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瞧見這張朝思暮想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漆黑的睫毛,臉上有細小的絨毛,還有她青翠欲滴的唇,不由得呼吸一滯。
在他還在發愣的時候,便感受到那兩瓣軟軟的唇貼在了他的唇上,隨之一小舌撬開他的牙關,將口中香甜的酒水度入他的口中。
他只覺得一陣眩暈,鼻中盡是她身上的芳香氣味。
方才喝著很烈的酒,現在嘗著,也只有香甜。
“郎君……”李青珩貼著他的唇,輕軟叫了一聲。
沈墨身子一緊,下一瞬,他的掌便似出於本能一般,落在她的細腰上,揣摩著那塊柔軟的肌膚。
李青珩已經喂完了酒,身子斜斜倚靠在沈墨身上,將頭微微抬起來一些,便對上了一雙似責怪的唇。
玉瑤看著她,嘆了一口氣:“含辭,不必如此嬌羞,郎君可不喜歡這般嬌羞的,是嗎?蕭郎。”
玉瑤水眸去看蕭燁,蕭燁便順勢低頭吻住了玉瑤。
兩人吻得激烈,似不知天地為何物。
沈墨喉頭一動,往李青珩臉上看過去,恰好對上她那雙水波瀲灩的眸。
曾經的郡主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尊貴端莊的,可如今穿上這身衣裳,瞧著卻比那最動人的妖姬還要誘人,那雙水波瀲灩的眸子,似乎是在勾引著他破戒一般。
屋子裡燻著不知名的香,聞著讓人恍恍惚惚無端生出慾念。
他看著郡主這張臉,想要將她含進嘴裡,好好護著。
找了這麼多日,總算是找到了她。
沈墨抬手,一隻手放在她的後頸處,握著她細細的後頸,用大拇指腹摩挲著。
頭微微前傾,唇與她香軟的唇瓣貼合在一起。
剛開始時試探性地觸碰,緊接著便是糅合,是一味地索取,是恨不能將她吞下肚中的霸佔。
李青珩被吻得神魂顛倒,嗓中難免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音,勾的人簡直欲生欲死。
一旁的蕭燁看得,也是火氣四起。
玉瑤扯了扯蕭燁的衣裳,道:“蕭郎,跟我回屋嗎?”
蕭燁含笑看著玉瑤:“也是,此地便留給他們二人。”
蕭燁攬著玉瑤的腰肢離開,臨走時還命令屋中的歌姬全都退出來,關上了門。
屋內只剩他們二人,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氣氛曖昧。
李青珩實在是喘不過氣,才用軟軟的手,有氣無力地推開沈墨。
“好了,容我緩一緩。”
李青珩趴在沈墨肩頭,動作放鬆了不少。
沈墨撫著她的背,像是安慰一樣,一下又一下地順過。
“郡主可有受罪?”
他還是擔心她的安危,被賣到這種地方,無疑對女子來說,是最大的恥辱。
“我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嗎?”
她說話時微微側了一下頭,溫和的呼吸便吹在沈墨耳朵上,吹紅了她的耳根。
“郡主受苦了,抱歉,是我來遲。”
沈墨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慾念好似在他腦海中無限放大一般,但他還是保持著良好的修養,溫和平靜與她說話。
“你能來我都很出乎意料了。”
說實話,今日她看見沈墨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亮光一樣,覺得自己有救了。
她期盼沈墨能來,但知道沈墨一定不會來的,沈墨今日的出現,差點就讓她紅了眼眶。
好在臉上的妝足夠濃,沒讓人看出端倪了。
她算是沒看錯沈墨這個人。
只聽屋外有腳步聲走過,這望仙樓的屋子隔音效果很不好,做戲要做全套,否則難免被人發現。
“沈郎,我在這新學了些手藝,不如換我來給沈郎一一展示?”
李青珩攀附在沈墨身上,示意沈墨朝著屏風後面的床榻走去。
沈墨會意,他伸手拖住她的臀部,剛打算使力,便覺得這樣不妥,手上的動作頓住。
但垂眸看到那張花容月貌的臉後,沈墨便像鬼使神差一般,伸手託著她的臀,往那紅帳纏繞的雕花床榻走去。
李青珩纏在他身上,由著沈墨動作。
她被沈墨輕巧的放在榻上後,兩隻腿還是勾在他腰上,帶著說不出的曖昧。
音鈴聲晃動,就像是有一隻手在撥弄心絃一般,屋子裡的香薰味道漸濃,勾著人的火氣。
李青珩笑眯眯地看著沈墨:“沈郎,你的傷這麼快就好了?”
說罷,她眉眼挑起,更是對著沈墨試探起來。
沈墨呼吸一滯,面色紅了幾分。
“沈郎,想不想聽聽我在這裡學到了什麼?”
她勾著他的脖頸,半個身子起來,說話時湊在他身邊,溫熱的氣息吹得他暈暈乎乎。
“這可是獨門技藝,不予外人授。”
緊接著,李青珩便扯著嗓子,開始細聲叫起來。
沈墨瞳孔驟然一縮,不可思議看著她,覺得身上所有的血管都在噴薄。
“郡……,怎會學這些?”
這屋子不隔音,他不敢貿然稱呼她為郡主。
“嗯,沈郎,你猜?”
斷斷續續的話從她口中說出,甚至還挑釁一般似笑非笑看著沈墨,語氣晦暗不明。
他……猜?
是因為郡主想學,還是她是被逼的?
沈墨不敢想象是前一個答案,只能當作郡主是身不由己,被逼無奈。
在她這樣的挑火之下,沈墨也呼吸急促緊繃起來。
但他不敢冒犯了郡主。
——
在此樓層最東邊的屋子裡,蕭燁早已經與玉瑤結束了戰鬥。
他攬著懷中的美人,心裡還是忘不掉今日所見的另一位女子。
“玉瑤,就今日那叫什麼含的姑娘,是什麼來歷?”
“怎麼,蕭郎這麼快就厭倦了奴家?”
“怎麼會,你永遠是我的心頭好,不過是新鮮勁來了,瞧著她那張臉還不錯。”
玉瑤笑了笑,淺淺跟蕭燁說了起來:“這位姑娘其實到了這裡才不到七日,聽話得緊,三日便學完了所有的技藝,後被老鴇送去學舞,學得慢了一點,但也很上進。
這姑娘看得開,來了這裡,不哭不鬧,瞧著以後定然是望仙樓的頭牌。”
蕭燁聽著,倒是疑惑了起來。
被人發賣到青樓,居然有人不哭不鬧,還這麼聽話。
事倒是好事,只怕沒有安好心。
望仙樓這種地方,可不能什麼人都混進來。
還有今日沈墨與那姑娘,細細回味起來,好像也不太對勁,就像是認識一樣。
這兩人該不會是想著算計他呢吧?
是不是想要在他的地盤上搞事?
想到這裡,蕭燁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隨我去看看。”
說著,蕭燁便自己起身,披上了一件外套。
玉瑤也披上一件蕭燁的衣裳,隨著他一同出來。
一直往西走,回到了剛剛的屋子,兩人站在門外偷聽著。
玉瑤見蕭燁這般模樣,好似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她低聲對著蕭燁道:“蕭郎,你若是懷疑他們二人另有目的,只需要聽聽他們到底是在做什麼。”
若是二人認識,另有所圖,此刻獨處的時間理應實在商量對策,而不是在做其他的事。
蕭燁也覺得玉瑤說的是,按照沈墨的性子,若是另有其事,他就算是憋死自己,也不會毀了姑娘的清白。
屋內,李青珩勾的沈墨滿眼皆是瘋狂。
她趴在沈墨肩頭,小聲道:“我幫你試試,你這病好的如何了?”
“……有人。”
沈墨本就是習武之人,這門並不隔音,外面的人說的話,他都能夠清楚聽到。
李青珩朝著門口看了一眼,便想到了門外的人是來試探什麼的。
“本就是夫妻,早該行夫妻之事的。”她輕輕在沈墨耳邊說了一句,緊接著便躺了下去。
“還請郎君好好疼愛奴家。”
這句特意提高了聲音,好讓門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