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不明所以看著屋內來回踱步的昭昭:“待不下去了,呵,天星城可是公會直屬,這裡你都待不了那就真的沒地方可以待了。”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昭昭停下來蔑了眼懶懶舔爪的大灰狼:“別磨蹭了我要地圖,要麼現在給我,要麼他倆來,公會刑拷和監察,專業的。”
景川看了眼門外散發著寒氣的兩個人,看樣子不給圖他連門都出不去了。
沒一會。
昭昭捧著地圖滿意的勾起嘴角,看了半天沒看懂畫的什麼玩意:“靠,你逗我呢,這是地圖??線線叉叉的,我告訴你我是擔心你身體承受不了,不然我直接讓塞壬來了!”
景川精神不濟半闔眼皮:“讓他倆看。”
行吧,她地理初中就只有十分,妥妥理科生。
昭昭將羊皮地圖拋給羽讓他看看可行性。
羽點頭:“給的路是小道繞開了駐紮點,具體還得看情況。”
昭昭點頭出門端了盆湯藥給景川灌下去,見他精神好多了,奸笑著謀劃起來。
昭昭滿意的看了看屋內凌亂的稻草,翻倒的水桶和木盆以及鮮明的狼爪印,再讓景川叼著她破窗而出。
假象製造完成,開溜。
……
昭昭幾人悄悄回到棉兔村取走了包袱和一兩件壓箱底的衣服準備悄然離開。
走到半山坡頓了頓回頭看了眼村子。
她不是不想告別,只是牽扯的人越多,事情越複雜,甚至,離開的時候根本沒人通知洛塵。
溫辭帶著獵物回來,見他們帶著簡易包袱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怎麼回事,去哪?”
昭昭:“晚點解釋,你先把這些獵物送到那幾家門口,我們在外邊林子等你,走吧。”
除了溫辭,剩下三人齊刷刷扭頭看了眼原地不動的景川。
塞壬、羽:“怎麼辦?”
昭昭:“帶上啊,萬一走漏風聲怎麼辦?”
景川無語:“你們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昭昭叉腰冷聲威脅:“你的意見重要嗎?不走就死這,死人永遠不會說話。”
景川愣了愣不可思議的打量著眼前只到胸口的小雌性,腦海裡還是之前她軟軟糯糯痛苦無助的模樣。
現在完全判若兩雌!
見她那三個配偶殺氣四溢的圍上來,景川閉眼眉心猛跳,最終妥協:“行,我和你們一起走,反正現在我受傷了,天星城也待不了了,我就賴著你走,到時候可別後悔。”
早答應不就好了,怎麼都喜歡磨磨唧唧的。
昭昭見目的達成便頭也不回的徑直離去,走了幾步發現人沒跟上來,納悶回頭:“走啊?”
除了溫辭一臉懵提著獵物看著三人整齊劃一指了另一個相反的方向,大家忍不住笑出了聲:“昭昭,你還是看路吧。”
昭昭眨眨眼風輕雲淡的轉身挑了個方向沒走幾步就反應過來了,叉著腰看了眼羽最終幾人分開走,塞壬走水路,昭昭和羽一起,景川和溫辭一道。
她也不怕景川直接溜,拿出苗苗的一小片葉子讓他吞下,最簡易的追蹤器就大功告成。
狡猾的雌性。
景川趴在原地等溫辭送完獵物,目送她離開的背影。
……
松鶴森林,浩瀚無垠的綠色海洋,兩天兩夜乾糧耗盡兩人選了一個地方歇腳。
天氣驟然轉涼下著小雨。
剛踏進這片森林她就總覺有什麼東西在觀察她。
昭昭選了塊大石頭坐著看潛入水中的羽,不一會美男出浴,正午陽光中帶著細雨朦朧,夢幻濾鏡加持看的她都呆了。
“昭昭,這片森林似乎已經被標記了,不要久留。”
苗苗的提醒讓她回過神來,是了,被標記過的森林,他們很有可能誤入了某隻八紋食草系獸人的地盤,他們雖然攻擊性不高但私人領域向來是不允許有外人,這是常識。
羽處理好食物送到她面前,看了眼周圍的情況心底有些不安:“這裡有些不對勁,咱們先走,換個地方吃烤魚。”
這片森林如果他沒記錯,是某隻喜歡多巢的鹿獸標記的領域,萬一他在這可就不好辦了,還是先離開為好。
昭昭點頭爬上化為隼獸的羽身上。
松鶴森林某處的小木屋內,淮初的耳邊攀上一隻開著小花的藤蔓。
熟悉的身影對映在淮初的腦海裡。
是她?還有那隻隼。
倏然睜開雙眸,眼底劃過一絲詫異轉而勾起嘴角輕笑道:“倒是個機靈的,放她走吧。”
這幾日他正頭疼怎麼攔下擎蒼的人,這丫頭居然直接出逃了,罷了,他就當沒看見。
帶著笑意的眸子驀然神色一凝,扯下耳邊的藤蔓懶散道:“看她往哪個方向去的。”
……
兩人又飛了許久遠離森林,勉強在天黑前找到了一處山洞休整。
就在羽為難火源時,昭昭拿出之前備用的火摺子麻利的生火烤魚。
羽愣愣的看著她,失笑道:“你倒是想的周全,該不會很早之前就計劃要走吧?”
昭昭看著手裡的烤魚無所謂的點點頭:“是啊,我和你們不一樣原本以為沒什麼,結果被綁架了,回來我就計劃著要走了,沒來得及和你們商量,抱歉。”
羽搖搖頭:“我和塞壬也想著要帶你走,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昭昭抬眸對上羽認真的眼睛,湊到他身旁靠著:“是嘛,那……如果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呢?”
羽沉思良久:“什麼事?我不能幫你做嗎?”
昭昭撲哧一笑:“可以。”
一聽他可以代勞,羽便輕鬆的說:“那沒事,只要是你想要的,再危險我都會盡全力幫你。”
昭昭收斂了笑意言語有些沉重:“那如果這件事你根本解決不了呢,比如有十紋獸人要抓我。”
羽心頭一顫,靜默良久,安靜的把她抱進懷裡摟的很緊,就好像這件事真的已經發生了一般。
沒想到他的共情能力還挺強。
昭昭眨眨眼回抱,拍著他的肩膀想要緩和氣氛:“嗨,我就說問問……”
耳邊卻是那低沉的嗓音,平靜的訴說著事實,哪怕最後顫抖的呼吸暴露他的不安。
“那邊是死戰,為配偶而死,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可是她呢。
會不會被抓走,被放血割肉如同牲畜。
羽的一顆心揪得生疼,抱著昭昭將頭埋到她的肩上沉默。
昭昭有些感動如果他們能進階快一些那或許結局還有一線生機,否則她很有可能因為食物短缺,流浪獸侵襲,公會抓捕而喪命。
現在的他們,都還太弱了。
昭昭下定決心要帶著自家配偶一起變強,可是她也想不到有什麼辦法,不過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昭昭在心底呼喚起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