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去哪?北川狼部落的獸人身上還烙有圖騰,按理說在部落裡也算有頭有臉了。
追到南部都要殺你,保不準出了這片林子你就被宰了。”
少女對著景川的背影冷靜分析,看著他停下的身影嘴角勾出一抹拿捏的弧度。
景川無奈:“那你想幹嘛?”
昭昭理所當然的把他拉下水:“你總不能混這麼久都沒一兩個信得過的獸人吧,我需要給她們找一個可以生活下去的地方。”
“這件事情不是你救下那一百個雌效能解決的事,除非你把王女殺了,哦,還有她那十紋的狼父。
我說,你省省吧,沒被一起抓走都不錯了,就算要跑到這也求你安分點,你這幾隻六紋的配偶還不夠他們打牙祭的。”
景川轉身叉腰耐心的解釋,他不明白一個小小的雌性非要跑到這食獸不吐骨頭的地方來幹嘛。
“你別管,我問你,這群雌性被抓住之後會送到哪去,抓她們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景川微微睜大眼睛,古怪的打量她嗤笑道:“北部氣候惡劣,雌性本就稀少,為了繁衍生息自然是抓去送到育雌宮了,不過……就算你想救,她們也未必想走啊。”
是了,育雌宮的雌性向來是好吃好喝的供著,除了交配不能自主選擇,對於出身某些食物短缺地帶的雌性來說,這也算一樁“喜事。”
昭昭垂下眸緩緩轉身,走到山洞那六隻雌性的面前,看著她們緊張無措的神色,聲音不自覺帶上幾分溫和:“你們知道自己被抓去哪嗎?”
幾隻雌性貼在一起齊齊搖頭。
“那如果他們抓你去的地方,有吃不完的食物,有溫暖柔軟的床榻,說不定還有個漂亮的花園,只需要你一直生崽,你們願意嗎?”
眼前六隻雌性左右互看,其中有四隻都悄悄點頭。
昭昭頓時有種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看樣子只不過是她自作多情:“那如果他們視你們如同發洩的機器,不愛惜你們的身體,也不在乎你們的靈魂,這輩子就像個牲口養在圈裡,屆時,美酒佳餚又和糟糠有何區別?”
抬眸對上那一雙雙懵懂的眼睛,她們有的穿著獸皮,有的只是粗麻衣衫,看得出一個個都有些營養不良,或許在她們眼裡,溫飽都成問題哪有機會去思考什麼自我。
倒是她錯了。
“塞壬,找個機會我們摸進去,我想看看裡邊的情況。”
如果她們都不願意走,那便算了,如果想走就帶她離開。
塞壬上前:“這幾日佈防增加,溜進去恐怕不太容易,反正他們抓夠一百隻雌性後還得押送出去,我們可以先騷擾,拖延時間,徐徐圖之。”
昭昭點頭:“羽呢,探路情況如何?”
“可行,只不過山坡陡峭沒有歇腳的地方,雪勢越來越大,到時候想過去就難了。”
景川越聽越不對勁,湊上前:“什麼陡峭,你們不會是想翻過這座山吧?為什麼啊,你隨便找個部落讓他們收留你不就好了?!”
昭昭翻了個白眼依次指了指塞壬,羽,溫辭和自己。
“收留,怎麼收留,海族人魚?南方隼獸?不明物種?”
景川:“……”
昭昭眯眼伸出手指:“還有你這個被追殺的狼獸,咱們有哪一個是見得光的,這偌大的北幽森林貌似除了流浪之地,也就東邊喜歡四處採買的雪貂族可以收留外族的獸人。”
要想去雪貂族所在的地方,還得穿過一條大路,所以只能繞路。
再說了,她的主要任務是來提升實力的,可不能忘。
“我的天,幸好你還記得,趕緊的吧四紋真的不太夠用。給孩子都餓瘦了!”
苗苗冒泡,有些不滿的催促著。
景川仰天長嘆,苦惱的撓撓自己藍灰色的短髮:“你贏了,那你想幹什麼?”
“先去打怪升級!溫辭和景川看家鴛鴛鴦鴦要聽溫辭哥哥的話昂。”
鴛、鴦:“哥哥加油!”
昭昭點點頭指著森林裡發出野獸嘶吼的方向大步向前。
溫辭一臉懵:“什麼?!”
景川看著已經跟在她身後的兩人,再看看他旁邊呆呆的溫辭:“哎……”
溫辭委屈:“為什麼讓我也守著,你一頭六紋狼獸還保護不了幾隻雌性?”
景川愣了愣,隨即一臉痛苦的靠到樹幹上:“哎喲,你別說,我還真,有點痛了,咳咳,內傷,我去休息了。”
溫小鳥不解,溫小鳥鬱悶。
……
“你倆先在這看著,我練練手。”
昭昭握著手裡的匕首演練起來,她殺過人也殺過雞,反正在她眼裡殺人如殺雞,抹脖子最快。
但是野獸就不一定了,希望這個高效抽血泵足夠好用。
昭昭摩挲著手裡的匕首伏下身子,看著遠處警惕看著她的黑豹,對方顯然是一隻高階野獸。
戰鬥,一觸即發。
昭昭先假裝撲上去,黑豹被激怒瞬間嘶吼著撲了上來,看的塞壬和羽心驚肉跳,她順著對方的力道一個後空翻抓住它的前爪將匕首往裡一送。
黑豹瞬間瞬間癱軟沒了呼吸。
“五紋豹,有狂化跡象。再吸收三隻應該可以晉升五紋。”
昭昭撩起袖口看著胳膊上若隱若現的第五道紋路,她的能量槽和他們的不一樣,反正得多殺點就對了。
塞壬和羽見狀也鬆了一口氣,看著被她瞬間秒殺的五紋野獸,有種詭譎的夢幻。
假以時日,她說不定會比他們都強。
昭昭用衣角將匕首擦乾淨:“走吧。”
就這樣,昭昭在這種直接純粹的力量補充中持續上頭,天黑到達六紋還不願離開,塞壬和羽感受到她連跳兩階晉級帶給他們的能量反哺,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拳頭。
於是兩人幫著她一起獵殺,把這片森林五六紋的野獸屠了將近半數。
昭昭正準備包紮因為失手被六紋狂化虎抓傷的小臂,看了看小腿的擦傷對著兩人開口:“別浪費,你倆過來。”
她提起淌血的小臂,塞壬抿了抿嘴有些痛惜的看著她的胳膊,羽嘆了一口氣蹲下身子為她包紮。
“喂喂,這可是大補,再說了不是說獸人的唾液可以幫助恢復嗎?”
昭昭將手懟上羽的嘴,後者擰了擰眉還是選擇張口替她療傷。
“大補?那人魚血也可以,你張嘴。”
塞壬額角青筋直跳,閉上眼拿過她的匕首就想往手上劃。
昭昭大驚猛的抽回匕首,臉色直接沉下來:“瘋了麼?你沒看到那些野獸的下場?這把匕首除了我,別人都不能動。”
塞壬愣了愣有些彆扭:“知道了,這匕首不是我和羽送給你的嗎,怎麼會有這種效果?你……”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