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大婚,免朝三日。
在鳳女之說衝出國門,眾人津津樂道鳳凰神蹟之時,帝后二人連寢殿的門都沒出過。
三天後,皇帝精神奕奕去上早朝,楚流徵則神情萎靡地趴在床上讓巳月給她按摩,非常想把這三天充滿顏色的回憶打包扔進垃圾桶。
洞房夜瘋一點也就罷了,她理解,但為什麼後面兩天也……
【啊!!有些口子它就不能開!】
“茉香姑姑已經將藥浴準備好了,您去泡一會兒解解乏。”巳月用帕子擦乾淨手上殘餘的茉莉油,扶楚流徵起來,“您今日得去萬壽宮給太后娘娘請安。”
楚流徵記著呢,不然她才不起床。
【唉,物件身體太好也不行,我這體力完全跟不上啊。】
枉她還想過玩點花樣,呵呵,還是等老夫老妻沒有激情的時候再說吧,不然她怕把自己玩進去。
坐進浴桶裡,熱水浸潤肌膚,一點淡淡的藥香混合著花香,楚流徵舒坦地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茉香繞過屏風進來,輕聲稟道:“娘娘,姜城主昨晚帶著人回月城了,留下話來,等您有空再聚。”
辰星提了桶熱水進來,聽茉香這麼說也想起來,“馮大夫今早也走了,稱銀沙島有事。”
楚流徵:“……”
【哦豁!跟暴君胡混三天,把小夥伴給忘了。】
她拍拍腦門兒。
【楚流徵啊楚流徵,你怎麼能見色忘友呢?】
【不對,主要責任在暴君,要不是暴君纏著我,我至於三天都沒出門嗎?】
她摸了摸熱意漸起的臉,用力將某些畫面甩出腦海,問道:“可曾安排人護送?”
辰星答:“姜城主自己帶了侍衛,馮大夫那邊,陛下安排了錦衣衛護送。”
有人護送就好。
楚流徵又泡了會兒才從浴桶裡起來,更衣梳妝,簡單吃了兩塊點心便帶著人去了萬壽宮。
趙嬤嬤得了太后的吩咐,早早便在門口候著了。見著楚流徵更是滿臉堆笑,上前行禮:“皇后娘娘金安,太后已經等著了,快隨老奴進去吧。”
她態度殷勤,叫楚流徵非常不適應,狐疑地瞅了趙嬤嬤一眼又一眼。
【來萬壽宮這麼多次,趙嬤嬤還是第一次對我笑成一朵向日葵。事出反常必有妖,太后莫不是憋著什麼壞?】
楚流徵心生警惕,隨著趙嬤嬤往裡走。
一路走過去,發現萬壽宮的宮人都跟吃了毒蘑菇似的,全對著她露出迷之微笑。
要不是有人陪著,楚流徵一定轉身就跑。
她暗暗朝辰星和巳月使眼色。
警惕!有敵情!
二人:???
聽得稟報,太后快步走到大殿門口,笑得慈祥,“來啦,快進來。”
楚流徵禮都來不及行便被太后拉了進去,看著椅子上神似蓮臺的粉紅坐墊,她眼角抽了抽,指著坐墊問:“這是?”
“玉的還沒做好,哀家便命人縫製了幾個布的,綢緞鋪面,繡線都是用的最軟的雲絲。”太后道,“除了這個粉的,還有白、青、藍三色,你瞧瞧更喜歡哪個?”
三個宮女一人捧了個蓮臺坐墊上前,造型都一樣,不過是顏色上的差別。
楚流徵眼角狂抽,將無數的吐槽咽回去,勉強擠出一個笑,“母后,我用普通的就好。”
“不成。”太后見楚流徵多看了白色的蓮臺坐墊幾眼,便命人將粉色的撤下去,換成白色。
楚流徵努力說服自己這就是個普通坐墊,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
這時,旁邊的茉香輕輕咳嗽一聲,朝她使眼色。
——行禮,行禮啊娘娘!
被太后這麼一打岔,楚流徵還真忘了。她立刻站起來,還沒說話呢,太后也騰地站起來,十分關切地問:“可是坐著不舒服?”
楚流徵:“……不,兒媳還未曾拜見母后。”
太后一擺手:“不用拘那些虛禮。”
楚流徵:“……”
太后該不會真把她當神仙了吧?
不用行八拜之禮,但媳婦茶還是要喝的。
太后喝了茶,將先皇賞她的鳳釵賜給了楚流徵。她覺得,再沒有比楚流徵更適合這支鳳釵的人了。
“哀家特意命小廚房燉了補湯,用文火煨了一夜,現在火候正好,你嚐嚐合不合口味。”太后命人端了一盅補湯上來,分外慈祥地看著楚流徵喝。
楚流徵被她看得直起雞皮疙瘩,所幸補湯味道很好,她悶頭吃光了。
“夠嗎?”太后關切道,“不夠還有。”
說著就想命人去添。
楚流徵忙道:“夠了,謝母后關懷。”
太后頓時遺憾地嘆口氣,命人將剩下的補湯送去文華殿給皇帝補補。
楚流徵從來沒想過跟太后的婆媳關係可以這麼和諧,不知不覺說了一個時辰的話,中途慧容公主進來玩耍,見到她就喊鳳凰,要楚流徵變給她看,還是趙嬤嬤將人給抱走了。
眼看著時辰不早了,楚流徵起身,對太后道:“兒媳宮中還有事,改日再來給您請安。”
“常來啊。”太后依依不捨地將人送到門口,就差拿手絹抹眼淚,真是非常捨不得。
楚流徵:“……”
溜了溜了。
直到看不到人了太后才帶著人回宮,命人將蓮臺坐墊好生收起來,下回皇后過來的時候,若是玉臺沒做好,可以應應急。
這邊,楚流徵帶著人回了長春宮。
長春宮粉刷一新,各種擺設都按照她的喜好來,院子裡那些菊花也都換成了茉莉、薔薇、月季等,整體風格偏清新淡雅,與鍾皇后追求的莊重大不相同。
楚流徵是不準備回養心殿住了,就皇帝那體力,分宮而居非常有必要。
免朝三日的皇帝今日很忙,不僅要見外賓見大臣,還要命禮部頒發立後恩詔,大赦天下,賜老人米帛。
長春宮這邊求見的人也不少,但都不是什麼要緊事。有茉香她們在,楚流徵再不用事事都親力親為,無人打擾地休養了一日,終於養回了點精神頭。
於是,在茉香問她晚膳在哪兒用的時候,她想也不想地選擇了長春宮,並且命人早早關了宮門。
好容易處理完政務來找媳婦兒的蕭靖凡猝不及防吃了個閉門羹。
辰星站在門口福了福身,脆生生道:“娘娘已經睡下了,陛下請回吧。”
蕭靖凡:“……”
【辰星應該能把暴君擋回去吧?雖然還在新婚期,但我這也是為了暴君好,那啥多了容易腎虧。】
【嘖嘖,上哪兒找我這麼體貼的皇后呀。】
寢殿裡,楚流徵坐在窗邊翻話本,忽然聽見門響,以為是辰星迴來了,抬頭那麼一看。
暴君你好,暴君再見!
蕭靖凡負手而立,眉梢微挑:“睡了?”
“呵呵,這不正準備睡嗎?”楚流徵乾笑著,默默將毯子裹緊一些,偷眼往他身後瞅,試圖找個人救自己於水火。
蕭靖凡一撩袍擺坐在榻上,看著縮成一團的人,伸手:“過來。”
楚流徵警惕:“純睡覺我就過去。”
【求求了,休息兩天吧,葷素搭配才健康。】
蕭靖凡:“……朕不是禽獸。”
【那不一定。】
奈何敵我勢力太懸殊,楚流徵想了想,還是麻溜滾過去,摟著人親兩口。
“我讓人準備熱水,馮大夫新研製的方子,泡了非常解乏。您累了一日,多泡一會兒。”
【最好泡到我睡著再回來。】
掃了眼裹得嚴嚴實實的人,蕭靖凡也不戳破楚流徵那點小心思,揚聲命人準備熱水,然後抱著楚流徵往浴房走。
楚流徵感覺不妙,忙道:“我洗過了。”
“嗯。”蕭靖凡道,“你不是累嗎?既然泡瞭解乏,那便多泡泡。”
“不用了吧?”楚流徵感覺自己就是那打狗的肉包子,“我現在不累。”
“當真?”蕭靖凡低頭瞧她,唇角勾著一絲淺笑。
反應過來的楚流徵:“……”
特喵答是或者不是都是她吃虧啊!
雖然但是,也不是沒有爽到。
新婚燕爾,黏糊一點也正常。她考慮了一下身體狀況,摟緊皇帝的脖頸,強調:“一次。”
“好。”
衣衫滑落,水汽氤氳中,藥香混合花香,漾起一層淺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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