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殿裡,正批摺子的蕭靖凡突然打了個噴嚏,可把周公公嚇得不輕,張口就要命人傳太醫來。
蕭靖凡擺手制止,端起紅棗桂圓茶喝一口,正打算接著批摺子,突然想起某人的風寒,便問道:“她的風寒可好了?”
周元德連個愣神都沒打,回道:“奴才問過李太醫,流徵姑娘的風寒已經養好了,但以免反覆,再多修養兩日最好。”
所以您別想著把人薅過來假扮太監了啊!
這要是傳出去,那名聲還能聽嗎?
大太監那個擔心啊,生怕自家陛下奔著什麼奇奇怪怪的路子去了,若是傳到太后耳朵裡,太后還不得揭了他的皮啊!
蕭靖凡倒也沒有現在就把楚流徵薅過來當值的想法,他又問:“手上的傷如何?”
“回陛下,李太醫說流徵姑娘的傷恢復喜人,照如今的情況,等過了年約莫就能痊癒。”周元德道,“屆時每日塗抹雪肌霜和碧痕膏,不出一個月就能恢復如初。”
蕭靖凡點頭,對這個結果尚算滿意。
周元德抬眼瞧他,心道您別光點頭啊,這都把傷治好了,到底怎麼個安排啊?
還當奉茶宮女?
怎麼也該封個采女、選侍或者寶林吧,不然也白費這番工夫不是?
大太監著急,可蕭靖凡一點都沒察覺他著急,又喝了口茶,拿起硃筆繼續批閱。
臨近年關,請安摺子比往日多出兩倍,就這還是讓文淵閣篩選之後呈上來的,廢話一籮筐,批得他想罵人。
寒風順著開啟的窗戶吹進來,捲過瓶中的紅梅,送進一縷沁人的梅香。
周元德瞧了眼火盆,發現火沒那麼旺了,擔心凍著自家陛下,趕緊上前往裡加了幾塊炭。
蕭靖凡抬眼看來,忽然想起什麼,吩咐道:“叫內務府送兩簍炭去弄雲苑。”
就那女人的吝嗇性子,肯定捨不得花錢買炭,若是再凍病了,這回來當差的日子又得往後推。
他可沒工夫一趟趟往弄雲苑跑,那女人還是別生病的好。
弄雲苑。
楚流徵可不知自己的送炭童子正在路上,擦完身體後便舒舒服服地躺回了床上。
【混吃等死什麼的,雖然沒追求,但是快樂!】
她算了算時辰,發現玉墜去得也太久了些,即便同陳公公說話也用不了這麼久。
【這系統裡也沒有啊,應該沒出事吧。】
楚流徵有些擔心,見著茉香倒了水回來便提了一嘴。
茉香轉頭看了眼窗外暗沉的天光,感覺又要下雪。
她起身道:“我去尋尋她。”
誰曾想,她話音剛落,掩著的房門被敲了兩聲,玉墜提著食盒推門進來,笑問:“去尋誰?”
“可算回來了。”茉香和楚流徵都鬆了口氣,茉香上前接過食盒,邊將湯缽拿出來邊問:“怎的去了這般久?”
玉墜從櫃子裡將碗筷拿出來,眉眼帶笑道:“我去尋了王御廚的徒弟,請他在除夕那日幫我們做些好菜,晚上我去取,磨了好一陣他才答應,這才晚了。”
“王御廚的徒弟,可是那個叫小風的?”茉香邊問邊接過碗盛雞湯。
“是他。”玉墜擦乾淨筷子,對二人道,“他欠我一個人情,這回正好還我。”
楚流徵靠坐在床頭,聞言道:“是送錯點心那回?”
玉墜點點頭:“正是,當日若非我替他遮掩,他師父準得罰他,說不得還要將他趕走。”
她接過碗,端到床邊,先夾了一筷子雞肉餵給楚流徵,邊喂邊道:“我瞧見陳公公了,陳公公託我轉告你,事情已經辦妥了,明日就能收到準信兒,讓你得空了去一趟。”
楚流徵點點頭。
玉墜好奇道:“什麼事要你親自過去?雪天路滑,若是取東西,我替你跑這一趟。”
楚流徵笑笑:“不是取東西,我託他打聽小月的訊息。”
玉墜一愣,隨即喜上眉梢:“小月有訊息了?”
那日楚流徵便答應幫忙,她本以為怎麼著也得年後才有訊息,沒想到這就有了。
見她激動得險些把湯灑出來,茉香走過來接過碗,趕她去喝雞湯,也讓她平靜一下。
玉墜高興得不知怎麼才好,連聲對楚流徵道謝。
楚流徵心道得虧是好訊息,不然她都對不起這一疊聲的謝。
找陳公公自然是障眼法,採石場裡的訊息哪有那般容易查到?
昨兒小夏子和小允子來看她,她趁機託小夏子去跟陳公公通個氣兒,若能查到自然好,不能也只管照她的說法告訴玉墜,其他的她來負責圓。
陳公公知道楚流徵心善,又和玉墜關係不錯,不會害她,只以為楚流徵想編個好訊息來哄著玉墜過個好年,覺得不費什麼事就一口答應了。
雞湯還是那麼鮮,玉墜美美地喝了兩口,許是心情好,感覺今日的雞湯比往日還要好喝。
她看向楚流徵:“上回去趟御花園你就染了風寒,拖拖拉拉到現在才好全,若是為著我的事跑一趟御膳房,萬一又病了,我可過意不去。不若我去找陳公公吧。”
【你可別為難陳公公了。】
楚流徵笑笑,尋了個藉口:“這一年陳公公幫了我不少,我想當面謝謝他。”
這事兒玉墜就不好代勞了,只得歇了幫楚流徵跑腿的心思。
倒是茉香眸光微動,瞧了楚流徵一眼。
楚流徵看著玉墜沒發現,張嘴喝下勺子裡的雞湯。
講真,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都膩。
但本著‘有便宜不佔是傻蛋’的原則,這雞湯楚流徵是日日不落。
自己吃不了便拉著茉香和玉墜一起吃,辰星和巳月若在,也一起叫上,還時不時地往夏巧茹和小夏子那邊送些,勢必要薅皇帝的羊毛。
不然光靠楚流徵自己,恐怕早就吃吐了。
三人正吃著,聽見外間有腳步聲。
玉墜放下碗出去看,回來時手裡多了兩簍子銀絲炭。
楚流徵驚訝地嗆了一口,眼睛微微瞪圓:“哪兒來的?”
“內務府送來的,說是陛下的賞賜。”玉墜將兩簍子炭放下。
楚流徵一頭霧水:“賞誰?”
玉墜和茉香齊齊看向她,除了你還有誰?
楚流徵:???
【蛙趣!暴君是許願池的王八嗎?我只在心裡想了那麼一小下下,怎麼就成真了?】
她試圖在系統裡找到‘暴君白日飛昇成許願池王八’的八卦,可翻了個遍都沒有,倒是看到直播貼重新整理了不少,順手便點了進去。
定睛那麼一看。
【哇哦】