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維德米拉來見冰稚邪,也是因為魔法的事。
“西萊斯特.”
“叫我冰稚邪吧.”
維德米拉道:“冰稚邪,昨天你說的那些問題我想過了,我明白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疑惑。
你是不是看過了《蓋特巴隆的暗系魔法心得》?”
冰稚邪反問道:“你也看過這本書?”
維德米拉笑了:“這本魔法書是魔月的寶物,屬於魔法機密,我又怎麼會見過。
只是暗系魔法的心得雖多,但能提出這種深奧理論的想來想去也只有蓋特巴隆那本了。
何況我暗系魔法是主修,見過了世界各地的暗系法師,多少了解點,而什麼樣的書能說出這樣的話,還是能猜出一二的.”
“原來是這樣.”
冰稚邪微微一笑。
露露知道他們倆聊起魔法來不喜歡人打擾,就閒在一邊沒事。
但呆了一會兒也覺得煩,便去門外找人聊天了。
維德米拉凝眉道:“不過我奇怪,這本書只在聖園和魔月有藏,聖園且不說,魔月的這本書似乎一直收藏在大藍晶塔內,不是一般人能借閱得到的。
就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也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你居然見過。
實在讓人驚奇.”
冰稚邪垂下眼簾,暗自感嘆。
在魔月,要見到這本書當然是千難萬難,是多少暗系魔法師心中的瑰寶,那時的蘇菲娜就為了他私下把那本書拿出來,這份關愛之情實在難以言喻。
而又想到影對蘇菲娜的所做所為,實在痛心疾首,不禁讓冰稚愧疚不已。
維德米拉看著他,見他不說話也不急著追問。
其實就算蘇菲娜也沒有資格拿到《蓋特巴隆的暗系魔法心得》這書,多少是因為她爺爺瓦席勒布的特權才能窺到。
冰稚邪不願太過悲傷、憤怒,以免影響傷勢,只是對維德米拉說:“這本書我確實看過,而且還有它的副本。
不過……”
維德米拉道:“我很想親眼瞧一瞧書中的內容,但我明白你是不會肯讓我看的。
能得到這本書,不管你是用什麼方法得到的,都是不能讓外人看的寶物。
不過你暗系魔法的基礎很弱,看這麼深奧的書當然難以理解,這就好比讓一個剛學加法乘法的人去做超高等數學題,當然辦不到。
你應該循序漸進,否則沒有基礎看這本書反而會害了你.”
冰稚邪道:“可是我的冰系魔法並沒有很系統的去學啊,都是師父怎麼教,我就怎麼學.”
“學是學,理論是理論.”
維德米拉說:“我見過你的冰魔法,雖然很強,控制得也極好,但並沒有達到最理想的效果,這說明你的基礎並不是十分紮實。
何況《蓋特巴隆的暗系魔法心得》可不是普通的書,普通的魔法師看不懂就算了,而這本可是最頂尖暗魔法大師的著作,就算是我這樣的人看了,也不是隨隨便便能理解其中內容的,對你來說壞處就更大了.”
“我知道了.”
冰稚邪心想自己近年來雖然惡補了很多暗魔法的書,但要說融匯貫通全部理解,還達不到。
他所有高等的暗系魔法,基本是靠原本的冰魔法基礎,透過匯聚暗元素強行施展出來的,但元素與元素的性質是不同的,所以遠遠還沒到施法的最高效率。
維德米拉還說道:“而且沒有一個很好的基礎,你的暗系魔法就只是普通魔法,無法很好的利用暗元素的特性,你的冰魔法也是一樣,僅管你的冰魔法很不錯,但仍有提升的空間。
我看得出,你是看過很多書的人,而且你的天賦很高,不但頭腦好,能在這麼小的年紀就成為魔導士與精靈締約,沒有極高的天賦是辦不到的。
人們總是說,一個人的成功靠的是1%的天賦和99%汗水,但實際上這1%的超人天賦才是成功最重要的,否則光有汗水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將你的魔法基礎打好,你現在的瓶頸就能有所突破。
同樣是七階魔導士,實力也是有很大差別的,這差別就是天賦、基礎和頭腦的細微之間.”
冰稚邪再次點頭:“聽了你的話,我總算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我早四五年前就成了魔導士,而這之前我學習魔法也只花了三、四年的時間。
這幾年來,我各種魔法書沒少看,各種等級的冰魔法沒少學,可魔法能力卻始終難有大的提升,原來問題出在這兒.”
維德米拉聽了心中一跳,怔怔地看著他道:“你說你只學了三四年的魔法,就成了冰魔導士?”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
維德米拉笑道:“看來你果然有優於普通人的魔法天賦啊,將來一定能取得更大的成就.”
冰稚邪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維德米拉從門外叫來露露,對冰稚邪道:“好了,今天就聊到這兒吧,不打擾你休息了。
對了我那個外甥總是來打擾你養傷,我會讓他少來的.”
冰稚邪道:“也沒事,我正好也無聊。
他挺有趣的.”
維德米拉笑笑,讓露露推他正要出去,卻被冰稚邪又叫住了。
“等等.”
“還有事?”
維德米拉回頭問。
冰稚邪道:“我想起來了,你是暗系魔導士,有樣東西我想你幫我瞧瞧.”
說著他運動空間魔法,從中拿出盒子,盒中取出半張紙頁。
維德米拉好奇,拿過來瞧了瞧,不一會兒眉頭就深深的鎖了起來:“這是……這……!”
冰稚邪問道:“這上面的內容,你能看懂嗎?”
維德米拉沒有回答,卻抬起頭反問道:“這張紙片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冰稚邪有些遲疑,這張紙片的來歷他當然不好回答。
一旁的露露覺得好奇,說道:“半張破紙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讓我瞧瞧.”
伸手就要去拿。
維德米拉突然開啟她的手,厲喝:“走開,別亂動!”
露露心中一堵,眼眶一下紅了,她還沒見主人這麼對她過,眼淚巴嗒巴嗒的跑出了門。
維德米拉也不管她,只是看著冰稚邪,希望冰稚邪能給一個解答。
冰稚邪還是沒有給予回答。
這東西是索倫王從聖園偷出來的,牽連一定十分廣,雖說他沒有非要據寶物為己有的意思。
可這必竟也是自己破解跡題,透過重重考驗得來的東西,是那夢魘騎士交託給他的。
何況這件事還牽涉愛莉絲體內的龍零·力量,雖然他這幾天和維德米拉相處得不錯,但實在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他。
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誰知道別人在打什麼心思?冰稚邪從小就缺乏信任與安全感,這種性格不是輕易能夠改變的。
他只是對維德米拉說:“這半頁紙是我無意中得到的,至於怎麼得到的,我不便詳說.”
維德米拉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冰稚邪道:“上面的內容提到的是一種魔法吧?”
維德米拉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最暗天國’?”
“你是說你會的那個魔法?”
維德米拉搖頭:“不是我會的魔法,而是我那支‘永悔無暗’法杖中的能力。
那支法杖是我在聖園進修時,一名導師贈與我的,他說這支法杖是曾經一名聖園的魔法師所制,封印了一招最暗天國的力量,就是我‘永悔無暗’中的‘永墜無夜’.”
“這跟這半頁紙有關係?”
維德米拉道:“最暗天國系列魔法出自《蓋特巴隆的暗系魔法心得》,是蓋特巴隆最終級的魔法,也是當年打敗摩多·比瑟昂的最強魔法.”
冰稚邪回憶道:“可是我讀過全篇的《蓋特巴隆的暗系魔法心得》,裡面好像……我一時記不起來了。
似乎好像有提到一點,但……”
“但沒有關於‘最暗天國’的實際內容是不是?”
冰稚邪點頭。
維德米拉道:“其實據我所知,魔月現在所藏的《蓋特巴隆的暗系魔法心得》並不是完整的。
它裡面內容雖對‘最暗天國’略有記錄,但真正關於‘最暗天國’的內容全部都被抽離了.”
冰稚邪問道:“聖園為什麼要這麼做?”
維德米拉說道:“這當然是因為《蓋特巴隆的暗系魔法心得》是聖園的財產的原因。
聖園規定凡是聖園的賢者或同等地位的人,他一生著作和成就都是聖園所有財產。
當年因為蓋特巴隆的家鄉是魔月帝國,聖園出於對大賢者和魔月帝國的尊重,才將《蓋特巴隆的暗系魔法心得》留於魔月保管。
其實魔月的也不是正本,正本仍在聖園之中,因為包括‘最暗天國’以及相關的一切,屬於世界最高等級的魔法心得,本就屬於聖園的財產自然不能留落在外.”
“哦。
那魔月也知道這件事?”
維德米拉點頭:“所以魔月與聖園有協議,除非永遠加入聖園的人,否則除了魔月帝國的人以外,不能學習《蓋特巴隆的暗系魔法心得》這本書,更不能觀看從《蓋特巴隆的暗系魔法心得》抽離出來的‘最暗天國’以及相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