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鹿生那和塞壬道別後進屋,看著院子裡兩個相似的鹿角,她才詭異的發現鹿生和淮初是同族!
不過這淮初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準確來說面無表情也能看出他心情很臭。
“昭昭?沒過幾天恢復的不錯嘛,看上去氣色好多了!”
鹿生大大咧咧的打著招呼動作有些僵硬,昭昭用眼神示意他旁邊像個裝飾品一樣一言不發的淮初。
“嗨,別,別管他,你不是要請教問題嘛,儘管問吧!”
鹿生笑容燦爛的擋在淮初面前,扯著她的衣袖領到另一個屋子裡,往日裡敞開的看診屋緊閉,她不過就頓了頓瞟了一眼,這鹿生就有些侷促的跨步擋在眼前。
誰在裡邊?
她心頭一跳,有種莫名的直覺。天鏡把寧鳶交給了淮初,對方似乎對靈長族很感興趣,上次盯著她看的發毛。
找鹿生能幹嘛?他難不成想從鹿生嘴裡問出點靈長族的事情?
穩住神色進了屋子拿出獸皮,有些戲謔的開口:“看不出來呀,原來你和淮初大人有親戚關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那位是來……?”
鹿生臉色大變連忙豎起手指在臉前比劃示意她噤聲,再指了指他的鹿耳朵抬抬下巴擺手。
昭昭一臉莫名其妙的做口型:“怎麼了?”
鹿生叉著腰諱莫如深的搖搖頭,低頭開口:“獸皮上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吧。”
他總不能說那傢伙嫌貼上來的雌性煩將人打成重傷扔給他了吧?平羊村的事他也聽說了,這個寧鳶也是靈長族身板脆得很,都昏迷好幾天了。
在獸世毆打雌性多多少少都對自己的部落有影響,淮初老光棍一條不怕,可他還沒找找配偶呢!絕對不能傳出去!
“哦……這裡。”
昭昭隨便指了個地方打了打哈欠,一問一答兩人多少都有些心不在焉。
淮初擰眉感受著身體突然產生的疲憊和倦意以及腰間傳來的痠痛……
看樣子她離自己的距離一近就會自動通感,走進屋子看著孜孜不倦的鹿生和撐著臉止不住點頭的某人,安靜凝視。
“你進來幹嘛,你不去管她?!”鹿生皺眉輕聲指著隔壁,在看了看趴在桌上睡著的昭昭。
他也不知有多久沒休息過了,越靠近睡意越濃,起身將人兒抱起放到書房的備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化身成大隻白色鹿趴在床邊閤眼。
鹿生再次目瞪口呆,指著淮初說不出話:“你,你,……你!”
金棕色的鹿眸沒有情緒,懶洋洋的側過頭休憩。
這個世界都瘋了,他好兄弟看中的配偶被他的舅舅看中了?!真是罪過罪過!
他應該怎麼力挽狂瀾??
鹿生拿著獸皮扯來扯去,急得滿頭是汗,兄弟?舅舅!兄弟!舅舅?
兄弟!
鹿生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兩眼放光一溜煙衝出了門,他必須把隔壁那個叫寧鳶的弄醒!她不是想勾引他舅舅嘛!這招叫做禍水東引!
安靜下來的屋子迴盪著少女均勻的呼吸聲,淮初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靜,順著睡意一起沉淪,門,悄然闔緊。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翻身抬腳像是踩中了什麼東西,下意識蹬了蹬腳。
這傢伙睡覺一點也不老實。
淮初靠在床邊打盹被她不痛不癢的踹了好幾腳,抵回去,又踹,抵回去,又踹。
嘴裡還嘀嘀咕咕的冒出一兩句話,什麼塞壬,吃不下了。好脹。
做夢都在吃東西?
無奈,淮初只能任由她踹,只希望藉著她沉沉的睡意多休息一會,自從到了八紋他幾乎就沒有閉眼過,充沛的精力,夜晚森林空曠寂靜,久而久之讓他的精神產生倦怠卻不能停下思考。
淮初突然覺得不清醒也是一件難得的事情,可以度過漫長的時光,而不是睜眼看遍白往黑來。
昭昭在夢中被塞壬掐著腰一遍遍詢問果子好不好吃,是他好吃還是果子好吃。
突然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將她驚醒,睜眼是一隻大概有三個她那麼大的鹿靠在床邊。
“鹿生?你不去看看隔壁怎麼了嘛?”
昭昭揉揉眼以為是鹿生守在她旁邊的,翻身拍了拍他的鹿角,只看見他的耳朵撲稜稜的扇動抬手摸了一把,手感還不錯。
直到對方金棕色的鹿眸鎖定著她,似乎有些陌生,昭昭身子一僵,鹿生的眼睛好像是……棕色的?
那,這隻鹿……
昭昭咕咚一聲嚥了咽口水,揚起假笑毫無靈魂的道歉:“不好意思,認錯鹿了。”
神特麼大哥你誰啊,蹲這??
起身看著需要劈叉才能下床出去的距離,這頭鹿跟大爺似的癱在那不動,深吸一口氣下蹲,伸腳努力試探。
我特麼目測就差一點點就可以沾地了。
結果她一腳踩到了他的肚皮上,聽著對方喜怒難辨的出氣聲只能低頭道歉:“不好意思,鹿爺,我這就下去,馬上。”
她左手不能使勁,左腳踩在鹿的肚皮上滑行,右腿下蹲右手還抓著床沿,大小腿止不住的打顫,此刻她的動作就像是在做內收肌拉伸。
救大命,她額頭都冒汗了,小腿肌肉在她掙扎間突然宕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鹿側趴的肚皮上。
鹿頭扭過來看她,大小眼對視,她只能尷尬笑笑想要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鹿爺你好,鹿爺再見。”
話音剛落起身彈射起步消失。
淮初安靜的望著她開啟的房門,腦海裡是她飛竄出去的身影以及殘留的緊張和忌憚。
她很怕他。
明明他什麼都沒幹,就直接將人嚇跑了,難道他的獸形很嚇人?
這邊跑出去的昭昭衝到了隔壁看著滿地狼藉,再看被五花大綁的寧鳶和正在掃地的鹿生,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上前想要幫忙。
鹿生頭也不抬的擺擺手:“得了吧,這要是讓塞壬知道你來我這幹活不得把屋子都掀了,再說了還是病號呢你就坐一邊幫我盯著她就是了。”
本來還想著說把人弄醒了去勾搭他舅舅,結果這雌性醒了就往他身上扒拉,差點摳不下來,真可怕,怪不得他舅舅把人拍暈了。
———————————(小劇場)
淮初(獸形):“我長得很醜嗎?”
鹿生(震驚,上下打量):“威武雄壯!”
淮初(疑惑):“那她為什麼見我就跑?”
鹿生(柯南式思考):“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太老了!”(說完飛溜)
淮初(閉眼,額頭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