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 蒙德城
距離澤鳥斬殺【博士】已經過去七小時
琴和迪盧克看著病床上的澤鳥感慨萬千,本來以為澤鳥是一名與【博士】有過節的危險分子。
沒想到竟然僅僅只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的少年,這個少年身上所經歷的故事,恐怕不是他們能想象的。
這時澤鳥剛好醒來,看見琴用關切的眼神看著自己,下意識就說出了一句話。
“起猛了,看見琴媽了。”澤鳥說的很小聲也很沙啞,但並不妨礙琴聽到。
琴先是為澤鳥的醒來感到欣喜,然後才是反應過來澤鳥對她的稱呼。
澤鳥也清醒了過來,也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琴......團長。”
見澤鳥要起來,琴立馬去扶穩澤鳥,幫助澤鳥坐起來。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位,澤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還是琴打破了僵局,“您好,我是西風騎士團的代理團長,琴·古恩希爾德。感謝你為蒙德的付出。”並且對澤鳥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澤鳥微笑著點了點頭,“我是愚人眾普通士兵,澤鳥。”
澤鳥這一開口放在整個提瓦拉也是十分炸裂的,哪有愚人眾士兵去殺自家執行官玩的啊。
澤鳥沒有解釋,而是捋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剛醒來的他頭腦還有點發暈,而且最近發生的事資訊量極大。
但澤鳥很快就不想了,還是要活在當下,不是嗎?
【博士】:那我走?
澤鳥心中突然猛地一驚,“博士!對了,蒙德還有一位博士。”
此時的迪盧克也放開抱胸的雙手,“不用擔心,那名博士已經找過騎士團了。他聲稱他會馬上離開,並讓我們照顧你一段時間。但你還是得小心,不能放鬆警戒。”
澤鳥身體怔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這說明什麼?說明【博士】知道他在這裡,用不了多久,或是說【博士】的事做完了,他隨時都會回到那地獄般的生活。
澤鳥開始自言自語道,“僅僅是想要片刻的寧靜,就需要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嗎。”
澤鳥將頭望向窗戶外不遠處的龍脊雪山,隨後地下了頭。
他那幾個便宜隊員至死都在履行作為他隊員的職責,這讓澤鳥很是愧疚。
“琴團長,我能問你個問題嗎?”澤鳥低著頭說道。
“可以,你說。”琴溫柔的回答澤鳥。
“我......可以哭嗎?”澤鳥抬起頭時,亮晶晶的淚珠已經在他的眼睛裡滾動。
琴看到此情此景直接將澤鳥擁入懷抱,心疼的抱著澤鳥,“當然可以。”
聽到這一聲准許,澤鳥再也蚌埠住了。一連串大滴大滴的淚水從他悲傷的臉上無聲地流下來,沒有一點兒的哭聲,只任不斷的啜泣,憑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這淚水中飽含著獲救的欣喜、過去的痛苦、對死去隊員的悲傷、以及對未來的絕望......無數的情感順著淚水流下,訴說著自己所受的苦難。
“謝謝你,琴團長。”不久後澤鳥離開琴的懷抱,向琴露出了笑容,少許淚珠還掛在少年的眼角。
琴伸手將澤鳥臉上的淚珠擦乾,“歡迎來到蒙德,澤鳥。”
“嗯!”澤鳥笑了,他笑的很開心。終於......終於自己也有了能安身的地方。
似乎只要有了這個,以前的經歷都不算什麼了。
痛苦不會結束,但至少,讓它暫停一下。
“對了,這是你的武器,雖然在戰鬥中損壞了。但你即便是暈倒了手中都還緊緊的握著它,想必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就給你帶回來了。”琴邊說邊將床頭櫃上破損武器遞給澤鳥。
澤鳥轉頭一看,瞬間瞳孔劇震。因為那把武器並不是自己的,而是另一位無名英靈的武器——干將。
雖然只有一把,而且已經斷裂但澤鳥還是能一眼認出。
但相比眼下的震驚,澤鳥更想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
看到澤鳥平安無事,迪盧克和琴也相繼離開了,畢竟最近發生了這些事,他們還是很忙的。
等他們一走,澤鳥就開啟了頭腦風暴。
愛麗絲菲爾?雖然這副身體是衛宮切嗣的但太太怎麼還在?
【博士】給我注射了什麼?
紅A的干將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澤鳥越想腦子越亂,索性不想了。
但還是試探性的問了句,“愛麗絲菲爾?”
沒想到愛麗絲菲爾竟然回應他了“切嗣,叫我什麼事。”
聽的澤鳥直接就直了,腰桿挺直了。
“......”
明明有很多話要問,澤鳥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澤鳥沉默不語。
也許是因為社恐,也許是他問的問題愛麗絲菲爾可能都不知道,也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吧......
“切嗣?你怎麼了?”愛麗絲菲爾關切的出聲詢問。
“我......”澤鳥突然臉色一沉。
“好了好了,我知道。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不用再重複了。”愛麗絲菲爾眉毛耷拉下來,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這微笑中充滿著無奈和她對切嗣的愛。
但就是這樣,觸碰到了澤鳥的逆鱗。
憑什麼就我是一個人,獨自面對黑暗,獨自面對絕望,獨自接受死亡......或許澤鳥早就死過很多次了,誰知道呢?
“你有沒有想過,即便你與不同時空的衛宮切嗣有過關聯,但強加給別人的感情是很失禮的。我說的不是我,而是衛宮切嗣。”澤鳥陰沉著臉說。
愛麗絲菲爾嘆了口氣,“切嗣,這裡的話我只說一次,你要聽好哦。
如果有這種緣分。一對戀人都成為了英靈,都懷抱著曾經的記憶,那份珍惜對方的心情也毫無轉變。
並且,他們再次相遇。這可真的能稱為奇蹟。
她教會了他什麼是家庭,什麼是珍惜。他給予了她精彩的人生,安穩的幸福。
他多了一份責任,她多了一份思念。結局並不完美,過程卻被愛意填滿。
不會有交集,不會有共鳴。這裡也不是美麗的遠方,沒有鳥語花香,只有殘忍的現實。
拯救人理,失敗就是死亡,英靈之間只需要合作,不需要過多的聯絡。
只是同事而已,只是戰友而已,不需要多餘的情感了。
可是,
忘不了那個人,仍然忍不住注視他,關注他的一舉一動,哪怕是偷窺也好。
即使明知道他已經死去,現在不過是陌生人,卻依然在意,在意他的感受。
希望對方永遠不要察覺自己的心情,也希望對方瞬間認出自己,
希望能平常心的看待,也希望,彌補曾經虧欠的所有。
虧欠的愛,虧欠的擁抱,吻,所有。遺憾的太多了,所以無法開口,這樣就好,就維持這樣吧。
一旦開口就會流淚,一旦開口就會忍耐不住傾訴,世界已經變了太多,我害怕你也變了。
已經是靈體的雙手,還能抱緊你嗎?
已經無法相遇,可是依舊可以見到你。
已經化為塵土,可是依舊可以觸碰你。
這是隻有在世界即將被破壞時才能實現的奇蹟。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味,熟悉的習慣,你看起來根本沒有變化。
我想告訴你我也沒變,即使是另一種可能性的我,也需要你在我的身邊。
轉世,英靈化,重生,都會愛著你。在記憶深處銘刻的,是你給的幸福。”
聽完愛麗絲菲爾的深情演講後,澤鳥戾氣收斂了許多。
“對於你,我的評價是:純愛戰士應聲倒地。還有,我不是衛宮切嗣。”澤鳥說完這句話,也放鬆了許多。
過了許久,
“謝謝你,愛麗絲菲爾。”
“嗯,切嗣,你這樣我就放心了。”愛麗絲菲爾微微一笑。
正當澤鳥想詢問愛麗絲菲爾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時,愛麗絲菲爾像是被切斷了魔力補給一樣,消失在澤鳥眼前,無論他如何呼喚。
但澤鳥並沒有因此沮喪,既然愛麗絲菲爾能夠出現,就證明她絕對與這副身體有不可斷絕的聯絡。
所以澤鳥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下的干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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