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既然需要我幫忙,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一幫。
景川癟癟嘴利落的將小丫頭放到溫辭旁邊,變回狼獸打量了一下凍僵的赤色馬,像個冰塊似的,趴上去沒一會凍得他牙齒直打顫。
昭昭和溫辭對視一眼憋笑,不過這麼一捂,赤色馬的狀況就好多了,呼吸也恢復了許多,昭昭鬆了一口氣提醒景川:“冷了就起來活動一下暖暖,找點柴火來烤烤火。”
“喂…你必須跟我們走一趟,現在公主昏迷不醒,我們要給部落一個交代!”
兩個守衛其中一個騎著馬去查探了情況,發現是真的有流浪獸出沒,現在這雄獸是唯一清醒的目擊者,要是公主出了事,他要被第一個問責。
“煩不煩?!她都說了公主沒事,你們還不趕緊把人帶回去在這裡囉嗦什麼?等會雪越下越大,你看你們怎麼回去!天黑了,誰知道會不會有流浪獸出來!”
景川不耐煩的活動著筋骨轉為人形走到守衛面前,俯視道:“出了事,去北川狼部落找景川!”
“景川!?你?”
見守衛一臉驚異的打量,景川驕傲的仰起頭露出圖騰,尾巴輕輕擺動,悄悄瞟一眼蹲著的昭昭,朗聲道:“沒錯,北川狼部落少主就是我,景川。”
“嘖,別磨蹭了,柴火!再拖我把你們劈了當柴燒!!”
昭昭在一旁看著哀哀喘氣的赤色馬有些心疼,耳邊一直叨叨叨的敘舊聽的她煩死了,一聲怒吼擊落千堆雪,嚇得半路趕來的羽加快了速度。
做好冰屋的塞壬頓了頓,安靜的走進樹林裡去撿柴。
“誒,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
景川被這聲怒吼驚得尾巴根的毛都炸開了,連忙變回狼獸跑到林子裡去折樹枝。
“獸皮來了。”
羽帶著獸皮閃到她的身邊,昭昭接過獸皮將赤色馬捂好。
可是沒有藥材,怎麼治傷?
昭昭一邊為赤色馬取暖一邊惆悵的望著守衛帶著公主離去的身影,北部藥草豐盛,然而大雪之際四處一片純白,找草藥的機率太低了。
都怪她心有顧忌出手太慢。
守在遠處不肯離去的九匹馬緩緩靠近。
昭昭嘆了一口氣跪在馬頭面前,讓它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實在不行給這馬喝一點你的血,一丟丟就夠了。”
對了,她的血說不定可以。
苗苗的提醒讓她眼前一亮,抽出匕首準備抬手。
羽舉起獸皮替她遮擋,昭昭順勢掰開馬嘴將血滴到赤色馬的舌頭上。
半晌,昭昭也不知等了多久,火堆將冰牆烤的滴水,昭昭抬手捧住水滴接下小小一捧喂到赤色馬的嘴裡。
一捧,兩捧,三捧。
赤色馬嚥下去後,睜開的紅棕色眸中神采奕奕。
籲!——
昭昭鬆開手撐著塞壬的胳膊起身活動發麻的腿,看著努力起身的赤色馬,她也算放心了。
赤色馬起身甩甩頭朝著他的族人嘶鳴,昭昭留意到他腿上傷口已經只有薄薄的血痂。
她簡直是個療傷聖藥。
昭昭有些不安的捏了捏塞壬的胳膊,羽也走到旁邊將她擋住。
籲——!
赤色馬在他的夥伴裡轉了一圈來到她的面前,低下頭嗅嗅她的頭髮,昭昭抬手摸摸他的腦袋:“現在好了,你可以走了,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生活吧。”
昭昭拍拍他,招呼著自己的人離開。
“誒?北部有養馬的習慣,你這麼寶貝這匹馬,救了他然後就這麼放他走了?”
景川抱著柴火不解。
溫辭原本覺得古怪,但是見她眼底閃動的光,也安靜的起身收好獸皮。
籲——!
赤色馬眨眨眼轉身在幾人的目光中帶著夥伴走遠。
鴦鴦:“馬兒要回家啦?”
昭昭彎腰鴦鴦抱在懷裡:“對啊,鴛鴦也要回家咯,餓了吧,想吃什麼?”
景川癟癟嘴朝鴛鴛伸手,沒曾想姐姐鴛鴛更喜歡羽,扯著他的衣襬有些害羞的伸手。
羽笑著俯身將鴛鴛放到右肩上,鴛鴛被逗得呵呵笑個不停。
溫辭蔑了一眼景川,抱著獸皮仰頭前行。
溫馨放鬆和諧。
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讓七人齊齊轉身。
剛走沒一會的兩隻守衛,只留了半截身子在黑色的馬背上,追雲身上趴著的是勉強抓住馬鞍的阿麗,她的臉色慘白:“昭,快……跑。”
說完便卸了勁眼瞅著要從馬背上再次掉下來。
昭昭上前單手勉強攬住阿麗,森林裡野獸的嘶吼,鳥獸紛飛向外逃竄。
北幽森林出事了?!
昭昭瞪大眼睛一把將阿麗摁回馬背,翻身上馬:“先回樹洞!景川,你帶塞壬上馬!”
塞壬在這裡的行動處處受阻,她必須確保一起離開。
“駕!”
昭昭揚鞭一抽,追雲嘶鳴後如脫弦之箭飛奔出去。
羽將鴛鴛護到懷中,閃身至半空中查探情況,溫辭緊隨其後。
眼前這一幕讓他們頭皮發麻,堪比古樹一般碩大的雙頭蛇攀在樹梢一雙綠色豎瞳看上去瘋狂而陰冷,三頭鳥獅身獸尖叫著噴火將整片森林染上紅色。
這種威力,溫辭的火都差上一截。
森林漸漸被黑暗吞噬。
……
南部公會,
啪——
前一秒含笑的川穀老頭,後一刻便將茶杯擲於青石,面無表情不怒自威,大有風雨欲來,黑雲蓋頂之勢。
擎蒼放下茶杯,怡然自得抬手給自己續茶:“會長何必動怒,擎蒼自有分寸,那實驗只不過是為了獸人實力提高,斷不會成為您口中描述的場景。”
川穀哼笑一聲,將手撐到膝蓋上俯身凝視擎蒼:“那你有多久沒去研究院了?裡邊的實情你又知道幾分,當年我就不同意重組計劃,擎蒼啊擎蒼,出了事,你遲早要為此付出代價!”
擎蒼垂眸喝茶,銀白色的髮絲垂順在剪頭整個人看上去沉穩肅穆:“如果為了獸世雄獸的未來,擎蒼一力承擔便是。”
好一個一力承擔。
川穀怒從心中起,抬手將桌上的茶具一掃而空,起身拂袖離去。
擎蒼卻習以為常的從一旁再取了一套茶具出來。
這是會長迴歸七日以來摔碎的第十六套茶具,不過是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雌性,碰巧還是他感興趣的。
原本他也派出人手去找,只可惜首先去了西海,再是南部和東部,都毫無音訊。
一個雌性,莫非跑到北邊去了?
倒是有趣,拉著公會兩隻雄獸繞開所有視線,躲得越嚴實,越讓人感興趣。
“清晏,是時候派人去北部看看情況了,順便檢查一下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