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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張 只為徐子琅變態

徐子琅擔憂看著沈墨,總覺得郡主這麼兇惡,沈墨一定會被她欺負死。

他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多留。

他鉚足了一口氣,把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都一次性說完。

“沈墨你聽我說,我看你們現在就要走了,我也不耽誤你的時間,等到了洛陽,我們便書信聯絡。”

徐子琅吸了一口氣。

“你病的事,有著落了,我問了名醫,只需要勤加練習,你多看看這種東西,很快就能好了。”

還沒等沈墨反應過來,徐子琅便往他的懷裡塞了一本書,緊接著騎上馬急匆匆走了。

徐子琅怕他要是再不走,郡主會吃了他。

這位郡主實在是兇得很,又是一個變態,哪裡有不害怕的。

沈墨見他走得這麼急,不由得擔心叫住他。

“子琅,你怎麼了?”

徐子琅停下馬,回過身看向沈墨,正猶豫著要不要解釋一下。

便看到郡主笑得一臉陰森,還舔了一下嘴角,衝著他邪魅說話。

“徐少卿,你的腳趾看起來很好吃呢。”

嘔——

徐子琅感覺整個人都要炸了一樣,他後悔的要死,腸子都悔青了,剛剛自己根本不應該停下來回頭的。

果然,郡主還是一點兒都沒變,還是跟第一次見到的那麼噁心,那麼炸裂。

郡主實在是太可怕了,他發誓,他這輩子都再也不要見到郡主了!

他甚至沒有多想,條件反射似的拍了一下馬屁,現在人已經在百里之外了。

但依舊驚魂未定。

馬車搖搖晃晃地再一次起步,李青珩則是笑得前仰後合,臉上的肌肉都笑得僵硬發疼。

徐子琅實在是太好玩了。

而沈墨,也是匆匆掃了一眼懷裡那本不可描述的書,慌忙把它塞進胸口,不讓它露出來絲毫。

總覺得這本書甚是燙人。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李青珩問道:

“郡主,你方才為何要那樣說?”

李青珩想了想。

“當然是不能崩人設啊,我第一次見他,他就覺得我是個變態惡霸,當然要讓他一直這麼覺得。”

沈墨不懂她口中的崩人設,但聽她後面的解釋,也算是理解了。

“郡主還真是……將變態演繹的淋漓盡致。”

他聲音很淡,不帶任何情緒。

李青珩:???

這是誇獎嗎?

但聽他的語氣,好像的確是在夸人。

不過不重要了,還是得先看看,剛剛徐子琅給了他什麼好東西。

“剛剛他給你什麼了?拿出來看看。”

沈墨額角一跳,手心裡汗津津的,眼神迴避,飄忽不定地落在其他地方去。

“沒什麼,不過是一些賬本。”

李青珩抬眼打量了一眼沈墨,瞧著他那躲躲閃閃的樣子,就知道他沒說實話。

不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此刻,她先不急著戳穿沈墨,不過她覺得自己也忍不了多久。

“哦,賬本啊,真沒意思。”

李青珩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閉著眼靠著馬車壁假寐。

沈墨見她閉上了眼,心裡才算是舒了一口氣。

還好郡主沒有追問,郡主要是再追問下去,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畢竟昨日他才剛燒了郡主那些亂七八糟的書,可現在他卻自己獨藏了一本,面子上實在是過不去。

但徐子琅說,多看這種書,勤加練習,他就能恢復的。

要是真的能恢復,那倒是值了。

只是看得時候,須得避著點郡主。

馬車行了一段路程,才到慈恩寺旁邊。

裡面的禮佛鐘聲雄厚,香菸嫋嫋,來來往往求請願之人絡繹不絕。

其實,玄奘取經,跟西遊記所描繪的,一點也不像,沒有師徒四人,也沒有那麼多的趣聞與妖怪。

貞觀十九年的正月,玄奘法師載著六百五十七部經書歸來,長安道俗奔迎,傾都罷市,偌大的城池,香菸嫋嫋,處處可聞佛法清音。

無異寶袈裝,無紫金缽孟,無通關文書,亦無敬酒惜別,有的只是一匹瘦馬,一雙布鞋,一紙阻止他出行的政令,以及玉門關前,手持長槍利刃的守衛。

那時邊境突厥作亂,下令加強戒備,禁止私自出行。以大唐律令之嚴,偷渡國境者,只有死路一條。玉門關外,八百里瀚海荒無人煙,可玄獎法師,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了。

才有瞭如今香菸嫋嫋的慈恩寺。

李青珩瞧著慈恩寺上空的嫋嫋香菸,便不由得想起,她每七日一次,一大早去為李琮求平安的日子。

她分明一次也沒有落下過,可李琮還是就那麼去了。

她以前覺得,人死可能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可現在經歷了才發現,就算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離去,太陽還是會照常升起,晝夜依然會更替。

只是有些人的永遠留在了昨天,他們不會再出現,也不能改變什麼。

李青珩忽而感嘆問沈墨。

“你說,玄奘千里迢迢去天竺取經,值得嗎?”

現在來看是值得的,但依照當時的情況來看,他分明就是九死一生。

沈墨沉思了一會,淡淡開口。

“佛成道時,不知漂淪何趣,聞常人未聞之景,尋生平未尋之法,生死大海,足作舟楫可渡,無明長夜,焚心為炬,未見光溼,縱使蒙難,又有何憾。”

貞觀年間,佛法不統一,爭論甚大,是玄奘千里迢迢去取經,才換來佛法統一,給諸多信徒求來真法。

李青珩在一旁小聲念著沈墨方才說的那句。

“縱使蒙難,又有何憾。”

是啊,這些一腔熱血的人,就算是不成功,人生也是沒有遺憾的。

就算是失敗千次萬次,也許他們不會成功,可他們留下的那股勁在,他們依然可以名垂千古。

玄奘法師是這其中幸運的一個,但還有諸多不幸的人,例如辛棄疾,又例如陸游,終究是沒能看到王師北定。

再看沈墨,其實她應該讓沈墨去救一救大唐,也像是他們一樣,甚至去幫一幫沈墨。

可她有自己的任務,有自己的私心。

此事,以後再說罷。

過了許久,馬車出了從化門,走上了官道。

官道兩旁綠柳成蔭,有些樹都是貞觀年間種的,當年還只是一株小樹苗,現在已經成了參天大樹。

大唐的輝煌,已經不復當年了。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是岌岌可危的大唐,現在看起來依然風光無限,輝煌壯闊。

李青珩故意往沈墨身上靠了靠,裝作疲倦的模樣,實際上內心打得是他懷裡東西的主意。

現在沈墨不知在想些什麼,正在出神。

李青珩則是趁其不備,直接一個回手掏,手麻腳利地抓住了沈墨懷裡的書。

沈墨畢竟是習武之人,哪怕是放鬆警惕,依舊還是反應很快地握住了李青珩的手,沒讓她把書掏出來。

兩人就這樣僵持對峙著。

李青珩歪頭一臉壞笑。

“沈墨,你這藏的是什麼東西?這麼見不得人?”

沈墨喉結滾動,咕咚。

他心虛作答:“賬本。”

“哦?”李青珩挑眉。

“賬本有什麼看不得的?還是說另有其物?”

沈墨臉色微紅,但依舊是不肯鬆手。

“郡主還是不要看為好。”

“放心,本郡主什麼東西沒看過,你就讓我看一眼。”

沈墨沒有說話,但手還是不放開。

李青珩也跟沈墨較勁,手裡面死死扯著那本書,不肯鬆手。

她今日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書能讓沈墨恢復,他和徐子琅神神叨叨究竟說了什麼。

終於,僵持許久,沈墨還是先洩了氣。

“郡主打算何時鬆手?”

“看到書為止。”

“那郡主拿去看吧。”

沈墨鬆了手。

實在是他覺得,郡主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讓他呼吸都不自覺緊張起來。

李青珩這才樂哉樂哉地將書從沈墨懷裡掏出來,翻開攤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