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治的話雖然有點牽強,但還是帶給眾人些許信心。
鄭新成和安德魯都是欲言又止。
郎永年卻下了決心,“繼續!”
他是眾人中最迫切想完成任務的人,但凡有點希望,他都不願意放棄。
顧治對完成任務就沒那麼熱心,但對自己的小命還是很上心。
他不願意把命運寄託於冷上校的仁慈。
更有著對偷獵者的痛恨,新仇舊恨,都讓他不願意就此罷手。
眾人沒有動那五具屍體,並放回了身份牌,留給以後守備軍自己處理。
顧治率先穿過這座小樓,繼續向前,只是更加小心了。
十幾分鍾後,在一座建築廢墟中,他們又發現了一輛飛翼裝甲車。
不是被擊落,而駕駛員失控後墜毀。
出事時間也大概在一個月左右前,從駕駛員和副駕屍體上的身份牌可以看出,與先前的五具屍體是一起的。
這支偵察小隊是乘坐飛翼裝甲車進入的廢墟,然後飛翼裝甲車兩名駕駛員被亡魂襲擊,飛翼裝甲車墜毀。
五名守備軍軍官想逃離廢墟,但最終沒有逃過毒手。
眾人檢查了現場,大致還原了經過,但卻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一個月的時間,什麼痕跡都被風雨抹去了。
五人繼續搜尋向前,直插城市中心。
海浪聲已經遙不可聞,四周一片死寂,不時有海風在廢墟中產生的嗚咽聲,讓人草木皆兵。
迷霧籠罩著廢墟,殘垣斷壁之間彷彿隱藏著無數的亡魂,正等待著時機給他們致命一擊。
遍地的骸骨,頭骨上空洞的眼框,也像是在嘲笑眾人,很快就會變成他們中的一員。
算算時間,馬上就要到城市中心位置了,眾人的呼吸急促起來。
在緊張之中,眾人幾乎失去了時間概念。
突然,顧治停住了。
“怎麼了?!”
鄭新成有如驚弓之鳥,躬起腰,四下張望。
顧治沒有理他,“團長,現在什麼時間了?”
郎永年看了一手錶,“12點44分,怎麼了?”
“不對啊,我們怕是要穿過鎮海港了!”
猴子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11點11分出現,走了1個半小時,除開中途發現情況耽誤了十幾分鍾,就算走得非常慢,也應該前進了三公里以上了。
“前面已經是城市邊緣了!”
顧治的回答證實了猴子的猜測,眾人都是大吃一驚。
郎永年急忙往前又走了二十幾米,果然前方出現了成片的灌木叢,遠方已經隱約可見高大的叢林了。
眾人站在灌木叢前百思不得其解。
從地圖上看到了廣場有兩三百米的長寬,他們對準廣場中心走過來,怎麼會錯過了這麼大的一片空地?“顧治,你是不是帶路帶偏了?”
猴子不滿地報怨,但他自己也不是很肯定。
顧治也是多年的叢林老手了,辨明行走方向是基本功,不到2公里距離,偏上十幾米可以理解,偏了幾百米就不可思議了。
眾人都想不出原因,郎永年也不糾結了。
他說道:“這樣,我們向東面平移兩百米,然後再與剛才路線的平行方向往城中心走,就算剛才走偏了,這下再偏回來.”
眾人都覺得有道理,也顧不上吃飯了,匆匆上路。
一個小時十五分鐘後。
鎮海港的碼頭出現在眾人眼前,他們回到了海岸邊。
再一次穿城而過,同樣沒有遇到那個城市中心廣場。
眾人確認了一下位置,離第一次出發前的那個階梯約兩百米,另一方向五十多米外就是他們到鎮海港的登陸點了。
他們穿城的路線並沒有偏移。
郎永年並不氣餒,在他的設想中,這一次很可能是選偏了方向。
他下令向西面平移兩百米,再次進城。
鄭新成戀戀不捨地望了一眼海面,往日視為畏途的大海現在是那麼親切。
這一次進入廢墟,眾人都感覺到肯定會進入城市中心廣場。
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更加小心了。
可是一個小時三十八分鐘後。
灌木叢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無聲地嘲笑著這麼人類的超凡者徒勞無功。
三次穿城,拉開四百米的範圍都沒有發現城市中心廣場。
那麼大的一座廣場居然消失了!郎永年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鄭新成小心地問道:“我們已經盡力了,要不我們撤退了吧?”
“你想的美,我看我們再往兩邊各移動兩百米進城,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座廣場!”
猴子氣憤地喝斥鄭新成,但明顯有點底氣不足。
安德魯沉聲說道:“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們已經盡力了!”
“對,對,對!”
鄭新成連忙表示贊同,眼睛熱切地望向郎永年和顧治。
郎永年面露掙扎之色,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就這樣返回哨站,任務多半是泡湯了。
可是,他們也不能如同沒頭蒼蠅一般在這座詭異的廢墟城市中亂竄。
他突然反應過來,顧治還沒有發表意見。
他看向顧治,發現這個傢伙正一臉篤定地觀察著廢墟中的迷霧。
他暗罵一聲,也不知道罵的是誰。
“小顧,你已經有主意了吧!”
顧治不客氣地點點頭,引起了其他三人的關注。
“快說來聽聽!”
猴子一臉的好奇。
鄭新成則是滿臉擔心,他是看出來了,這個沉默寡言、外表斯文客氣的年輕人其實是一個危險份子,腦子裡總有瘋狂的想法。
安德魯表現的漫不經心,但其實也是豎起了耳朵,他非常好奇在這種情況下,顧治還會有什麼好辦法。
“大家都認為城市中心廣場神秘消失了吧,甚至懷疑是守備軍在地圖上搞了鬼!”
眾人均點點頭。
顧治冷笑一聲,“冷家不可能在這方面搞鬼,廣場也沒有消失,只是有人利用廢墟中的特殊情況矇蔽了我們,讓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偏離了進入廣場的路線!”
“能說清楚一點嗎?”
猴子還是不明白,他們明明是按一條直線前進,怎麼會偏離幾百米?“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我只能提示廢墟中的迷霧、迷宮一樣的建築和道路,都在無時無刻地影響著我們的正確判斷.”
“讓我們以為是直線前線,其實是以一條弧線繞過了廣場!”
“我們這樣走下去,永遠都找不到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