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結婚了,六年,一娃。
他是我的高中同學,我們在高三時同班。
2、
我們是在十一月在一起,他說是在一月,於是我們要過兩個紀念日。
之前我說統一一下,就過一個紀念日,反正都是在一起的紀念日。
他一票否決。
他說一個是我提出在一起他答應的紀念日,另一個是他提出來我答應的日子,意義不一樣,誰都不能捨棄。
好吧。
鑑於紀念日全權是他在負責,那就聽他的吧。
3、
我和他完全不一樣,但又相似。
完全不同的性格,因為在一起的時間很長所以相似。
我是i人,他是e人。
我們是交替性社恐,比如有時在外,我不想說話,不想社交,害怕跟人對視,那麼他就在我前面帶著我進行社交,我只需要跟在他後面就行。
有時候呢,我們會反過來,他很社恐,我社牛。
上週五去逛超市就是這個情況。
他推著車子,我一邊玩手機一邊走在他身邊。
我那時在刷影片,不知不覺就走在他前面了,於是他給我發訊息叫我回去接他。
他:你在哪裡!!快回來呀!這裡好多人!
他:求你了,你先別看手機了,你先回來管管你嬌弱的老婆吧!!
他:老公,你現在是在哪,在零食區的話給我拿兩包薯片吧,我不好意思拿,謝謝老公~
訊息輪番轟炸,我想看不到都難,抬頭一看,他不在我身邊,而我剛好在零食區。
我拿上薯片往回走,看見這人靠著個柱子不斷左顧右盼。那柱子恰好隔開周圍的空間,柱子的正後方也就是他依靠的地方正好沒有擺放任何商品,較為隱蔽的空間。
我一回去,他立刻抓緊我的手,他說牽著手才行,不然我等下又把他給丟了。
他譴責我低頭看手機丟老婆的行為是渣女舉動,要我保證等下不再看手機陪他買菜。
等到了買菜區,那裡蠻多阿奶阿爺在,他左右看看,讓我去拿袋子,原因是那裡太多人了。
我只身前往,等他挑好菜就直接拿去排隊稱重,他推著車子等在旁邊。
我稱完重返程時對上他的視線,他那眼神就像栓了繩在路邊不能肆意跑動的小狗殷切地期盼主人歸來。
而我像只打了勝仗的大白鵝將軍,昂首挺胸,步步驕傲。
他接過我手中的菜低頭往車子裡放,我就站在一邊看著,一邊聽著他念叨等下要買的肉類以及今晚準備要做的菜。
不知哪裡來的情緒,我突然打斷他。
我喊他:“puppy。”聲音很輕,輕的我好像在心裡叫他。
而他一下子轉頭看我,眼睛很亮,問我怎麼了。
我笑著跟他說沒事,他不信,推著車跟在我身邊,一直問不停,很興奮,虎牙尖尖露在外面收不回。
好了,現在變成我社恐了。社牛的我下班了。
我好像看見他的尾巴上了發條,一直搖個不停,晃眼得很。
他真的是小狗。
4、
我不認為我們會在一起很久,至多三年。
我沒想錯。
因為第四年,我們結婚了。
5、
他問我結不結婚的時候,我拒絕了。
我不要在經濟尚未獨立時著急進入下一步,婚育無小事。
我不知道為什麼能有人這麼想結婚,柴米油鹽醬醋茶,生活瑣碎,我不想也不願意去承擔。
我想如果不能解決這件事,我就解決提出這件事的人。
我和他分手。
結果他問我,那他嫁給我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