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曆507年9月24日。
曙光城東海港機場。
這是曙光城兩大航空港之一,是啟靈星的交通運輸中樞。
來自啟靈星四塊大陸的大型飛舟或飛機日夜不停地起降,每天有數萬旅客進出,異常繁忙。
東海港機場建在海岸邊,有碼頭為大型跨海飛舟提供泊位,說是海港也可以。
離市區只有30多公里,有高速公路連線,非常方便。
顧治擰著一個行李包從18號出站口走出來。
冰冷的寒風撲面,讓他很不習慣。
現在是啟靈星北半球的冬季,曙光城位於啟靈大陸的東北角,氣溫只有零度左右,與蠻荒大陸常年高溫大不一樣。
不過,也僅是不習慣而已。
他即使只穿著單薄的夾克,但超凡者的體質還是讓他不會感到寒冷。
站在出站的人流之中,他舉目四顧。
接機的人群中一支手高舉起來,向他揮舞。
那支手的主人是一名青年女子,身著黑色風衣,身材高挑,婀娜多姿,長髮飄飄簇擁著一張清秀靚麗的面孔。
顧治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高興地迎了上去。
“治哥!”
“燕子!”
蘇燕分開人群,跑到顧治面前,兩眼微紅,想擁抱顧治,但又想到什麼,只是激動地抓住顧治的手臂。
“治哥,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顧治親切地拍拍蘇燕的手臂,“我們先出去,不要擋住別人了!”
蘇燕點點頭,拉著顧治往外走。
“我的車停在那邊!”
機場出口外是一個大型停車場,旁邊有地下入口,還有地下停車場。
顧治隨意問道:“順子怎麼沒來?”
蘇燕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回道:“你昨天下午才通知我們,我們幫你租好房子,順子要收拾房間,添置傢俱電器,想讓你一來就可安心入住.”
“所以,他就讓我一個人來接你,還讓你不要怪他!”
顧治緊盯蘇燕的眼睛,蘇燕扭頭一指前面,“那是我的車,治哥,你看怎麼樣?”
顧治在心中輕嘆一聲。
他一眼沒看到吳長順,就知道這兩人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
但這種事,他真不好插手,希望他們兩個只是鬧點小矛盾,過幾天就好了。
“很不錯啊,這輛車怕要值五六百萬以上吧?”
蘇燕的車子是一輛黑色飛翼跑車,有著銀河動力公司的標誌,算得上是好車了。
帝國的民用車輛並不是銀河動力一家獨大,還有幾家星際大公司在競爭這一市場。
不過,銀河動力公司走得是中高階路線,銀河動力的品牌口碑很不錯。
蘇燕得意地一笑:“落地價,八百萬!”
顧治剛才就看出蘇燕已經是一階靈師了,三年時間從準靈師提升到一階靈師,花費的金錢肯定不少。
然後還有餘錢來買豪車,她哪來這麼多錢?“你現在在幹什麼工作?”
蘇燕聞言又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治哥,先上車吧,路上再說!”
蘇燕雖然留起了過肩的長髮,但她在哨站時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
她遇上不好回答的問題時,總是捋一下耳邊的頭髮。
可是幹什麼工作不好回答?蘇燕的飛翼跑車是兩座的,車門往上掀開,底盤幾乎貼到地面。
顧治坐進副駕位,座位自動調整,讓他一點都沒感到狹窄,非常舒適。
蘇燕關閉車門,對著駕駛面板說道:“到北安區第八街區靜安大廈32層!”
一個機械合成聲音回道:“收到,預計56分45秒後到達!”
“本車進入自動駕駛模式,請乘客注意安全!”
飛翼跑車原地緩緩升起,升到十米後,低速馳出車位。
開出停車場,轉進了機場大道,然後升高到離路面20米的一條空中通道,加速向前。
東海港佔地面積有幾百平方公里,有陸地的機場,也有海邊的碼頭,主要負責客運,也有一部分貨運業務。
巨大的候機大樓一端連著機場,一端連著碼頭。
十年前顧治從黑巖城乘飛機被押送到機場再轉到碼頭乘坐跨海飛舟送往蠻荒大陸。
這座東海港和當年幾乎沒有變化。
只是人變了!出了東海港,道路兩側是成片成片的廠房,路牌上寫著“曙光城農業生產區”。
這哪有半點農田的樣子!現在帝國的農業生產已經完全工業化,只需要陽光和水源還有電源,原材料是化工原料。
顧治看向蘇燕,他並沒有忘記剛才的問題。
蘇燕已經做好了準備,她冷靜地回道:“治哥,我現在在曙光城治安局北安區分局上班,職務是重案科科長,月薪80萬!”
顧治吃了一驚,80萬一個月,幾乎相當於他在四星團隊中當獵人的收入水平了。
要知道獵人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才賺到的賣命錢。
但讓他吃驚的主要是,蘇燕揹著犯罪經歷,怎麼可能進入治安局,還當上了中層官員。
蘇燕明白顧治在想什麼,“治哥,對不起,有一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我是因為幫人頂罪才被流放到蠻荒大陸,這一點是真的!”
“但我只是一個孤兒,我並不是幫我的家人頂罪,而是幫收養我的主人頂罪!”
顧治明白過來,原來蘇燕與劉江河的兩名手下胡林、張延年以及趙靈華的手下潘紅英一樣,都是權貴豢養的家臣或死士。
在帝國因為修煉資源的稀缺,普通家庭或是孤兒院往往會把資質優秀的少年送給有錢的人家。
雙方簽訂長期僱傭或是終生僱傭合同,有錢人為少年提供修煉資源,少年成年後為有錢人賣命。
顧治當初很不理解,但想到這個世界連皇帝都有,家臣死士這些就很正常了。
他想到了他的妹妹顧月,可能也是這樣的遭遇。
他憐惜地摸摸蘇燕的頭,她比顧月還要可憐,顧月還有一個哥哥,她什麼親人都沒有了。
蘇燕臉紅了,但沒有躲開顧治的手。
“治哥,我幫主人的家人服了十年流刑,已經完成了僱傭合同,現在我不是他們的家臣了!”
顧治聞言卻沒有驚喜,他知道蘇燕後面還有話,不然解釋不了她現在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