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站在原地紅著眼眶仰起頭深呼吸一雙拳頭鬆了又握,平復許久才嘶啞著喉嚨開口:“我不要元晶,既然你要負責,那就照顧我到恢復,我還想問你一句話,請認真回答我……”
昭昭點點頭示意他問。
洛塵長吁一口氣,帶著心底最後一絲希望甚至不敢看她毫無波瀾的眼睛,開口問道:“你討厭我嗎?”
昭昭看著眼前戰敗一般垂頭喪氣的虎獸,他金色的耳朵也耷拉成飛機耳。
他很緊張和害怕是麼?
昭昭凝眉腦海中浮現出兩人初見的場景,憨厚天真的老虎,當時她也不曾想過讓他傷心至此。
沉默,周圍的獸人看著眼前垂頭喪氣的虎獸,心底也生出一抹同情,但雌性的意願是最重要的,獸人們也面露期待的看著她,希望她不要拒絕這隻求愛的虎獸。
昭昭暴露在這麼多雙眼睛裡,已經開始覺得不適,羽和溫辭對視一眼走上前擋住她和洛塵,鹿生也擺擺手喊著藥童一起疏散走聚集的獸人群。
所有正面表達自己感情的人都不應該被輕視,昭昭不想過多解釋讓他覺得還有機會,但也不願意讓他在這次奔波的示愛中狼狽不堪。
想起他之前送給自己的那一袋元晶,低頭拆下自己的收納袋,上前一步塞到他的手裡。
見他身子猛的一顫,昭昭連忙解釋:“我不討厭你,反而很感激你,你是我在這裡認識的第一個獸人還送給我元晶,這個收納袋是我自己的,元晶也沒幾顆只是我的謝禮希望你收下。”
洛塵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身體逐漸回溫,既然不討厭他那就代表他可以追求她,於是悄悄偷瞄她一眼捏著收納袋說:“既然不討厭我,雄獸追求心儀的雌性天經地義,等我養好傷再一一挑戰你的配偶得到他們的認可,再來討你歡心。”
獸世的雄獸總是這麼固執,她有些頭疼的看了眼羽和溫辭的背影,果然這兩隻對於這個規則是預設的。
“那要是我一直都不喜歡你呢?”
“那就等到你喜歡我為止。”
昭昭長嘆一口氣轉身去藥房檢視鹿生給洛塵開的藥方子,後邊跟著四隻她感覺自己好像那個雞媽媽。
“羽,你去公會給塞壬說一宣告天去爺爺家,我這會拿鹿生的藥方煮一副給洛塵喝,溫辭,幫我起個火燒水好嗎?”
羽:“那我這就去。”
溫辭:“好。”
昭昭分好任務讓他們自己找事做,拿起眼前的藥材方子,抓藥放小秤仔細稱量。
鹿生在一旁看她稱藥,痛心疾首開口問:“你不是說和族人走散了嗎,你都找到你爺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都不告訴我??”
洛塵跟在一旁打量一眼這個鹿獸,也不知道他和昭昭什麼關係,找到族人還得特意告訴他?
昭昭對著曬乾的草藥挑挑揀揀,碎渣的不要,顏色不好的不要,聽著耳邊咋呼的聲音長嘆一口氣:“你們給我機會說這個嗎?讓我安靜一會,心情好就帶你去平羊村蹭飯。”
“唔。”
鹿生捂上自己的嘴,安靜站在一旁看她取藥。
……
寒樓,
“領主,當日審訊竹葉青時發現同黨,現已收押,從他身上搜到一個裝有鮮血的瓶子。”
祈鈺彎腰遞上一個小巧的瓷瓶,看了眼盤在地上的銀鱗巨蟒行禮退下,心中縱使有諸多疑惑但在場目睹的人太多,也是有心無力。
地上的白蛇懶懶的睜開眼睛,幻化成一個不著寸縷的男子,結實、高大、充滿力量,一舉一動優雅中透出幾分不經意的誘惑,這是來自成熟雄性的魅力。
天鏡靠坐在木榻上開啟那小巧的瓷瓶,裡面散發出的誘人腥甜讓他瞳孔一縮,心裡也生出幾分疑慮。
腦海中浮現出前幾日那牙尖嘴利的雌性以及淮初的模樣。
轉頭又否定了心中的懷疑。
八紋草食系獸人根本不屑用這種手段去得到一個雌性的血,更何況他還當上了人家的便宜舅舅。
淮初手下的助手是……獨眼?
如果是他乾的,事情可就有得看了,希望淮初還不至於蠢到發現不了自己手下的人在搞小動作,害得他背黑鍋。
還是說某人的舅舅只不過是個幌子,公會研究院向來是一群瘋子待的地方。
保不準……
天鏡垂眸眼底滑過一抹深思,閉眼仰頭將瓷瓶中的血一飲而盡,纏繞在鼻尖的腥甜甚至讓他想起當時舔舐在舌尖的滑嫩肌膚,嚥了咽乾渴的喉嚨,將小瓷瓶放好。
這邊回到藥園的淮初,神色陰沉的端坐在書房主座上。
塞壬在審訊結束就已經將事情的原委轉達給他,因為照顧昭昭兩人都沒急著有所動作。
“昭昭是我的配偶,如果沒記錯,你還是白鹿部落的祭司吧?要是不方便動手,我可以代勞。”
那時的對話還環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心底隱隱的窩火,看著被他五花大綁捆在地上皮開肉綻的獨眼,控制著藤蔓取下他塞在嘴裡的抹布,冷眼質問:“誰讓你去抓她的?”
獨眼被莫名其妙堵住嘴暴打一頓,心底已經有了猜測,見他問出聲才顫聲道:“這,屬下也是被逼無奈,實驗過程中就屬她的血效果最明顯,屬下一高興想著邀功便……直接稟,稟告了擎蒼長老。”
“呵,你當我這院長是死的?”
淮初聽他支支吾吾已經能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人死便死了,研究院那麼多事情這項不行就研究那項,他偏偏為了邀功又把她暴露在擎蒼眼裡。
小的已經夠難纏了,這個寒降結束就八紋,老的那個還不滿足!
“大,大人息怒,屬下也是希望……呃…大……”
淮初冷眼看著地上被藤蔓吸乾的蛇獸,既然做錯了事就應該接受相應的懲罰,他絕不允許以雌性的血為藥引的垃圾出現,尤其是她。
那群瘋子可不管什麼雌性不雌性的,背地裡搞得小動作還少麼,還敢把手伸到他這藥園來,淮初金棕色的眸子變得冷冽狠厲,毫無情緒的開口對著門外的空氣說:“青木,去,把藥園上下檢查一遍,髒東西一併清理,研究院那邊我過幾日親自去,不要打草驚蛇。”
“是!”
青木從房樑上幻化出身形領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