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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帶著我那份好好活下去

吃飽喝足坐在路邊吹著絲絲涼風,昭昭的心情愉悅到了極點,連帶著對溫辭的態度都好了很多:“謝謝請客,不過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

“不用。”昭昭起身擺擺手,打斷他接下來的話轉身離開。

實際上有溫辭幫忙會方便很多,但是已經蹭了人家一頓飯還叫他去當苦力,到時候她又沒瞧上人家,那他豈不是很冤種?

起碼不能從她嘴裡直接說出這種話,反正就算她不說這傢伙也會一直跟著,她都已經麻木了。

溫辭坐在位置上看著她徑直離去的身影一言不發,熱心的熊老闆探出頭:“嘿,小夥子,你這樣追雌性得追到什麼時候?要我說你就該直接將人抱進懷裡,她要是沒把你打死就說明對你還是有意思的,雌性嘛,都比較含蓄害羞~”

溫辭抬頭聽得認真甚至想掏出點什麼記下來,連連點頭:“也是,老闆一看就比我有經驗,我找個機會試試!”

說完付賬化成獸形追了上去,被胖揍一頓的祈鈺只能悻悻的遠遠跟著,順便放出兩隻傳訊蜂。

寒風蕭瑟,挾著少女的髮絲裙角微微飄揚。

獵人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昭昭哼著歌毫無防備的在街上溜達,只不過走的路越走越偏僻寂靜,直到走進死衚衕。

看著眼前的一堵牆和身後傳來的冷笑聲,昭昭平靜轉身雙手懶散的背過身後,見她毫無意外的模樣寧鳶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冷嘲道:“你是真不怕死啊?”

“怕死會到這裡來嘛?”昭昭笑容溫婉說出的話卻一語雙關,讓寧鳶突然想起出事前墜樓的那一抹血色,心裡微微發怵。

寧鳶勉強穩住心神強裝鎮定,看著夜色中噙著淡淡笑意的少女,她握著匕首的掌心開始冒汗。

“怎麼不動手?你是想殺了我的吧?還是說系統讓你殺了我才能正常進行遊戲?”昭昭笑容變得有些譏誚,甚至有些囂張的開口刺激她:“我就在這,不要浪費時間。”

說著一步步向她靠近,嘴角露出嘲諷。

夜晚樹叢中的鳥獸蟲鳴在她的耳中變得越發清晰,自從上一次從昏迷中甦醒,她的身體恢復的速度就已經不是普通人的速度,她的左臂其實早就好了。

再到和塞壬結偶吸收元力之後更加明顯,現在她的身體五感已經大幅提升,如果不快點逼寧鳶動手,那些人就該過來了。

“你!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寧鳶看著眼前纖瘦的少女踏著微弱的月光而來,棕色的眼眸嗜著冰冷的光,優雅緩慢的步子氣場卻不容小覷,這哪裡像普通人。

她就是一頭野獸!

寧鳶雙手握著匕首直直的對著她,胳膊止不住的打顫,昭昭挑眉看著對方的姿勢,好整以暇停在匕首一拳之遠的地方,語氣誘惑:“我就在這裡,你只需要往前一步就可以殺了我~”

昭昭看著對方的眼神不停的閃爍,抬手輕柔的伸出食指點在她發顫的匕首尖,輕笑一聲,寧鳶最後的防線應聲而斷失聲尖叫,手直直的就要往前:“啊!!我殺了你!!”

早有準備的昭昭左手將她握緊匕首的雙拳向上一舉向後抵,右手輕鬆拔下她手中的匕首,寧鳶身形一晃坐到了地上,再回神一把帶著冷冽鋒芒的匕首衝她眼前襲來。

“啊!”寧鳶渾身一僵,匕首蹭的一下擦過她的脖子捅進身後的房板,眼淚無聲的順著臉頰滴落,寧鳶只感覺胃裡一陣痙攣。

她不過就是個剛上大學的學生,這幾天沒日沒夜的逼問和試藥,還不如就這樣死了算了。

“呵,匕首可不是這麼用的。”

昭昭看著嚇呆的寧鳶,剛才她腦海裡全是拿著手術刀連捅傻逼十幾刀的場景,那種快感讓她這會差點就沒忍住,深呼吸一口俯身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冷聲威脅:“所以…把你能說的告訴我。”

“我……我只是被迫繫結的系統,繫結出錯,系統讓我必須把能源從你身上搶回來…別的我就不知道了,你殺了我吧。”昭昭感受著掌心少女鮮活的心跳以及她滾燙的眼淚,如果不被捲進來,她應該在開心的唸書才對。

“哭什麼,小可憐…”昭昭聽著寧鳶說完,見她哭得更厲害甚至將她手背都打溼了,抬起右手輕拭她的臉頰。

“死在你手裡總比被抓回去試藥強,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但,你運氣比我好,不是嗎?”寧鳶見有人能和她正常說話,哭了個痛快,抬手露出自己的胳膊,凹凸不平,扯開自己的衣襟全是糜爛水泡。

昭昭瞳孔一縮鬆開手,這才短短几天怎麼會弄成這樣,蹙眉沉聲言語中流露出沉痛和不可置信:“雌性怎麼會被抓去試藥?”

寧鳶笑得像個沒有靈魂的玻璃人偶,搖搖頭言語盡是苦澀:“這不只是個遊戲,這是他們做繁衍實驗留下的,還有,小心墨蘭……咳…他們。”

昭昭看著眼前五官開始滲血不止的寧鳶慌了神,皺緊眉頭任由她抽搐著倒進自己的懷裡:“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別說不該說的嗎?!我知道!”

“他們……肯定還會…派人來殺你,活…”昭昭看著眼前嘔血不止的寧鳶不知所措的抬頭望向四周,彎下腰將人抱起咬牙切齒怒罵:“白痴,你給我閉嘴!我不需要你說那麼多!”

“咳,不說,我也活不了了,突然發現,你還挺,好看的。”寧鳶被她抱出小巷,望著少女精緻靈動的五官,笑得開懷,抬著開始腐爛的手想要摸昭昭的臉頰。

“你就別說話了,我帶你找醫生。”昭昭神色嚴肅繃緊下巴,在腦海中思索天星城最近的藥房在什麼地方。

低頭向下一看,懷中輕巧的少女露出淺淺的微笑,渾身面板已經開始潰爛,感受掌心的溼濡,頓在原地半晌才接受事實緩緩半跪著將人放下握住她抬起的手,聲線止不住輕顫:“你,話就這麼多是嗎?”

“沒時間了,昭昭,帶,帶著我那份,好好活……”昭昭看著少女陡然失去神采的眸子,握在一起的手骨開始鬆散,發出吱嘎的聲音。

在短短几息之間,她見證屍體瞬間腐敗瓦解的全過程,除了留在她身上的血跡,冷風吹過,什麼也不剩。

“什麼狗屁墨蘭,他爹的敢再傻逼一點嗎?算什麼東西。”

半跪在血泊中的少女嗓音喑啞,看著掌心開始乾涸的血跡,低頭叫人看不出神色,她的咒罵也顯得有些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