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治的話讓鐵龍心動了。
血色黎明與密修會是死敵,為了爭奪在蠻荒大陸的利益,雙方結下了深仇大恨,都有著將對方除之而後快的決心!密修會背後有冷家的支援,佔著明面上的優勢,但卻一直拿血色黎明沒有辦法。
就像顧治所說的,血色黎明隱藏得太深了。
在沒有確定他們核心成員之前,密修會有再大的勢力也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怕打虎不死反受其害。
他們不能確定血色黎明在暴風港官方組織中滲透到什麼程度了。
如果讓血色黎明反咬一口,動搖了冷家在蠻荒大陸的地位,那就是得不償失。
現在顧治說他掌握了血色黎明核心組織的線索,讓鐵龍怦然心動。
不過鐵龍也沒有完全相信,他詢問了事情的始末。
顧治沒有保留,把安德魯以及佛堂的秘密詳細說了一遍。
鐵龍思索一陣,認為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我久在哨站,對暴風港的高層情況不熟悉,我介紹一個人,你把情況給他說,他一定能幫到你!”
顧治大喜,他現在就是需要暴風港的地頭蛇的幫助。
但鐵龍接著說道:“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你只提供情報,其他事情絕對不能參與!”
顧治不甘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暴風港的水太渾了,你就算是一名中級靈師,參與的太深,也很難全身而退.”
鐵龍看見顧治仍然有堅持的意思,頓了一下,又說道:“冷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與他們合作也是在互相利用!”
鐵龍點到即止,但顧治明白過來。
密修會只是冷家用來統治蠻荒大陸的工具。
如果血色黎明被鋤除了,密修會的重要性就會大幅降低,甚至會成為冷家今後要對付的物件。
顧治直接參與針對血色黎明的活動,很可能被冷家當成密修會的骨幹找個機會順便解決了。
他隨即想到,其實站在鐵龍的角度,對血色黎明攻而不滅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但鐵龍還是選擇了支援他去徹底消滅血色黎明,這是為了所有哨兵的利益。
密修會中也不全是壞人!他雖然不甘心不能親自將血色黎明的首腦繩之以法,但還是決定接受鐵龍的好意。
“站長,我答應你只提供情報,不參與後續的活動!”
鐵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告訴了顧治在暴風港與什麼人接頭。
顧治吃了一驚,居然是這個人,但想想也很正常。
“他是我多年的兄弟,值得信賴,他會為你保密身份的!”
“謝謝!”
“你去吧,希望以後我們不會再見了!”
顧治深深看了一眼鐵龍兇惡的面孔,他鞠了一躬。
“站長,您保重!”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向來路奔去。
奔出幾百米,他的神識還察覺到鐵龍還站在哨兵樹下,久久地凝望他的背影,彷彿與哨兵樹融為了一體。
……下午。
顧治溜回了主題公園,取回了腕機,然後到周圍的叢林中隨意獵殺了一頭野狼。
他把野狼帶回服務中心,讓服務人員把狼肉進行特殊處理後,吃了一頓燒烤。
只是經過機器處理後的狼肉味道不怎麼樣,處理費用還花了他兩千元。
太陽下山前,他跟著觀光團乘坐飛翼大巴車返回了暴風港。
躺在酒店房間的床上。
他把今天的事細細過了一遍,沒有什麼疏漏。
不過,他想到在觀光團中其他人對他避讓不及以及丁三小隊隊員們對他敬而遠之的態度,他意識到自己忽視了什麼。
他站到房間門口的穿衣鏡前,仔細打量鏡中的自己。
一名身材高大筆挺的青年,膚色偏黑,寸頭,面部稜角分明,一雙明亮的眼睛不時閃過寒光。
整體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他不僅僅具有中級靈師的氣勢,還有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
這是多年在叢林中廝殺,收割了無數生命之後養成的殺氣。
難怪他前幾日一進佛堂就讓人認出來了,而且他後面的跟蹤也沒有效果。
他自認為偽裝得很好,卻不知他在正常人之中就如同是一隻混進羊群的狼。
只不過,這幾年他一直在同樣是兇狼的獵人之中,沒有感覺出來而已。
他對著鏡中的自己擠出燦爛的笑臉,但怎麼看都像是獰笑。
他無奈地嘆口氣。
這是十年囚徒生涯留給他的烙印。
要隱藏這股殺伐之氣,只有依靠時間了。
……第三天,週六。
顧治還是一身風衣、帽子、墨鏡出門。
昨天是哨站指揮中心派出飛翼運輸機前往灰山哨站運送補給的例行時間。
鐵龍要給暴風港傳訊就只有昨天。
今天就是約定他與密修會聯絡人員接頭的日子,時間是上午九點。
他在平南路上轉了一圈,然後轉回了酒店對面的小廣場。
他大步走進了光明神教的聖堂。
今天不是禮拜日,聖堂內的人不多,只有前兩排坐了十幾個人。
顧治坐到第四排靠邊的位置。
他打量了一眼聖堂中的信徒,大多數為普通人,只有兩個靈徒,都在誠心地小聲禱告。
聖堂內按照帝國的法律是不準安裝監控裝置的,確實是接頭的好地方。
其實佛堂也是!他也低頭禱告起來,“祈求光明神保佑,……”過了幾分鐘。
突然有一個高大的胖子在他身旁坐下。
“光明神的光芒還照不進叢林深處!”
這是接頭暗語,接頭人來了。
顧治小聲回道:“信奉神聖者才可以得到永生!”
他轉過頭去,卻聽到一聲驚呼:“顧治,是你?!”
顧治冷靜地說道:“是我,趙哥!”
原來接頭人就是趙金髮,暴風城守備軍哨站指揮中心哨兵管理處處長。
顧治晉升靈師時認識的,趙金髮對他一直很友善,算是他在暴風港為數不多的熟人之一。
趙金髮所在的職務非常關鍵,所以他是密修會的人顧治並不奇怪。
趙金髮的胖臉收起了慣常的笑容,他低下頭裝作禱告,一邊低聲說道:“鐵龍昨天傳訊說,讓我來見一個人,沒說什麼事,也沒說什麼人,沒想到是你!”
顧治回道:“你知道我不是你們的人,只是想為你們提供一點情報來對付血色黎明!”
趙金髮稍感吃驚,片刻之後沉著地問道:“你想要什麼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