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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誤會

李青珩忙擋在沈墨前面:“將軍勿怪,他胡說八道,我跟你走,我們這就走。”

見李青珩說情,安祿山這才沒有怪罪,繼續往前走。

“你想對郡主做什麼!你要是敢對郡主不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沈墨急了,他心中甚是擔心安祿山胡作非為,就連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個度。

李青珩恨不得衝上前去當場捂住沈墨的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現在所能做的,就是衝上前去,立刻推著安祿山往外走。

“將軍我們快開始吧,你放心,保證讓您舒服周到。”

“走吧。”安祿山不悅。

屋內的沈墨聽到兩人的談話,更是心急。

什麼叫舒服周到?

郡主為了他,當真是連名分都不要了,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不行,他不能讓郡主受辱。

若是郡主以這樣的方式救他的命,他寧願不活著。

看到案桌上面的茶杯,沈墨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慢慢移動過去。

因為跪的時間太久,走起路來膝蓋發疼發酸,重心不穩。

他跌跌撞撞地走了過去,將桌子上的茶杯推下來,緊接著撿起地上的碎片,努力用碎片磨爛身後的繩子。

安祿山和李青珩去了隔壁的營帳,裡面的聲音沈墨能夠清楚的聽到。

那些對話,簡直令沈墨毛骨悚然,顧不得血淋淋的手,更加賣力的割繩子。

“安將軍把衣裳先脫了,我好下手。”

“嗯。”

“將軍疼嗎?”

“還行。”

“那我開始了。”

“嘶——”

“是不是太疼了?”

“沒事,慢慢來。”

沈墨很難想象,現在到底是怎麼樣的場面,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想必郡主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裡面一定是無比噁心。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郡主受這種屈辱!

另一邊的營帳裡,李青珩正忙得團團轉,給安祿山拔火罐,將他體內的毒全都排出來。

現在她才剛來,本以為會有一些材料什麼的沒有準備好,但是沒想到,安祿山剛才直接就從箱子裡翻出來了用具。

原來他一直在等著她來。

也是,他身上的病很多,日日煎熬,所以也很想讓人治好他的病。

一向剛強暴躁的他,現在卻安安靜靜趴在矮榻上,瞧著也挺順眼。

李青珩在邊上忙活著,將他身上清理乾淨,一個一個地按順序點上火,在他後背拔罐。

等做好一切後,李青珩額頭上出了一層縝密的汗珠。

好久沒有這麼忙活了。

然而,一縷髮絲不小心被安祿山壓在胳膊底下,隨著李青珩起身的空子,一股疼痛自頭皮而來。

“啊啊——”

她頭皮本就敏感,被這麼一拽眼淚好像都被拽出來了一樣。

“住手!你這個人渣!別侮辱郡主!”

沈墨掙脫了繩子,聽到李青珩的慘叫,更是直接衝了進來。

本以為他會看到不忍直視,凌亂不堪的場面,但是,當他闖進來的時候,整個人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場面。

郡主身上的衣服好端端的,安祿山只是脫了上半身,趴在床榻上,身上揹著很多的瓶瓶罐罐。

所以,他們剛才究竟是在談論什麼?

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

李青珩和安祿山看著狼狽不堪,手腕上還掛著血跡的沈墨,也是齊齊愣住。

“誰是人渣,說誰侮辱郡主?”安祿山對著沈墨質問道。

“……”

沈墨喉頭一動,咕咚。

居然是他想錯了。

“那個……安將軍做什麼?”沈墨有些尷尬地難為情開口。

李青珩愣了一下,立刻接話朝著沈墨走去:“拔罐拔罐,沒什麼,你放心我好著呢,你快點兒綁回去,不用管我。”

她推推搡搡地就要把沈墨往門外推。

在她的印象中,安祿山可絕對不是什麼好人,雖然說她以前做任務的時候,差不多在安慶宗大婚前就死了,還沒活到這一日過。

但是安祿山絕非善類,剛剛沈墨這麼罵他,安祿山說不定會殺了他的。

“等一下。”

沈墨還沒有被推出門去,就被安祿山叫住。

李青珩愣了一下,緩緩轉過頭,舔狗似的笑著:“安將軍,您……”

“過來就在這兒坐著吧,免得有些人聽到不該聽的,誹謗我老安的清譽。”

“……?”

李青珩有些不瞭解,這不是安祿山的行事風格啊?

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李青珩只能是把沈墨帶回去。

“小青珩,你對你這搶來的小郎君,倒是挺在意的啊。”

李青珩不自在地點了點頭:“是吧,是有點。畢竟來之不易,既然搶來了,就要好好守護。”

安祿山聽完大笑,身後的火罐子都在抖動。

李青珩看著他身上的火罐,長出一口氣。

她好像明白,為什麼安祿山身上的瘡治不好了。

因為按照太子所說,穿越者對歷史的改變能力微乎其微。

她的配方沒錯,治療方法沒錯,但是因為她是穿越者的原因,所以她一旦離開,安祿山就會復發。

想到這裡,李青珩不由得嘆息一聲。

不過這聲嘆息,在安祿山聽來,卻又成了別的意味。

“小青珩,你放心,無論怎麼樣,我也不會拿你如何的,這裡危險,你在這裡待兩天就走吧。”

李青珩倒是意外,這不管怎麼聽,也不像是安祿山能夠說出來的話。

身後的火罐已經差不多能取掉了,李青珩愣了一下,這才身後去那些那些燙呼呼的火罐。

沈墨見狀,也過來給她幫忙。

“夫人小心手,我來。”

沈墨從她手中接過燙乎乎的瓶瓶罐罐。

只是,李青珩還是覺得安祿山說話的語氣讓她覺得匪夷所思。

“安伯伯,今日我夫君罵你,您別放在心上,他只是誤會了。”

安祿山聽完笑了笑,身上的肉都在顫動。

“好好好,你這丫頭怕什麼,難不成我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有可能……”李青珩小聲補充。

安祿山:“……”

也罷,自己當了那麼久的壞人,性格的確是不討喜。

可現在他已經走上絕路,沒得選了,有些事情,該看開還是要看開。

至少青珩郡主還敢冒著生命危險過來看看他,他沒必要太難為她了。

沈墨的命本來是要收走的,但剛剛拔罐的時候,只覺得渾身舒暢,其實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就算是放走,也沒什麼。

“小青珩你放心,我不吃人,你和你這個便宜夫君,我是半根手指都不會動,在這裡我護著你,你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

李青珩:“……”總感覺他吃錯藥了,但好像又沒有什麼證據。

“為什麼?”李青珩還是問了出來。

她要是不問出來的話,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安祿山愣了一下,嘆了一口氣:“現在這局面,誰見了我老安不是喊打喊殺的,可能也就只有青珩郡主會想著我老安的病好沒好,過的舒服不舒服,罷了不說了。”

安祿山向來不是一個感性的人,才說了兩句便不說了。

李青珩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可能是因為人心有脆弱之處,所以安祿山對她才有所改觀。

“青珩,我這病大概什麼時候能好?我現在感覺舒服多了。”

安祿山一邊套著衣服,一邊說著。

現在感覺他渾身上下都清爽了許多。

李青珩卻有些猶豫:“……大概很難完全好。”

畢竟歷史是不能被輕易改變的。

“不能完全好?”安祿山好奇看過來。

“有點棘手……不過我可以每隔幾日過來一次,緩解疼痛,或者是想一想什麼其他的辦法。”

她現在的方法是有用的,但因為給安祿山治病的人是她,所以導致藥沒有效果。

但是要是把這個方法教給了別人,假借他人之手,說不定會有辦法。

“罷了,現在時候不早了,此處不是久留之地,你們緩上一晚上,明日便離開吧。”

安祿山掩藏起眼中的失望,裝作無事一般道。

畢竟現在的范陽,是什麼模樣,他心裡清楚。

李青珩也沒有推脫,很快跟著軍營計程車兵來到了單獨為他們收拾出來的營帳。

天色已經不早了,洗漱完畢之後,一轉眼已經是晚上。

范陽的星星好似比長安的亮一些,也更加空曠一些。

李青珩在屏風後邊的床榻上坐著,懷裡面抱著狸花貓,替它順毛。

沈墨今日沐浴用了很久的時間,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也不見沈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