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夢到過長安城被燒燬,皇宮著了大火,那場火足足燒了三日,聖人出逃,貴妃慘死,百姓流離失所。”
聽完沈墨所說的,李青珩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沈墨真的不是重生或者穿越來的?沒有什麼特殊技能嗎?
這夢的是不是太精準了?
她愣愣盯著沈墨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你還夢到什麼了嗎?”
沈墨垂眸,略微沉思後開口:“夢到安祿山造反了,楊國忠是人人可誅的奸佞,不過我也不太清楚,此事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畢竟按照現在的情況,這兩人最後走向這樣的結局,也是必然。”
沈墨像是客觀陳述一個問題一般,話語間沒有情緒波瀾,聲音比風平浪靜的死水湖還要平靜。
但李青珩得心卻是突突突跳著。
她甚至不可思議地看著沈墨,覺得沈墨身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這樣盯著沈墨看了許久,沈墨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反看著她,問:“郡主怎麼了?我說的是有什麼不對嗎?”
“不不不,你說的都對。”李青珩猛然間回過神來,她湊近沈墨一點,開始在沈墨渾身上下查探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墨一定有什麼驚人的秘密藏在身上,否則系統怎麼會選擇他當保護物件,沈墨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沈墨本想躲避,可身上還有上,眼看著郡主都快要把他剝光了,沈墨出手,握住那隻戴著銀鈴鐲子的手。
“郡主這是作何?”他疑惑問道。
李青珩與他對視片刻,怎麼還有點心虛不好意思起來?
“沒什麼,沈墨,你不覺得你與常人有什麼不同嗎?”
沈墨並不明白李青珩話的意思。
沈墨:“什麼不同?”
李青珩抿了一下唇,略微思考之後道:“就比如說,你有沒有重生或者是有一些其他的能力?”
沈墨愣了一下:“並未。”
【李青珩你有病吧,我跟你說沈墨這人可是貨真價實的,沒有重生、沒有穿越、沒有特異功能。】
白腳狸花貓從地上站起來,爬上臺階,走到李青珩腳邊蹭了蹭。
李青珩大睜著眼看向白腳狸花貓:怎麼可能,你跟我說個原因,沈墨他怎麼知道這麼多?!
【沈墨只是悟性比較高,天賦異稟,他本身就目光長遠,能成大事,就算是看出這些也沒什麼為問題。】
李青珩:“……”總覺得用這些詞誇沈墨不太合適。
【再加上週公幫著沈墨,他就算能看到大唐的未來,也沒什麼的。】
李青珩:原來是周公幫忙。
沈墨:“好似郡主一早就知道安祿山要造反,郡主又是怎麼知道的?”
李青珩:%&*&
感覺沈墨在她的底線上反覆橫跳,能不能不要問這麼敏感的話題?
她總不能說自己繫結了一個系統,還是穿越來的,現在正在完成任務!
要知道,在這裡,說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那可是十分危險的。
難保這裡不會有其他的穿越者,畢竟槍打出頭鳥。
而且要是讓沈墨知道此事,沈墨日後看她的時候,大體上會自帶濾鏡,不會用看人的眼光來看待她,日後她就算是命令沈墨不許做這個不許做那個的時候,沈墨大概會覺得她只是為了任務,基本不會聽她的。
“我大概也是夢到的。”李青珩移開目光。
沈墨是萬萬不信的,因為這些事情從郡主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無比的篤定,好似這件事一定會發生。
“郡主在說假話。”
李青珩:“……”給點面子行嗎?
你這都是跟誰學的?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李青珩端起桌上的藥盤,將它放在床下的臺階上,伸手掀開沈墨屁股後面的被子。
“時候不早了,等上完藥,便睡覺吧。”
李青珩愣愣撂下一句話,伸手便去脫沈墨血肉模糊的褲子。
沈墨感受到此舉,也是心上一緊,顧不得疼痛,直接握住她的手腕:“不敢勞煩郡主,我自己來。”
李青珩看到了他眼底的慌亂和恐懼,眼中笑意更濃。
她好像看到了沈墨的尊嚴正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你現在受著傷,怕是不能自己來,沒事,我幫你。”
李青珩非常大度地取下沈墨的手,然後像是一個老sp一樣掀開沈墨的褲子,露出血淋淋的傷口和屁股。
她做這事得時候,本是興致勃勃打算給沈墨一個下馬威,誰讓他問東問西讓她難堪?
可現在,看到血肉模糊的傷口,她只覺得窒息心痛,一點都笑不出來。
沈墨微微側臉,看到她正在發愣,便道:“郡主不該看的,傷口醜陋,汙了郡主的眼。”
李青珩還是沒有動作。
她只是有些心疼。
沈墨被打成這般模樣了,一定很疼的,可是他方才還跟她談笑晏晏,好似並沒有提到疼。
沈墨見她愣著不動,便伸手扯了扯她的廣袖,道:“郡主勿要看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不可以。”聲音中居然帶著一股哭腔,說話時一滴熱淚吧嗒一下,砸在沈墨的手背上,四散開來。
兩人皆是一愣。
此刻,沈墨只覺得心中複雜,不知該說什麼。
他很是心疼郡主,郡主不該為了他心疼的,郡主對他的恩情,他這輩子已經無以為報。
李青珩不願意將自己的脆弱揭開,她隨意抹了一把眼淚,道:“風太大,眯了眼睛,你可別多想。”
說著,她一言不發地為沈墨上藥。
那些潰爛的肉,將白色的藥膏都糊成了血紅色,瞧著更加猙獰可怖。
李青珩將藥膏塗抹上去之後,找來紗布為沈墨包紮。
只是傷口在屁股的位置,要想包紮便要從身前穿過去才行。
這次,沈墨臉漲得通紅,小聲拒絕道:“不用郡主來。”
李青珩看了一眼沈墨:“你是在害羞嗎?”
“……”
沈墨更加侷促,說不出話。
李青珩:成功扳回一局。
“我摸也摸了,看也看了,又有什麼可害羞的?”
說罷,李青珩再也不管沈墨的抗拒,直接纏繞起紗布來。
“你稍微起來點,你這樣子,我如何包紮?”
“……”
沈墨漲紅著臉,只能微微弓起身子。
他努力嘗試著不去在意這些,可偏偏不遂人意,郡主細軟的手卻總是無意之間觸碰到,讓他很是難熬。
他暗自慶幸,幸好自己那處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至少不會有任何反應。
若是再郡主面前失態,他怕是不想活了。
很快李青珩便幫著沈墨包紮好,給他蓋上了毯子,趴在床邊看著紅著臉,連耳朵一樣透紅的沈墨。
她伸手捏了捏沈墨軟軟的耳朵。
沈墨沒忍住一個激靈。
李青珩卻並未察覺沈墨的異樣,而是而他耐心地說著話:“沈墨,都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害羞?”
沈墨未答她的話,而是道:“多謝郡主。”
李青珩:“這幾日你不能下床,吃喝拉撒都要我照管,沒什麼可害羞的,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只管告訴我就好,否則難受的可就是自己了。”
沈墨垂首:“是。”
李青珩不知為何,很喜歡看到沈墨害羞的樣子。
她伸手捏了捏沈墨的臉,像是擼貓一樣。
兩人無話,李青珩睡相不好,怕自己傷到沈墨,便睡在外面的羅漢塌上。
長夜漫漫,兩人逐漸進入夢鄉。
——
翌日,上陽東宮卻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梅妃身邊的宮女帶著梅妃一大早親自採摘的櫻桃,前往梨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