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烏泱烏泱的聚集在一起,說是烏泱烏泱,也就十個人左右。
柳芝芝看了一眼,除了認識的三人,其他的都不認識,她安靜的跟在苟修文身後,對於她的表哥皮熙和,她已經不抱希望,還是苟修文跟著安心一些。
而經過這麼幾次的相處,柳芝芝已經認清了一個事實。皮熙和和花夏不能同時出現在一個空間裡,不然這兩人就會忘記周圍的一切人,只看得見對方。
苟修文看了一眼其他人,這些都是平時跟皮熙和和花夏鬼混的人,不參與家族事業的,不然也不會和這倆人玩在一起。
雖然但是,這倆人挑朋友也是很挑的,眼尖的很,一般人也入不了他們的眼。
總而言之,就是這些人的人品有一定的保證。
苟修文也很放心,不然自已也不跟著出來,更不會跟柳芝芝說這件事。
自已不喜歡社交,也不喜歡有那麼多的朋友,有那麼幾個發小他覺得已經夠了。
也有可能是因為皮熙和和花夏這兩人,把他的交友心給磨的一點不剩,光是應對這兩人,就已經花費了他所有的空餘時間。
在來幾個鬧騰的,他覺得他也該社恐了。
站在入口處,那一群人站在一起,苟修文跟柳芝芝不遠不近的跟在這群人身後,感覺跟兩波人一樣。
雙方都在等著共同的好友介紹對方,而共同好友只顧著爭上風,這點也就沒上心。
好在,這些人都是心大的,不會覺得有什麼尷尬的氣氛,反正都有認識的人,能說的上話的人,也不會無聊。
等著上山的過程,柳芝芝看了一下旁邊的簡介。
這座山的真名很普通,就叫北山,在中心區的北方,所以就叫北山,與之同名的還有其他三座山。
而這個北山之所以比其他三個出名,就是因為落日,所以,這個山在眾人口中叫落霞山。
在山頂上看落日非常的漂亮,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覺得要看落日,一定要到這裡來。
除了落日好看,夕陽在灑在山頂上的光輝也是一絕。
北山只有這裡能登山,其實北山還是很大的,很多山峰都沒有開發不讓人進入。
上面很危險,也很未知,所以原生態很好,景色也很好,所有跟夕陽的配合也是完美。
每個人上來,有幸看到落日,如果你不能被落日的景象吸引,那麼你一定會被山峰上的光輝所震撼。
柳芝芝看了一下,也上網搜了一下介紹,景區的人為了吸引客人,也放的有照片。
從照片上看,就已經很好看,不知道肉眼看的話會有什麼樣的震撼。
才剛剛進入登山的路程,一群人嬉笑打罵,還是很輕鬆的。
柳芝芝也覺得輕鬆,都有閒心跟旁邊的苟修文說上幾句。
“這次來的人你都認識嗎?”
苟修文今日穿著休閒的運動裝,跟平時見的不太一樣,多了些少年活力,又因為周身的安穩讓人覺得這個小夥子少年老成。
他姿態懶散的走著,就像吃飽飯在散步的貓,渾身透著一股輕鬆饜足的氣息。
被柳芝芝搭訕,也沒有什麼表情變化,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眼神懶洋洋的看著周圍的環境,或是抬頭看看高聳入雲的大樹。
“這些都是皮熙和跟花夏的朋友,平時在一起玩的多。”
“唉?”柳芝芝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你沒有跟他們一起玩過嗎?”
苟修文正在看一棵仰頭也看不到頂的大樹,退後幾步還是看不到,放棄的收回視線,揉了了一下發酸的後脖頸,這才回答柳芝芝的問題。
“皮熙和不是說過嘛,我是工作狂,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工作,他們玩樂的時間,我也是在工作的。”
這話說的,柳芝芝還是挺佩服的。
立即就被了人家一個大拇指,嘴上還不忘誇獎著。
“佩服佩服,你這樣的人我無論見多少個,都覺得很佩服!”
“我大概是一輩子都做不成你這樣的人,我雖然喜歡工作,可是每天也是要找出一點休息的時間來放鬆的。”
柳芝芝的話讓苟修文看了一眼對方,小姑娘有些沮喪,眉眼都有些向下,不太好看。
“你這樣的已經很厲害了,不用跟我比,我這樣的才是不正常的。”
柳芝芝被苟修文的話吸引的看過去,不明白對方這麼說的意思。
“我每天都很無聊,我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如果不工作,我大概就是呆呆的從早到晚,又從晚到早。不睡覺,不運動,不思考,等著生命的終結。”
“所以,我為了讓自已像個正常人,我不能停止工作。”
“當然,我這個也是一種誇張的說法,我是個無趣的人,如果不工作,我也找不到放鬆的事情。”
苟修文說的很平常,但是他有一雙會讓人誤會的桃花眼。
明明本人沒有一點不好的情緒,可是那雙桃花眼讓所有看的人都覺得這個人特別悲傷,讓人看得心裡悶悶的不舒服。
柳芝芝尤為嚴重。
她覺得自已在這雙桃花眼的注視下,都要哭了。
她正要開口說話,鼻子一酸,連忙調整一下自已的情緒,這才平靜的開口。
“你不是什麼無趣的人,也不是什麼不正常的人。”
柳芝芝說的很認真,眼裡也是不容人質疑的真誠,讓苟修文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著看過去,仔細聆聽。
“你只是沒有找到自已的人生目標,也是為了不讓自已停止思考,你沒有什麼錯。”
“很多人,一輩子也沒有找到自已的人生目標,得過且過的就這麼過著,你跟他們比已經很好了。”
“再說不讓自已閒著有什麼不好,起碼到老了不能動了,回憶自已的人生,有很多很多的記憶,而不是一瞬間。”
“最後,你不無趣,起碼我跟你相處的很愉快,很安心。”
看了一眼前方已經見不到人的皮熙和,點點頭,再次強調。
“就是很安心,也很靠譜,這趟旅程別的不說,我就想一直跟在你身邊。”
這麼說的有些突兀,柳芝芝覺得有些不好,又加了一句,“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