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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這一切就是真的!

“時間還早,不夠還有。”

昭昭笑眯眯的推薦著自己做的菜,原本只是捧場的川穀夾了塊松花鱖魚放嘴裡,渾濁的棕褐色眼珠裡閃過一絲震撼,酸甜鮮嫩脆的口感讓他根本停不下來,剩下幾隻見狀也圍了上來。

獸人之間有明顯的等級制度,顯然,四紋的鹿生排在最後。

他很不滿但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們拿著筷子,對著松花鱖魚一夾就是一大塊。

瘋狂咽口水急得只能跺腳,那可憐勁兒把昭昭逗笑了,悄悄盛了碗番茄雞蛋湯給他。

X﹏X,我要吃魚~

鹿生把祈求的目光投向昭昭,就差沒對著她磕頭了,結果昭昭扭頭一看,最後半截進了洛塵的嘴。

“啊!!!我要跟你拼了!!”

鹿生哀嚎一聲衝到桌邊,看著空蕩蕩的盤子,氣的指著嘎巴嘎巴嚼著魚骨頭的洛塵直哆嗦,衝到他面前氣鼓鼓的大喊:“我要跟你絕交!”

昭昭看著端著盤子到她面前的鹿生,哭笑不得,示意他轉頭,乾淨的盤子只剩下昭昭給他盛的那碗湯。

喝完湯的鹿生抬起頭望著她顫抖著嘴唇,眼角留下兩行清淚。

這麼好喝的糖!他都不敢想那條魚該有多好吃!!

要是沒吃到這將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昭昭看著進食結束的五人,期待的眨眨眼睛望著他們,鹿生搶先接過話頭:“好喝!真的太好喝了,這輩子沒喝過這麼好喝的湯,可是那條魚我一口都沒吃著!可惜了,塞壬和我,都沒這種口福了……”

說完含淚惋惜。

昭昭看著他誇張的表演,確實還沒見到塞壬過來,看著剩下的三條鱖魚,還沒等她開口,洛塵、羽、溫辭人手一條已經將魚開膛破肚了。

看這架勢應該是好吃的吧?

“咳,丫頭,你這是從哪學的,這種甜口的吃法能做的如此獨特真是難得,爺爺我倒是頭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魚。”

川穀嚥了咽口水,到底是長輩還是要維持一下臉面。

昭昭笑著挽上川穀的胳膊對著他解釋:“這是我阿姆教的,她會的菜可多了,我們靈長族就是喜歡研究各種各樣好吃的東西!剛剛那條魚叫松花鱖魚,湯叫番茄蛋花湯,你要是怕不會做,我現在就再做一遍,然後把做法寫給你。”

川穀哈哈一笑,看了看她燙紅的手背揶揄道:“再讓你做一遍又把手燙了怎麼辦,讓他們弄,你在這檢查就行,這不正好三條嘛一人一條看看手藝。”

三人一聽互相對視,無聲的硝煙瀰漫。

“就是就是,手拿來塗這個。”

鹿生端著藥碗就出來,三兩下給她敷了草藥裹得嚴嚴實實。

看著眼前三人,有些心痛的看看他們手裡的魚,要不以防萬一他還是再去抓幾條吧。

昭昭愣了愣看著手背敷的草藥,再看看陪在她旁邊的山羊爺爺,眼前三人還在暗自較勁神情嚴肅,從小到大,她的家就只有她和媽媽。

媽媽辛苦工作換了稍微大點的房子,剩下的時光就是她和空蕩蕩的屋子一起度過,再到後來她出去工作,空蕩蕩的屋子又陪著媽媽。

她從不害怕孤獨,也就不曾渴望過這種場景,現在體驗之後才覺得安心和踏實。

就像為數不多她和媽媽待在一起的時光,那種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的短暫快樂。

昭昭看著院子出神,眼前突然出現一抹藍色的身影,她的心底湧現出奇怪的感覺,愉悅、思念、依賴、和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恐慌。

昭昭鬆開了爺爺的胳膊,走上前望著塞壬,含著淺淺水光的茶色眼眸訴說著許多情緒,就像一隻溺水的小狗後拼命爬上岸的小狗,瑟縮的躲在角落裡無助的望著道路車水馬龍,每個人都有他要去的地方。

而這隻小狗沒有。

塞壬看著她眼底透出的惶然無助上前緊緊將她攬入懷,親吻她的額頭,希望安撫她內心慌張的情緒。

昭昭望著他不知為何嗓子漲得發痛,落入他的懷抱後才找回了呼吸,就像噩夢驚醒的後怕一般抱著他大口大口的喘氣,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真實的觸感,眼角大顆淚珠往下滾渾身止不住的打顫。

不,這一切的快樂不可能是夢,他們就是真的。

她不要再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屋子,再也不要抱著自己徹夜難眠。

“沒事了,昭昭,別怕,有我在。”

塞壬垂下眸子將她護在懷中輕聲哄著,不知為何,她每次看到自己總是會有種害怕的情緒,她的獸父獸姆沒有了,他應該給她更多的關心和照顧,這段日子他一直不在身邊,真是……

內疚自責讓塞壬也跟著難過起來,院內的五人安靜的望著她無聲抽泣的背影。

這,好端端的怎麼會哭起來?

鹿生茫然的捧著藥碗低頭仔細聞了聞,再三確定不是他藥草的問題,剛想開口就被川穀一個爆炒栗子打的齜牙咧嘴。

川穀看著昭昭揪著塞壬的衣襟悶聲哆嗦,她渾身的難過都要溢位來了,卻不會像別家小雌性,不順心就嚎啕大哭生氣就破口大罵想要的東西就直接索要,可見她成長環境有多壓抑,就連哭都是安安靜靜的。

讓她哭吧,或許曾經都無人在乎過她的眼淚,讓這幾個小子好好心疼一下。

川穀嘆了一口氣轉身進了藥廳,哭這麼半天待會頭痛怎麼辦?

還在比賽的三人握著刀都沒了心情,羽率先放下手裡東西洗乾淨手出了門。

洛塵垂下虎尾巴就這麼看著她,滿臉都是心疼無措難過,她哭了,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麼甚至也不會哄。

金虎部落的小霸王,絞盡腦汁居然想不出一個笑話來逗她開心,愁得把滿腦袋的利落短髮攪成雞窩頭。

溫辭看著她緊繃的脊背,腦海裡是兩人初見時她痛得煞白的臉,拿著扇子繃起青筋的手背,這隻雌性真的很奇怪,渾身寫滿強,倔得讓他的心也跟著疼。

他不想讓她難過,卻不知道怎麼解決她痛苦的源頭,只能一顆心懸在半空被烈火炙烤。

昭昭哽咽得心口正難受,卻聽見一道咕嚕嚕的童聲哼唱,就像清泉般洗滌了她的身心,心臟湧出一種冰冰涼涼東西撫平了她體內紊亂的能量。

到底是什麼在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