白朮初步推斷澤鳥有著特殊的能力可以抑制他生命力的流逝,只不過這能力看起來有不小的副作用。
突然,白朮注意到了澤鳥身上安裝的奇怪的機器,這不僅讓他凝重起來。在璃月敢做這樣的人體試驗,膽子還真是不小。
這時甘雨突然走到白朮耳邊說了些什麼就急匆匆的離開了,而白朮也時不時朝澤鳥脫下的衣物看去。
白朮眉頭微皺,開始將澤鳥身上的傷口用繃帶粗略的包紮。
“白朮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請告訴我,生命該如何使用。”
“這個嘛,人的一生是短暫的,但如果卑劣的過完這短暫的一生,就有點長了。”說完白朮還意味深長的看了澤鳥一眼。
得到這個答案後,澤鳥沉默了。
過了許久,白朮就包紮完畢,澤鳥穿好衣服後剛想走,就被迎面走來的紫發貓耳少女攔住。
“我是璃月七星的玉衡星,現在請您隨我來群玉閣一趟。”
看到面前的刻晴,澤鳥知道自己已經被璃月盯上了,連續遇到兩個璃月七星,這絕不是巧合。
但畢竟愚人眾現在的身份足夠敏感,澤鳥也就隨她去了。
在刻晴的帶領下,登上群玉閣後,見到了璃月的天權星——凝光。
凝光非常客氣的請澤鳥坐下,而澤鳥也無所謂了,直接就坐下了。
“不知作為愚人眾代表的您對這次層巖巨淵的魔獸暴亂是否有什麼想說的嗎?”凝光開門見山,質問澤鳥這是否與愚人眾有關。
“......”澤鳥沒有說話,只是沉默。
“那我們就拋開這個問題不談,關於愚人眾炸燬層巖巨淵礦洞出口的這件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凝光步步緊逼,問題直戳要害。但凡換成普通人就已經認了,但是澤鳥已經無所謂了,無論哪方勝利他都不感興趣。
“其實吧,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愚人眾士兵,並沒有什麼話語權,有事的話,還請找我們的執行官大人吧。”澤鳥剛想起身,就被凝光打斷了。
“普普通通的愚人眾士兵?我們的執行官大人真是太謙虛了。”說著凝光指了指澤鳥胸前的愚人眾徽章。
每個愚人眾都有屬於自己的徽章,而徽章也代表著他的等級和地位,而澤鳥胸前的這一塊,恰好就是代表著執行官的徽章。
澤鳥將徽章取下,正反看了看後說:“沒想到啊,我在外面的職位已經是執行官了嗎?”澤鳥無力苦笑道。
“這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凝光眼睛死死的盯著澤鳥。
“那我就直說了,在這場談判裡無論是璃月方面勝出,還是愚人眾方面勝出,我都不感興趣。我現在有一件事可想,那就是復仇。”
澤鳥那渾濁的眼神中充滿著負面的能量,死死的鎖著凝光的心神。
澤鳥說完後就離開了群玉閣,而凝光也沒有阻攔,只是眉頭緊皺的看著澤鳥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澤鳥離開群玉閣後,來到了曾經與璃月作鬥爭時與隊員們設立的臨時據點,那裡有著他和隊員們的大部分回憶。
短短十分鐘,澤鳥就收拾好了這臨時的據點。那一刻,其實澤鳥並沒有感到多不捨,甚至可以說是麻木了。
可當澤鳥轉身離開,悲傷的心情陡然升起。等澤鳥再次返回臨時據點時,拉開帳篷,是觸目驚心的空曠。
尼基塔的祭刀還擺在桌上,為莫妮卡準備的槍械配件凌亂的擺放在桌上,基里爾對髮型的追求的圖冊還放在箱子裡,整整齊齊......
這裡的每一處都有他們的痕跡,澤鳥的心就像是隻怕痛的小動物,緊緊的地縮成一團,每動一下都是戳心的難過。
“沒什麼好收拾的,像這種營地一把火燒了就好。”
他們給澤鳥留下了一個過分寬闊的空間,澤鳥待在裡面,如同漂浮無根的粒子,不知在何處停留。
我又一次一個人了,可跟他們到來前的一個人,心態截然不同。
天一點點暗下來,由於處於高地的原因,可以看到對面的樓群亮起了燈,甚至能隱約的看到有人在自家廚房做飯。
澤鳥強迫自己生起了篝火,可是啊,魔力補給充足的英靈其實是可以不用吃飯的......
家政EX卻沒有人能欣賞,澤鳥習慣性的喊了一聲:“來個人,幫我拿一下碗......”沒有人回應。
他們,真的不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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